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大家都站在院子裡等待著米粒從房間裡面出來。舒殢殩獍
吱呀一聲,門打開了。米粒那本就已是圓滾滾的身材在包裹了一層層保暖衣服下顯得更加的笨拙起來。
顧燁站在一旁,看到她出來後,嘴角動了動想說些什麼,又滿是無奈的嚥了回去。他知道,只要是她做出的決定就不可能會回改。
「準備工作怎麼樣了?」米粒在大家面前問道,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七八個都聽清了。大家都統一點了點頭。
米粒也衝著他們微微點頭,眼前這七八個人都是站在願基金一線的人,從願一到願九,每一個都是米粒在他們生死關頭給救回來的。
「這次上山,可能會比較危險。我不想問你們怕不怕死之類的問題,但有一點希望你能清楚,到了雪山後請大家務必保持安靜,即使是交流也只必須要降低聲音的分貝。」
然後全場都安靜了。願一聽到這兒,眉頭一皺抬頭看了米粒一眼,隨後什麼都沒有說的低下了頭。
「通訊工具都安排好了吧?不少字」米粒偏頭問願一。
「每人一個,都安排好了。」願一點頭。
米粒微低了一下頭,每個一個,這裡面也包括顧燁麼?似知道她所想的,願一又說了一遍,「每個人都有。」
心,在這一刻放鬆了下來。她所說的通訊工具是指一部衛星電話,在高山上一般的電話根本就接收不到信號,關於這點,她之前也沒有想到。這也是昨天晚上才想到的。弄到一部衛星電話不難,但一個晚上要弄到十幾部衛星電話,這真的有難度。她不認為顧燁能在之前就想到這一點。
米粒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出發吧,」
所有人都上了車,往飛機停留的方向駛去。
有一架直升飛機,就可以避免大家步行登山的過程,飛機可以直接把大家送到雪山上的任何一處。這就是直升飛機的好處。
飛機上,願一和米粒坐在一個單間裡,正在分析目前雪山上的情況,
說了半天後,願一突然話鋒一轉,「米米,我們這次上山是不是很危險?」
「我們的生活中危險無處不在。」米粒隨口說道。
「不對,米米,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願一很無奈的說道。如果不是太危險,她之前不會說那樣一翻話。
然後米粒就沉默了。現在已經進入了秋季,按理說山上的雪能溶化的都已經溶化的差不多了,不能溶化的那些就具有很高危險的係數。那些處於半溶化的雪窟窿就非常的多,偏偏這些窟窿你還看不見,基本上就是你一腳踏下去了,那就很難再上來。還有那些高高的雪峰,看上去似很安全,可誰能清楚那雪峰的承受重量是多少?興許連一根稻草都承受不住,更何況是那高分貝的衝擊。
不過,這些她並沒有和願一說,若是說了,估計自己要上山的想法就要被扼殺掉了。
即使他現在問起,她也不打算說起。
「願一,只要我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任何地方都有危險。即使你住屋子裡,那屋子也有坍塌的時候。」
願一沒有說話,他知道她說的這些都很對,可她越是不說重點,他的心裡就越是沒有底。思考了片刻突然起身就要往駕駛室裡走。
「你要幹嘛去?」米粒起身一把拉住他。
「我去駕駛讓願九休息一會兒。」雖然飛機是在山腳下才起飛的,可要在那樣一座在雪山上尋找一個合適的點降落還是有點難度。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安全指數,所花費的時間也不會太短。
「老頭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米粒換了一個話題。拉住他的衣袖也沒有鬆開。
「今天中午會到。」
「嗯。去吧。我先休息一會兒。」米粒閉上眼睛,也鬆開了他。願一點了點頭,就要出去,耳邊卻又傳來米粒的聲音:「願一,別做出讓我生氣的事情來。」
願一的身體一僵,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他自然清楚她話裡的意思。只是,他不能讓她去冒險。
出了門,就看到顧燁站在門外,看樣子似在等著自己。願一飄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有說就自他身邊走過。
「願總。」顧燁卻叫住了他。
願一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向他,心中卻是氣憤的很,想著米米這段時間來的辛苦,而他顧燁卻像是無事一輕般的只顧著自己的任命與工作,他就想往他送上一記拳頭。
「不知顧總有何吩咐。」願一咬著牙說道。
