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金光,法海落在地上,看向了場上的諸人,張玉堂、王澤龍、李勇、阿寶、許嬌容,五人都神色蒼白,虛弱無力,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
唯有李勇、阿寶還好一些,看著將要走近的法海,二人挺身站了起,喝道:
「你是哪裡來的和尚,止步,杭州知府老爺在此。」
「在下法海,大峨山白龍洞修士,絕無惡意。」
法海微微皺眉:
「好一條巨蛇,得有三甲子的道行。」
後院裡的動靜,早已驚動四方,一些衙役聽到聲音,都從四面八方奔了過來。
這些衙役是王澤龍剛才令人從附近調來的官差,一同看守金山寺,此時生怕知府老爺出了事情,幾十個帶刀官差都飛奔而至。
「大人!」
王六數步跨到王澤龍身前,長刀出鞘,挺身而立,掃了一眼法海,冷聲喝道:
「把這個和尚圍起來!」
「是」
跟來的衙役,個個長刀一挺,把法海圍了起來,法海皺了皺眉,不做理睬,只是淡淡的道:
「貧僧乃是大峨山白龍洞的修士,見此地妖氣沖天,特來降妖除魔,不是壞人。」
「誰的腦門上都沒寫著自己是壞人,是不是壞人,等調查過再說。」
王六一揮手:
「把這些和尚,看管起來,不要走了一人。」
「王六,是你來了啊。」
王澤龍從茫然回過神來,幽幽而歎:
「李跟了我這麼久,卻被這妖蛇給吞了,這讓我如何向他的妻兒寡母交代,讓我如何去見他們。」
「什麼,李大哥死了?」
王六如聞驚天霹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怎麼可能,剛剛他還和我有說有笑,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淚水橫流。只因到了傷心之處:
「李大哥,你真的死了嗎?」
舉目四顧,空茫茫一片,只有血染成一片。
王澤龍站了起來,看著橫屍此地的巨蛇。聲音透著狠毒:
「金山寺悟能禪師串通妖孽。以白蓮飛昇為誘餌,殺生無數,更讓本官老母、衙役李等人葬身蛇腹,罪不容誅。」
「來人。把悟能老和尚壓上來。」
「是,大人!」
兩個衙役拖著悟能走了上來,悟能一身的僧袍被打成一條條的,渾身上下血淋淋的,就算是五個手指。都幾乎全部斷掉,甚至在他的背部,都隱隱有肉香味傳來,淒慘無比。
「跪下!」
衙役們手水火棍對準悟能的膝蓋,一棍相擊。
卡嚓!
傳來骨頭粉碎的聲音,悟能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塵埃。
這些衙役都與李交好,此時聽說李葬身蛇腹,一口怨氣都洩在悟能的身上,下手刑罰時候。毫不留情。
憋著一口氣,往死裡整,若非是擔心自家老爺還要問話,只怕此時的悟能早已不形。
「悟能,到了此時。你還不願意交代與妖孽溝通,禍害世人的事情嗎?」
「我有罪!」
悟能咧嘴出一聲慘笑:
「但這又如何能夠怨得了我,自我主持金山寺以來,金山寺的香火一ri不如一ri。我幾經思索,也沒有想出來。能夠改變金山寺現狀的方法。」
「直到有一天,我在打坐的時候,昏昏睡去,有一個金甲男子,宛如神佛入了我的夢來,他告訴我,他是天上的神佛,感受到了我的誠心,特來住我一臂之力。」
「他說明天將會有一朵白蓮花從池塘升起,煙霞萬丈,神光如虹,那是一朵可以飛昇天闕的聖蓮,每一個心懷虔誠、禮敬我佛的人,都可以坐上蓮花,白日飛昇。」
「當時我心疑惑,剛要問個清楚,金甲神人的身體上散出來萬丈光芒,冉冉升空而去,消失不見,我也從夢驚醒過來。」
「被驚醒之後,我坐立不住,便走出禪門,向著後院的功德池走去,那個時候,天剛濛濛亮,幾縷陽光射來,隱隱能夠看清楚一切。」
「等我到了功德池的時候,原本平靜無波的水面上,忽然響起一片仙樂,仙樂悠悠,碧波閃動萬條瑞氣、祥光,一道水柱沖天,水柱的頂端,一朵白蓮靜靜的長在哪裡。」
「白色的蓮花非常大,比寺裡敲的鍾還要大,花瓣緩緩張開,共有六瓣,彩霞從花間散出來,隨著花開,一尊金甲神人傲立其,對著我說,只要信念虔誠、身強體壯的人,都有機會踏蓮飛昇極樂世界。」
「而且還說,這是佛祖慈悲,特開的方便之門。」
「自那日起,有了第一個踏蓮飛昇的人之後,金山寺的名聲慢慢的傳播開來,並且名聲ri隆,寺廟裡的香火也日漸鼎盛起來。」
「然而終於有一天,我現了那金甲神人居然是一頭妖魔,只是為了寺裡的香火不斷,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欲罷不能,便一直哄騙下去。」
「時至今日,妖魔伏,我也罪該萬死,老僧不求活命,但求一死,還請大人慈悲,讓老僧去吧。」
悟能看著站在前面的王澤龍,咚咚咚的磕了幾個響頭,額角有鮮血流出:
「大人,老僧但求死,別無他求。」
「死,那是必然的。」
王澤龍看著埋地上的悟能,語氣冰寒如刀:
「我來問你,那白蓮花是怎麼回事,那些踏上白蓮花的人,又去了哪裡。」
雖然明知道結果如何,王澤龍仍是當眾問了出來,讓事情的真相大白於天下,才能夠明正典刑。
悟能道:
「那白蓮花是妖孽的巨舌所化,踏上白蓮花的人都被妖孽吞食掉,灰飛煙滅了。」
「既然如此,休怪本官治你的重罪了。」
王澤龍聞言心傷如同刀割,自己的母親也入了蛇口,屍骨無存:
「來人啊,金山寺妖僧悟能,串通妖孽,為虎作倀,殺害性命不計其數,其罪當誅,拉出去,午時三刻,開刀問斬。」
處理了悟能禪師,王澤龍掃了一眼整座金山寺,令道:
「這金山寺作惡多端,傳本官的令,封了金山寺,把這裡的和尚,統統趕下山去,不得停留,但有無故生事者,全部打入大牢,聽後處置。」
「是!」
眾衙役應聲而去,一旁的法海出聲道:
「且慢!」
王澤龍眼神凌厲的掃了過去:
「你這遊方僧人,要阻撓本官辦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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