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失敗愛情
可惜電梯還在一樓,我急得直跺腳。陳明緊跟著從屋裡跑了出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失火了嗎,還是地震了?"陳明很緊張地問。
"何雅,我看見何雅了,就在馬路對面。"
陳明有些吃驚地看著我,搖了搖頭。
"王宇,你完了,你看你現在有多不正常!"陳明歎著氣,哀傷地說,"居然連CS都顧不上玩了。"
我白了陳明一眼,衝他亮出我的中指。
跑出小區,何雅的身影已經快要消失在街道的轉角。嘈雜的街道掩蓋了我呼喊何雅的聲音,我只好拔腿追了上去。
轉過街道,不遠處就是那家餐廳,何雅正朝著那裡走去。
我飛快地趕上去,一個小孩拖著一輛玩具車在街道上亂跑,一個不留神差點被我踩到。我很慌亂地跳開,卻撞倒了旁邊的垃圾桶。
於是我生平第二次倒在了垃圾堆裡,那個死沒良心的小孩居然還在旁邊哈哈大笑。
我狼狽地爬起來,拍了拍身上,不屈不撓地繼續朝著何雅追了上去。
"何,何雅。"我終於在俱樂部的門口追上了何雅。
何雅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有些吃驚。
"很,很巧啊,居然能在這碰見你。"我喘著氣說。
何雅的眼角帶著一絲笑意,她指了指我的頭頂說:"你頭上那是最新式的帽子嗎?"
我愣了一下,伸手去頭頂上摸了摸,一小塊香蕉皮掉了下來。我的臉馬上就紅了,真不敢想像我剛才竟然頂著香蕉皮在大街上狂奔。
"Emma,你到了。"Rachel從餐廳裡走了出來。
我的臉更紅了,我這個笨蛋,早應該想到是何藝才對,可是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何藝今天穿得跟何雅一模一樣。
"我們進去吧。"何藝笑著說。
我和Rachel跟在後面。
Rachel悄悄對我說:"對不起,打擾你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開始行動了。"
"只是湊巧碰到而已。"
"連垃圾桶都給撞翻了,還碰巧。"
這下我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因為是跟大老闆吃飯的緣故,大家一開始都很拘謹。
不過飯局真的是一個活躍氣氛的好場合,慢慢的大家都開始放肆起來。
"Emma,你有男朋友嗎?"膽大的都已經敢問這樣的問題了。
何藝做了一個可憐的表情:"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真是不怕死,這哥們不會喝多了吧。
"有啊。"何藝看來一點也不介意。Rachel很惋惜地看了我一眼。
"那他是什麼樣的人啊?"這個問題在場的人幾乎都很有興趣。
何藝反問:"你們覺得他會是什麼樣的人?"
"沒有三頭六臂,也得會七十二變吧。"
何藝笑了起來:"他其實很一般了,跟你們差不多。"
"你是說個頭差不多吧?"
"沒有了,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工程師而已。"
那不鮮花插在那什麼上了嗎?!大家的臉上都是不相信的表情。
這時二姨打電話過來,背景的聲音很吵,應該是在街上。
二姨說了句什麼,可是我一點也聽不見。
"你大聲點好嗎?我聽不見,太吵了。"
二姨的聲音大了一些,可是我還是聽不見。
"再大聲點好嗎。"
這會兒背景的聲音已經小多了,估計二姨是走到什麼安靜的地方去了。
"我說我看見你女朋友在跟別的男人逛街呢。"
二姨這次看來是運足了氣,絕對佛門正宗獅子吼,我的耳朵都被震得嗡嗡直響。大家都突然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這下可真是夠尷尬。不要在公共場合接電話,這真的是絕對真理。
我趕緊站起身,跑了出去。
費了半天唇舌,我總算讓二姨相信我沒有在玩四角戀。二姨都在想什麼啊?在她眼裡,我們這批八十年代生人是不是都是道德淪亡的傢伙?
