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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一夜溫黁荼蘼花開3 文 / 讖若如夢

    「其實這個憂慮我也跟天道提起過,天道說他會小心行事,回到千影時,會暗中調查是否如我們所料的暗探之說。舒榒駑襻後來這話在我送天幻出城之時也曾避開通天對他說過,要他好好配合其兄天道完成這曠世之舉。」

    「若是這樣也算是我們有所準備和對策,也不算是一直處於被動之地。」

    「嗯,也算是吧……」

    見妻子婉諾陡然間被自己的憂患之言弄得眉黛緊蹙之象,這東方通善又連忙說出自己先前和武天道兄弟二人提及過此憂慮,算是給他們二人事先打了招呼,讓他們有所應急的心理準備。而華婉諾聽到東方通善如此說道,心中不安之意頓時平復了些許,他望著一直遠望前方的東方通善,幽幽的說了句近乎自我安慰的一句話。

    但在她話音未落之時,那東方通善也點首應答著婉諾,語氣中依舊是憂心不改。這令華婉諾有些不解,忍不住繼續問著東方通善。

    「聽你淺歎的語氣,似乎還是不減一腔憂慮,難道千影國內還有什麼讓你感到不安麼?」此時的月光似霜,婉諾說這話時,竟有些氤氳寒氣出於朱唇。幸得有她有那一襲華裘御寒,不然這樣的瑟瑟之意哪許人如此久佇闌干。

    「嗯,婉諾此言確實說到了我的不安,當然我不僅僅是對千影國形勢的擔憂,更多的是對你父王的楚陽國國情尤為擔憂。」在看到婉諾再次問道心中所想,這東方通善索性就說出心中之意,畢竟他們夫妻十二年來從無任何隱瞞對方之語。

    「擔憂我母國??」

    「是啊!楚陽國的處境而今也堪憂,說不定那東方通天早就安插了眼線在國丈身邊,只待機會獲取通天想要的機密。」

    在聽聞東方通善說自己的母國可能也會遭東方通天的暗探洩漏機密時,這華婉諾當時吃驚不已,也分外不解。這也難怪,畢竟婉諾心中一直以為,這東方通天很可能只會對阻撓他成就「霸業」的最大「障礙」千影國派遣一等一的暗探潛伏,不曾想自己與世無爭的母國楚陽國也很有可能已經暗探四伏了。但她極速轉念一想,這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千影國和楚陽國的國力在東神眾附屬國中分別為第一、第二,又是共禦邊疆的鄰國,最重要的是,王后華婉諾的妹妹華婉清早年就嫁給了千影國主武天幻,試想一下,如此關係,那誓要皇圖霸業的怎麼可能不早早派暗探潛伏楚陽刺探異象?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相信你先前所寫給我父王的書信裡,定會告之此暗探之患。」在得知自己的母國也難逃暗探之攖後,這聰明過人的婉諾似乎看出了自己的夫君不會做考慮不周的事,於是不再作驚恐狀的樣子如此向東方通天說道。

    「呵呵,真的是什麼也瞞不過你啊婉諾!那寫給國丈的信裡確實著重提及過此事。」這東方通善見妻子婉諾立刻看出自己的行事風格,為此他不免由衷一笑,心想,有些事,自己或許能瞞騙天下烝黎,唯獨身邊這伴了十二年有餘的玉人自己怕是怎麼也瞞不過的。於是他也沒打算瞞著她,索性是福是禍一股腦兒相告之。

    「但婉諾可曾知道,國丈不似武國公子嗣眾多,所以能為他真正分擔國之大事的人少之又少,正是如此,我怕那通天派遣的暗探甚至心腹更多於楚陽,到時候,你父王的權利一旦被架空,後果難以估量。但正如你所說,國丈也可以為武天道的「國葬」下令令楚陽國上下為之「行喪」,進而理所當然的像千影國一樣關城不許相擾。這些我都在那信中有所交代,無人敢因此懷疑什麼。其中的理由你比我清楚,我就不跟你多解釋了。而這麼做的目的就是防止有東方通天的暗探出城向通天報告我們的濟世計劃。如此看來,似乎這一切都被我安排的天衣無縫,但我一直怕就怕的是那些東方通天的暗探即使不出千影或楚陽,但他們可以放出一種名為「逐電」的極速飛行之獸前去通天府報信……」

    一番詳解,這東方通善終於道出了自己一直所擔憂的事情,其中歸納起來的話不過兩點:其一,這華婉諾的父王楚陽公有女成眾,然而兒子不多,至今經戰亂而存活之子不過兩人,且年幼無多大戰鬥力,尚不能為父分擔濟世大任。更遑論能獨當一面暗查東方通天所派暗探之說。其二,即使武國公能不使任何人進城或出關,但也不能時時提防那暗探所養善飛之獸出城報信。

    而至於前者之憂東方通善心裡勉強還可以承受,畢竟先前他曾交代楚陽公華十方之婿武天幻要竭力幫助其岳父楚陽公將楚陽全城百姓、將士盡數遷至千影避難。所以楚陽公到時候也不是孤軍奮戰。但那後者之憂可就讓東方通善憂心不已——到底如何才能既不讓東方通天的那一等一的暗探出城報信,更能防止那暗探情急之下派奇異飛獸出城告之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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