「吩咐倒是不敢當,只是我希望你尊重米米的決定。若是不讓她參與其中的話,她會瘋的。到時候若是惹得她情緒過度激動,也許就更危險了。上去後,我們多緊心些就是。」顧燁淡淡的說道。他太清楚那言之在她心裡的份量了。平時看她對那言之沒什麼關注,實則她早已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否則也不會在幾年前率先鬆開降落傘。
典型的外冷內熱,只是不知道她現在對自己是否也是那樣。
願一的臉色又僵住了,沉吟了片刻後默認了他的話,無聲的離開了。
而依舊留在原地的顧燁,則是眼神暗了一暗。米米,不管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
眾人下了飛機,面對那白雪皚皚的一片冰雪世界,米粒不但沒有往身上加件衣服,反而還把穿在最外面的那件軍衣外套給穿了下來,丟給了一旁的顧燁。
「米米,你…」
「趕緊穿上,我可不希望有誰再出什麼意外。我雖是孕婦,可我身上這些抗寒性的衣服也不差。」米粒打斷了他的話。
隨後向已經在雪地上列好隊的人走去。
「願一。」米粒看向願一。願一點頭開口說道:
「各位,我們現在所處的海拔是2000多米,缺氧反應也並不強烈,但,誰也不知道那東西到底在藏在什麼地方,所以,請大家務必檢查好自己的裝備,通訊設備與氧氣,」
眾人開始動手檢查,十幾秒過後,一致開口道:「檢查完畢,一切妥當。」
願一看向米粒,「米米,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分配?」
米粒沉吟了一會兒後道:「我們總共人數有十一人,分兩人一組分頭去尋找。願一你和顧燁一組,我會帶著銀雪先在這附近轉悠,」
「不行!」
她的話音一落,立刻就遭到兩道不同聲音的反對。
米粒挑眉看去,不出意外的看到願一和顧燁那一臉的不贊同。
「米米,我跟你一組。」顧燁率先說道。
「米米,我不能讓你冒險。」願一道。
米粒低笑了聲,「你們似乎太小看我了。」,隨後又大聲道:「注意安全,全體解散!」
再從願五的手裡接過他銀雪的繩索,自徑挑了一個方向離開。其他人也各自找了個方向離開,
其實米粒這樣安排也沒有錯,在這樣一個海撥的地方,她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願一和顧燁對視一眼,隨後緊隨在米粒的身後。不管她說什麼,他們都不會離開她的身邊。
米粒自然也發現了,只是她什麼也沒有說,繼續往前走著。積雪很深,往往米粒一腳下去,基本上就到了她的大腿部位,邁步很困難。往往還沒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上幾口氣,倒是銀雪比較興奮,興許是天性使然,在熟悉了周圍的環境後,它開始撒了歡的在雪地上狂奔著。當然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頂著鼻子四處嗅著,但凡發現了有生機的動物它就會狂吼上幾聲吸引米粒幾人的注意。其他人的尋找方面也很特別,都是帶上提前配製好的食品安放在自己走過的各個地方,然後靜待獵物的出現。
也許是這個海撥上的溫度還不夠冷,半天尋找下來,從大家發現的動物來看,不是兔子就是一些其他的動物。不過,米粒也吩咐了,不管是什麼動物,除了兔子外,其它的能放生的都一律放生。
由於這邊的天晚的比較早,雖然在雪山上看不出天色如何,但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一點了,若是在山腳下,估計再過兩三個小時就得天黑了。願一決定,今天的搜尋動作先暫停,直接把飛機往上開到3000千米處去。
當飛機在入3000千米的高處飛行時,飛機上已有幾位同志有了缺氧的反應,在飛機還沒有降落就開始時不時的吸一下氧氣。
這時候,各人的身體素質就體現出來了。願一和顧燁還有一些身體比較強硬的人都沒有什麼反應。就是挺著大肚子的米粒都是面不改色的時刻關注那些缺氧同志的身體狀況。這讓願一和顧燁悄悄的鬆了一口氣。現在他們的心思全都在米粒的身上。
處在雪山上也有這樣一個好處,就是不管上面的天色如何,只要你站在雪地上,那是不需要任何照明設備也能看清楚雪面上的一切。所以,他們在到達3000米的海撥後,又開始了下輪的收索,直到手錶上的時間顯示已到了晚上十幾點後,願一才下令讓大家都回到飛機上休息。
雪山上的風很大,如果不在頭上戴上一個特殊的帽子,基本上能吹得你睜不開眼睛,由於並沒有走遠,所以米粒幾人是最先回到飛機上,看到那些因缺氧要背著一個氧氣袋的人,則是最後上飛機上的。米粒給了願一個眼神。
第二天的人員安排就發現了改動,由最開始的兩人一組到四人一組,人員也都重新搭配一下。把那幾個已有缺氧反應的人都安插到每一組當中。這樣,在回來的途中,若是有人跟不上了,這組的其他人員也可以拉那些一把。