何雅又失蹤了。
吃完那頓肯德基之後,三周了,何雅又和我斷了聯繫。似乎那頓肯德基就是我最後的晚餐。
可是這次我不想再坐以待斃了,雖然我知道我和何雅之間的差距比生與死還要遙遠。如果我去追她,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瘋狂的舉動。
但是,人活在世上,如果從來都沒瘋狂過,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可是應該怎麼追女生呢?我這才發現活了二十五年,我這方面居然還是空白。
還是只能找陳明。畢業以後,陳明三年失了十六次戀。單從次數和時間來看,不管是速度還是效率,陳明追女生的本事都可謂是一流。
"相信我,"陳明憐憫地看著我說,"你和她是不可能的。像她這種超級愛玩又愛花錢的女生,你是不可能負擔得起的。你和她姐姐的可能性都要大得多。我知道想一個人很難受,不過時間會幫助你,慢慢就會好起來的。"
我和陳明激烈地討論了兩個小時,這就是陳明得出的最終結論。
我默默地想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真理始終站在陳明那一邊。
"好吧,我放棄。"我歎了一口氣,仰躺在沙發上。
"怎麼可以放棄?去追啊。"
方海突然從臥室裡竄了出來。
"我忍了很久了,你簡直是男人的恥辱,人家都送上門來了,你居然還往屋外跑。"方海很是怒我不爭,"還有你,居然還在旁邊一個勁地勸王宇放棄,要不是已經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我真要懷疑你別有用心。"
陳明反唇相譏:"你才是別有用心吧,就想著看別人笑話。"
方海沒有和陳明打嘴仗,轉向我說:"一個女生,要是對你沒有好感的話,要你的電話幹什麼?甚至還一個人跑到你住的地方來找你陪她逛街。也就是你,換了我,早就功成身退了。"
什麼叫功成身退?方海這傢伙就是滿腦子邪念,不過總的來說我還是很喜歡他說的這些話。
陳明顯然很不滿意方海對他結論的否定,反駁說:"這頂多能說明她喜歡和他一起玩而已,你有聽到她在徐煥恩面前的表現嗎?還有她怎麼對待那些玫瑰花的,那才能叫喜歡。"
"我當然聽到了。"
方海這傢伙到底偷聽了多久?
"所以你們就覺得沒戲了!"方海咂著嘴,很不屑地看著我和陳明,"你們的愛情智商簡直為零,真不敢相信你們居然也是大學畢業,這可是唯一可以在大學裡學到的東西。"
這話要讓大學的教授們聽到還不得給氣死。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何雅客廳裡的花瓶在插花之前是空的吧,對不對?"
陳明也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
"是的。"我有點吃驚方海怎麼能猜到,"那又怎麼樣,有什麼關係?"
"慣用的伎倆。"方海的臉上露出福爾摩斯的笑容,開始給我和陳明解開謎團,"男人是天生的獵手,這是我們的祖先在幾百萬年前就留給我們的基因,所以男人從來都是主動出擊的一方。可惜總會有些男人的基因退化,就好像關在籠子裡的老虎,慢慢喪失了野性。"
方海真是不厚道,非得先諷刺我一下才行嗎?
"對於這樣的男人,要想重新激發他們的鬥志,最常用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給他找一個對手。徐煥恩就是那個對手。"
"唯一遺憾的是。"方海聳了聳肩,"何雅找的這個對手太強了點,反倒把你給嚇住了。"
陳明扮演著華生的角色。
"你根據什麼得出這個結論?就靠那個空花瓶?"
"當然了,用用腦子,徐煥恩每天都送花過來,如果何雅都很認真地對待,那個花瓶怎麼可能是空的?裡面應該有昨天的花才對,為什麼沒有?只能說明以前的花都被扔進了垃圾箱。換句話來說,何雅小心翼翼地處理那些花也就是做給你看的。她為什麼要做給你看?還用我多說嗎?"
方海分析得也太有道理了,不過我不太確定是真的有道理,還是因為方海的分析對我有利,我才覺得有道理。
陳明還是不太相信,質問方海說:"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知道何雅的情況嗎?她和王宇,這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喜歡的理由是什麼?"