在時間上,和人員的身體承受能力得到了一個平均的調協。保證誰也不會拉下隊伍。
就這樣,在連續收索無果後他們上升的高度也直往上面提升,有缺氧反應的人員也越發的多了起來。
看著那一個個臉色蒼白,卻堅持在站隊伍的人,米粒的心有些揪緊著疼。
來到隊伍前,掃視了一圈後沉聲道:「辛苦大家了,如果有誰堅持不住了,我可以即將將你們送下山去。」
而回答她的只有沉默加上偶爾幾聲的粗重呼吸。
米粒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為遠在山的另一邊的言之而著急,也為眼前這些人而心疼。「你們不要以為我這是在拋棄你們,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如果你們有誰的身體感覺不適請及時提出來。這次上山,我不希望你們中的任何一人有什麼意外。」
大家還是沉默。
米粒見狀也不就什麼都不說了,把話語權直接交給願一,他們上山已經有五天了,可卻什麼收穫都沒有,這些天,在這麼高難度的動作裡大家幾乎每天只休息不到五個小時,可他們卻什麼抱怨都沒有,她知道自己是不應該太心急的,可她只要一想到那邊的言之,她就心急的無法入睡。
好在,這幾天肚子裡的娃娃並沒有給她添亂。米粒往一旁走了幾步,銀雪緊隨在她身後。看著周圍那美麗的風景,米粒卻沒有一絲欣賞的。抬起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另一隻手則是撫摸向銀雪的頭部。
他們馬上就要往最高的地方進發了,如果再沒有找到,她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樣。
眼中的焦急顯而易見。
「米米,你別擔心,一定會找到的。」身後傳來顧燁的聲音。
米粒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依舊盯著前方。她知道顧燁只是在安慰她。
見她沒有說話,顧燁也不在開口,站在她的身邊,與她一起凝望前方。衛星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顧燁偏頭細聽了一會兒,確認響聲不是從自己身傳出來的後,就看到米粒掏出自己的電話放在耳朵邊接聽著。
「喂?」米粒的聲音很低也很輕。
「丫頭,我們盡力了,本來也不想告訴你。可他都已經昏迷了近兩天了,我和大師都為他診過脈,他的脈
越來越弱,恐怕…」老頭在那頭沉默了,後面的話不用他說,米粒也明白了。
緊接著,顧燁就看到她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起來,嘴唇顫抖著對電話那頭說道:「老頭,你,你說什麼?」
「、、、」怕刺激到她,他保持了沉默。
「他不行了?這怎麼可能?我離開才不過六天而已,之前他可是向我保證過說言之可以撐半個月的,這怎麼可能呢?」興許是太激動了,缺氧的反應致使米粒的呼吸越發的粗重起來,顧燁看她不對勁,就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氧氣袋上面的呼吸機放在了米粒的鼻子下面。
看著呼吸機裡面一陣一陣的熱氣,顧燁的眼上佈滿了擔憂。她剛才說的那幾話他聽清了,害怕她會有受不住那意外。
而回答她的卻是那邊幾聲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就聽到老頭的驚呼聲,「醒了,他醒了。」隨後又是一陣的窸窣聲,接著又傳來兩聲重重的歎氣聲。這兩聲歎息讓米粒那聽到言之醒了的驚喜還來不及冒出來就被熄滅。
「丫頭,你聽完我說的話後,一定要鎮定,不要激動。千萬不要激動知道嗎?我…」老頭在那頭有語無倫次的說道,
米粒深吸一口氣,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老頭,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正如你剛才所聽到的言之他醒了,只是,這可能,可能是他的迴光反照,我…我和大師都盡力了。唉,」說完老頭又是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言之體內的那毒素竟然連那些提神吊氣的藥物都能克制住,而他之前所收集到的藥材都派不上用場,過來的這幾天,他也是第一次感覺到無力。而那位老者,則已盤坐在一旁開始閉目念起一連串的佛經。
本以為丫頭會情緒過度激動,可他卻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丫頭那很平靜的聲音。
「老頭,你把電話給他。」米粒很平靜的說道。