"就是沒有理由才是真正的喜歡啊,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喜歡一個人,你回答說因為他有錢,肯定會被人鄙視。如果你回答說因為他對你好,對你體貼,沒有人會鄙視你,可是這還是不能算是真正的喜歡,因為你對對方有所求。真正的喜歡就應該是單純地想見到對方,就是想跟對方在一起,如果有人問你為什麼要喜歡他?沒有理由,喜歡就是喜歡,這才是真正的不帶一絲雜質,純潔的感情啊。"
說這些話的時候,方海的眼睛裡閃動著聖潔的光芒。真是想不到,這樣的話居然能從方海的嘴裡說出來,這傢伙鬼上身了嗎?
我和陳明有些發楞地對望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一直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陳明更是笑得從沙發上掉到了地上。
這些話並不可笑,可是從方海的嘴裡說出來,那就實在是¥%◎#。
"我的褲子。"陳明看著粘在褲子上的瓜子殼,咧著嘴說,"這可是我剛買的,可是我覺得這完全值得。"
"笑吧,笑吧。"方海有點怒了,"等到何雅真的牽別人手的時候,有你哭的。"
說完方海就往臥室裡走,我趕緊抓住他。
"大哥,我錯了。"我拚命忍住笑,"告訴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方海大人有大量地坐了下來,"馬上給她電話,約她出來。"
"現在?!"
"當然現在,愛情永遠都來得太晚。馬上打。"
"可是說什麼?"
"說什麼?"方海就跟看怪物一樣看著我,"不要告訴我你還從來沒約過人。"
"……"
"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跟你住在一起。"
"根據你的情況,最好的借口就是約她出來打乒乓球什麼的,這樣進可攻,退可守。情況要是不對你就說是純粹約她出來玩也可以。"
"那好吧。"我掏出手機。陳明叫住我。
"王宇,最後一次勸你,一旦打出這個電話你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
怎麼感覺我像是要去黃泉一樣?
方海在一邊催促我:"快打,相信我,沒錯的。"
真是,看方海急得,連劉德華的廣告語都出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調出何雅的電話號碼,卻遲遲不敢按下撥號鍵。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方海一把搶過手機,替我按下了撥號鍵。
"你幹什麼!我還沒準備好呢。"我慌忙去搶。
方海已經把手機遞了回來,用口型告訴我通了。
"哦,咳,咳,何雅嗎?我,我是王宇。"我的喉嚨突然有些不舒服起來。
"有什麼事嗎?"何雅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有種不妙的感覺,可也只能硬著頭皮往下說。
"咳,是,是這樣,你今天下午有空嗎?我想我們倆可以一起……"
"我沒空。"我話還沒說完,何雅就斬釘截鐵地來了這麼一句。
"那,那明天呢?"
"沒有。"
"下,下周呢?"
"沒有。"
"再,再下周?"
"再下下周?"
看來只有等下輩子了。我很禮貌地說了聲打攪,掛了電話。
"沒戲吧。我告訴過你。"現在輪到陳明得意了,"不過還好,這樣你至少可以死心了。"
"沒道理啊。"方海大惑不解。
"有什麼沒道理的?"陳明開始試圖把丟掉的面子都揀回來,"你就憑一個空花瓶就在那亂猜。可能徐煥恩平時是把花送到別的地方,也可能前一天的花插在臥室裡。太多可能了。"
"並不僅僅是空花瓶好不好,還有很多別的事情,比如……"
兩人唇槍舌劍地展開了大辯論,才說幾句,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竟然是何雅打過來的。
"何,何雅打過來的。"我很激動地指著手機說,都忘了去接。
"快接啊,笨蛋。"方海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讓狂跳的心平靜下來,這才把手機拿到耳邊。陳明和方海兩個人的腦袋也緊緊貼了上來。
"喂--"我的話打著顫。
何雅的口氣一如既往的生硬。
"二十分鐘以後到你二姨俱樂部對面的咖啡吧來,我在那等你。如果你遲到一秒鐘,我就走了。"
"二十分鐘!這怎麼可……。"何雅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就把電話掛了。
"我沒說錯吧。"方海比我還高興,"你要相信我的判斷。"
我可顧不得高興,從我這到二姨的俱樂部要二十分鐘趕到,坐公車是不要想了,就是坐出租車也得一刻也不能停才行。
我飛一般地跑出小區,馬路上車流滾滾。
上海市一共有45700多輛出租車,可是現在我卻連一輛空的都看不見。
沒辦法,邊跑邊等吧。我拔腿跑了起來,一邊跑一邊舉起一隻胳膊招呼出租車。
幸運的是我沒跑多遠,一輛出租車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小伙子有急事啊。"出租車大叔笑瞇瞇地問我。
"去海島咖啡吧。"我喘著氣說。
"怎麼,約會遲到了,要見女朋友?"
我點了點頭,雖然不是真的見女朋友,可是我實在不想否認,偶爾自欺欺人一下也沒什麼不好。
"那也不用急成這樣吧?這麼熱的天還在太陽底下跑步。女孩子不能太嬌慣了,你說你們現在的男人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聽女人的話,這要擱二十年前,有大老爺兒們為了見女朋友急成這樣的嗎?就我家裡那位,叫她幹什麼就幹什麼,借她倆膽兒也不敢這麼使喚我。"
這位大叔可真夠健談的,要在北京這沒什麼稀奇,隨便拉一個出租車司機都能上下五千年,從中央到地方的給你大侃一通,不過這可是在上海,一般來說出租車司機都不太愛說話。也許這位大叔是從北京過來的吧。
大叔一路上都跟唐僧一樣在那裡喋喋不休,可眼看快到的時候,車卻罷工了,沉悶地放了兩聲冒黑氣的屁,就在路邊拋錨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大叔滿臉歉意地對我說,"也沒剩下多少路了,要不你走過去吧,你車錢我也不要了。"
也只能這樣了。下車的時候,大叔的手機響了起來。
"你個死鬼,告訴你中午回來吃飯,你死哪去了?我做了一桌子菜,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雖然看不見電話那頭的人,可我腦子裡已經出現了孫二娘的形象。
大叔滿臉堆著笑,一個勁地陪著小心:"我這不是忙著拉客給忘了嗎,我車又拋錨了。"
"我這就回來,馬上回來,我坐別人的出租車也馬上趕回來,成嗎?"
這就是二十年前的大老爺們啊,我對男人徹底失望了。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咖啡吧時,已經遲到了五分鐘。讓人欣慰的是何雅還在那裡,還沒有走。
"對,對不起,路上出租車,拋,拋錨了。"真是歲月不饒人啊,大二的時候我還敢去參加馬拉松,雖說沒有跑完全程,可也跑了一半,現在才跑這麼點路就這副德行,以後我要加緊鍛煉身體了。
"所以你就跑過來了。"何雅打量了一眼滿頭大汗的我,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哼"什麼呢?難道是懷疑我在騙她嗎?可是我頭上的那確實是汗不是水啊。何雅今天真的有點不對勁,電話裡聲音就不太高興,現在見了面臉色也不太好,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
我有些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要了一杯咖啡。
從我坐下來後,何雅就一直專心地攪拌著手裡的咖啡,再也沒有說話,我也一時找不到什麼話題,兩個人就那麼沉悶地坐在一起。
這可不行,我得說點什麼,要不講個笑話吧。
我把我知道的笑話都回想了一遍,可是大多數都是黃色笑話,真是世風日下,現如今笑話不帶色都沒人有興趣去看。
我搜腸刮肚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不是黃色的。
一個病人對醫生說:"醫生,我的聽力越來越差了,最近連自己放屁的聲音都聽不見了。"醫生埋頭唰唰寫了張單子遞給病人。
"吃了這些藥我的聽力就會變好嗎?"病人問。
"那到不會,不過你放屁的聲音會大很多。"
對,就是這個笑話,雖說還是有點不雅,可是至少不是黃色的了。
我正要開口,卻又猶豫了,要不還是換個更乾淨點的吧,可是換什麼呢?早知道平時應該多看看什麼《幽默大師》之類的雜誌,看什麼《三聯生活週刊》啊!