老頭應道:「好。」然後就把電話放到言之的耳朵邊。說是迴光反照,可言之並不是很精神,依舊像幾天他所看到的那樣,只是睜開了那雙似無神的眼睛,動了動嘴唇。
「言之,你能聽到我說的話嗎?」不跳字。米粒說道。
這頭的老頭很清楚的發現,言之的雙眼亮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他開口說了兩字:「丫頭…」
老頭的雙眼一下子就紅了,丫頭,這個稱呼,也就只有自己和他才會這樣叫米粒,現在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叫丫頭。傻孩子,丫頭已經成了你的命麼?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之前那樣一個溫和俊美的男子,如今竟然瘦弱成這樣。深陷下去的眼窩,高高的顴骨,還有那慘白微有些開裂的嘴唇,都無一不表明著他此時的虛弱。
「言之,你一定要撐下去,我馬上就帶著藥材回來了,喝了這碗藥你體內的毒素就可以清除了。言之,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米粒在這頭趕緊說道。一隻手緊緊的收緊,一絲鮮血自指縫中流了出來,滴在腳下那潔白的的雪面上顯得那樣的妖艷刺眼。
忽的,她的手被另一大手給弄開,隨後五根較粗的手指插進她的指縫中與她五指相扣。
可惜,這時的米粒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她依舊望著遠處,雙眼泛紅,嘴唇顫抖著和電話那頭說著話。
「…丫頭,我好想你。」
良久,她才聽到言之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原本只是泛紅的眼眶突然掉落大顆大顆的淚來,可米粒卻微微抬起自己的下巴,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聲音說道:「言之,你說你想我,那你告訴我,你有多想我?」
聽到她的話,顧燁握著她的那隻手猛的一下子收緊了,可米粒依舊沒有什麼反應。
「呵呵,有多想啊,就是很想很想的那種。」言之在這頭低聲笑了一下說道。聲音裡卻透露著他的虛弱與無力。
「丫頭,我好睏,我想睡覺,可我不想就這樣入睡,我想要和丫頭說話…」這幾天自己是個什麼情況,言之心中多多少少也有些清楚,包括現在的無力感,無一不在提醒著自己的大限即將到來。
「不要,言之,你先不要睡。我們來說話,你不是說想要和我說話嗎?那我們繼續聊天好不好?」米粒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生怕自己的喉嚨裡的哭聲會被他聽到。
「好,我們聊天…」
「言之,你看我們都認識這麼長時間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夢想是什麼呢?你能告訴我嗎?」不跳字。
「我的夢想啊…」
「嗯,你的夢想,」
米粒在等待著那邊回話,可言之這頭卻像是沉默了好久。就好像他已經睡著了一樣。
「言之,言之…」米粒緊張的喊了幾聲。
「我的夢想就是讓丫頭做我的老婆,做我一輩子的老婆。」言之的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只是,我似乎已經錯過了,錯過了就回不了頭了啊…」說著,言之的眼角流出兩滴帶著一絲紅色的淚來。
血淚!老頭看到後渾身一震!這該是傷心到什麼程度竟然能讓一個人傷心到流出血小淚來…
這個小子啊,真是把丫頭當成他的命了麼?丫頭,真的已經是他的命了麼?想著老頭也是老淚眾痕。心裡甚至是有些後悔,如果當初自己阻止了丫頭嫁給顧燁,是不是這小子就能和丫頭走到一塊去了?
拿起紙巾替言之擦拭著眼角處的血淚,潔白的紙上立刻就印出一絲紅色。看得他的心又揪疼了一分。那眼淚似開了水閥的自來水龍頭般,怎麼擦也擦不乾淨,或者是擦完了又有新的流了出來。
「不,誰說錯過了就回不了頭了?言之,言之,你不是說要娶我做你的老婆麼,等我回去後,等你好了我就嫁給你,我就嫁給你好不好言之?好不好?」聽著言之那悔意十足的話,米粒立即說道。眼淚也跟著氾濫開來。
「丫頭要嫁給我?真的嗎?」不跳字。言之的聲音透露著一抹驚訝,眼中也升起也了一絲的希望。倒是讓他的臉色要好看許多。
「嗯,是真的。言之,等你好了,你就娶我好不好?」米粒在這邊重重的點了幾下頭。顧燁見她這樣,心中一時間五味雜瓶,明知道這只是她的緩兵之計,可他親耳聽到她說要嫁給那個人時,心還是忍不住一痛!心中甚至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如果,如果自己也同樣處於林言之那樣的處境,自己提出要她回到自己的身邊?,她是不是也會答應?