何雅卻先開口了,話裡有些生氣。
"男人都是這樣嗎?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就對這個女的百依百順,可是一轉身就願意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做任何事。這種行為,男人難道不覺得很可恥嗎?"
我的身上還在冒著汗,可我的心已經拔涼拔涼的了。
頂著這麼大的太陽,這麼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聽何雅對徐煥恩的抱怨嗎?唯一讓我安慰的就是看來徐煥恩跟他弟弟還是有點相像,畢竟是雙胞胎嘛。
可是我還是感到無比的失望,於是我冷冷地回答說:"既然明知道這個男人是這樣,女人又為什麼還要跟他見面呢,與其說是男人無恥,不如說是女人在縱容男人的無恥,這種行為在我看來更加無恥。"
"照你的意思,發生這樣的事還是女人的錯了。"何雅的話裡含著怒氣。
要是平時我一定不敢再說什麼,可是這個時候我的雙眼已經被心裡的失望蒙蔽,完全看不到眼前的危險。
"當然了,知道有句話怎麼說的嗎?為什麼這個世界上壞人這麼多,因為懦弱的好人太多了。男人的這種行為就像是樹苗,只有在女人們縱容的土壤上才能成長起來。錯在那裡,當然在土壤上。"
"這可是你說的。"何雅氣得咬牙切齒。
我這才有點害怕起來,可是我又能說什麼,總不能還在這勸何雅忍受徐煥恩的這種行為吧?這完全違背我的本性。
這時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竟然是徐仁恩和楊曉蘭。
問我怎麼知道那是徐仁恩而不是徐煥恩嗎,太簡單了,徐仁恩是長髮,而徐煥恩是短髮。
當務之急當然不是跑過去問為什麼,而是不能讓徐仁恩看見我和何雅在一起,要不然楊曉蘭的工作就又要因為我沒了。
世界這麼大,為什麼我翻來覆去就只能碰見這麼幾個人呢?
我趕緊趴在桌子上,順便把菜單豎起來擋住自己的臉。
光把我自己擋住是不夠的,還必須得把何雅也藏起來。
我小聲地哀求何雅說:"幫一下忙好嗎?不要被他們看見。"
何雅朝那邊望了一下。我看見何雅的臉上一瞬間烏雲密佈。
"你還要我也躲起來,你這個混蛋。"何雅生氣的樣子簡直像要把我一口吞下去。
我完全不明白何雅為什麼要因為這樣一件小事生這麼大的氣,不過謝天謝地,儘管何雅怒氣衝天,她還是側過臉,撐起左胳膊,讓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側面。
一樓已經沒有位置了,所以徐仁恩和楊曉蘭只是望了一眼,就往二樓上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何雅已經在叫服務員結帳了。
"我來付吧。"這是最後一個讓這次見面看起來還像約會的機會了。
"不用了,各付各的。"
我還想再堅持一下,可是看見何雅眼睛裡殺人的光芒,我把到口的話嚥了下去。
不過很快我還是開口了。
"何雅,"
"我說了各付各的。你聾了嗎?"何雅的火氣真的很大。
我有些尷尬地說:"你能不能把我的也付了。"
出來的時候太急,居然沒帶錢包,剛才出租車大叔也沒要我車費,所以現在才發現身無分文。
站在一邊等著結帳的服務員"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忍住。
就連一直怒氣沖沖的何雅的臉上也掠過一絲笑意。
出了咖啡吧沒走多遠,何雅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著我。
"王宇。"何雅停了停,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很認真地對我說,"以後不要再找我了,我也不會再跟你見面,就這樣結束吧,再見。"
說完這些,何雅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就這樣完了嗎?我的戀愛人生也太失敗了點,還沒有表白就被人給拒絕了。
我垂頭喪氣地走了回去,因為身上沒帶錢嘛。坐出租車當然沒問題,可是現在還坐出租車,太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