「好好好好好,等我好了,我就娶你。丫頭,這次我再也不要錯過你了。」言之一連說了五個好字。臉上的激動之情也顯而易見。
「那你答應我,一定不要睡,千萬不要睡過去。你若是睡過去了,我就收回我剛才所說的話。」
「嗯,我不睡了,我不睡了。」言之的聲音漸漸變得越來越小。
「言之,言之!」聽到那頭沒聲了,米粒焦急的連了喊了幾聲,直到電話那頭傳來老頭驚喜的聲音。「丫頭,你先別擔心,這小子目前只是昏睡過去了,大師正在給他治療。你那邊抓緊尋找那個東西,這邊有什麼情況我會再給你打電話。」
治療?米粒從來都沒有覺得這兩個字竟然也有這麼好聽的時候。幸好是治療,而不是宣佈死亡。幸好不是。
掛了電話,米粒這才驚覺,自己的一隻手正被顧燁抓的緊緊的,而他也正直直的盯著自己。
「我們回去吧。」米粒抹了一下臉上的淚痕說道,隨後想要甩開那只緊握自己的大手,結果沒有成功。就抬頭看著他。
顧燁有些僵硬的扯了一嘴角道:「米米,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什麼話?」米粒下意識的反問道。
而她這反應在顧燁看來,卻是在逃避自己的問題。眼中升起一抹受傷。鬆開了她的手,
米粒立即轉身邁開步伐,隨後又停了下來,「馬上就要出發了,早點歸隊吧。」然後就離開了。
「米米!」看著那笨拙的背影,顧燁又叫了她一聲。
米粒停下,卻並沒有轉身。
「如果,我是說如果此刻我是他,你會不會答應回到我的身邊?」
米粒沉默了一會兒,隨後邁開步子道:「你不是他。」
你不是他!呵呵,顧燁苦澀的笑了笑,是啊,從來自己都不是他,甚至是,從來自己都比不上他,
短短四個字,將顧燁心中最後一抹的希望給磨滅掉。
看著她那越走越遠的背影,看著她留在雪面上的深深陷下去的腳印,這就是距離吧,顧燁從來都沒有此刻這樣的強烈。
原來,自己與她之間的距離早就產生了,只是自己沒有發現罷了,只有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就在這時,原本跟在米粒往回走的銀雪突然低吼了一聲一個縱身就顧燁這個方向衝來,顧燁以為它這是打算攻擊自己,乾脆什麼也不做的就站在那裡等它,結果它卻直接越過自己往他身後奔跑而去。
「銀雪!快,快跟上它。」米粒大喊了一聲,急忙說道。縱然風聲過大,可她的聲音還是落進了不遠處願一幾人的耳朵裡,可他們相差的距離畢竟還有些遠,唯一離的近的也就只有顧燁。
事實上是,當米粒大喊出銀雪兩個字時,顧燁已經邁開步子追上去了。
而米粒在緊跟了幾步後,興許是剛才的情緒有些激動,一時間,竟然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發痛,她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能慢慢的往前挪著。
趕過來的願一撫著她一起往前走,剛一邁開步子就看到米粒剛才身後的那片雪地上,正開放著幾朵紅色的花朵。
「米米!」願一驚叫了一聲。不等米粒給出反應直接就一個用力彎腰打橫抱起她往回走著。
「願一,你這是做什麼?銀雪是往那個方向去了。」米粒掙扎著要下來,卻被願一一吼:「閉嘴!其他人趕緊去追,願七,你快給我回來。」
肚子的痛感越來越強烈些,米粒原本因掙扎而有些發紅的臉色立刻就變得慘白起來。剛才站在雪地上還沒有什麼感覺,可現在,她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下體有異樣。
心中一緊,掃了一眼不遠處自己剛才所站的地方,立刻被那抹紅色給刺痛了眼,孩子,要出來了麼?這怎麼行?這三個孩子七個月都還不到啊。這個時候出來,定然是凶多極少。
想著,她緊緊的咬著嘴唇,抬頭看著上面的那個把嘴唇抿的緊緊的願一。
「米米,別怕,願七已經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