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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魏國滅亡 文 / 殷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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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軍圍城之際,王翦一張利口,大數信陵君的罪過,瓦解魏軍的抵抗之心,大獲成功。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信陵君竟然喪心病狂,命他的門客捉拿了士卒的家眷,這才扭轉局勢,令魏軍士卒不敢不聽命。

    這事太令魏軍士卒氣憤了,一想起這事就是氣憤不已。

    更令魏軍士卒氣憤的是,信陵君的門客對家眷百般折磨。這些門客多是市井無賴,無德無行,給點陽光就燦爛的那種人,有了這機會要他們不作威作福都不成。

    魏軍士卒潑風般衝下城,嗥叫著,朝著關押家眷之地趕去。

    當他們趕到之時,把情形看在眼裡,無不是目眥欲裂,滿眼的仇恨之光。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他們看見了一幕令他們差點氣炸肺的場景。

    「你們這些豬狗,不配為人,一定要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這個娘們兒不錯,細皮嫩肉的,兄弟們,享用吧。」

    「你這個老東西,你還敢罵,叫你罵,叫你罵。」

    信陵君的門客或是抽打家眷,或是調戲漂亮的婦人,更有人要強暴婦人。這種事兒,誰能忍受?

    「殺!殺!殺光這些畜牲!」

    魏軍士卒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揮著武器,潑風般衝了過去,手裡的劍對著信陵君門客狠狠劈下。

    「你們要做什麼?你們好大的狗膽,竟敢造反,饒你們不得。」

    「你們千萬莫要過來,你們要是過來的話,我們就殺了你們的家眷。」

    門客一見情形不對,色厲內荏的叫囂。然而,此時的魏軍士卒仇恨上湧,哪裡理睬他們,只管狠狠砍殺就是。

    魏軍士卒為信陵君賣命,與秦軍對抗,他們的家眷受盡折磨,誰能不仇恨?此時的魏軍士卒如同仇恨之源似的,下手極狠。

    「噗噗噗!」沉悶的著肉聲響成一片,一篷篷鮮血飛濺。一顆顆頭顱亂飛,只一會兒功夫,這些門客就身首異處了。

    「我是信陵君的門客……」有門客如同落水的人抓住稻草一般,打出信陵君的旗號。

    要是往昔裡,他們一亮出信陵君的旗號。還真沒人敢把他們怎麼樣,只是在今天卻是行不通了,魏軍士卒大吼一聲:「殺的就是你們這不要臉的門客!狗賊,受死吧!」

    魏軍士卒個個怨氣沖天,不僅砍殺了這些門客,還把這些門客肢解了,以此來洩恨。

    不是魏軍士卒太狠毒。而是這些門客無惡不作,令人痛恨。更別說,他們親眼看見家眷所受的侮辱,再難忍受了。

    與家眷團聚並沒有令魏軍士卒有幾多喜悅。更多的是仇恨,因為有不少士卒已經破家了,他們的家人遭了門客的毒手。

    「這都是信陵君這狗賊的罪過,我們饒他不得!」

    「沒錯。都是信陵君這惡賊的罪過!」

    家眷之所以遭受如此大的侮辱,那是因為信陵君的命令。魏軍士卒怒火上騰,把這仇恨算在信陵君頭上。

    「走,活捉信陵君這狗賊!」魏軍士卒大吼一聲,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魏軍士卒旋風般而去,直奔魏國王宮。

    魏國王宮中,信陵君頭戴王冠,身著王袍,愁眉不展,滿臉的憂慮。

    整個大梁城成如同一座水牢,人為魚鱉,糧草沒了,肯定守不住了,眼看著就要破城了。一旦城破,信陵君的末日就到了。依信陵君與秦異人之間的仇恨,秦異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的,信陵君必死無疑,由不得信陵君不憂慮。

    「轟隆!」信陵君正想間,只聽一聲巨響,宮牆垮下老大一塊。

    此時的魏國王宮,早已不是往昔那般金碧輝煌了,到處都在垮塌,宮牆上大洞小眼的,可以說是殘垣斷壁了。

    「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信陵君面無血色,打量著垮塌的宮牆,身子搖搖晃晃,隨時可能會摔倒。

    在信陵君眼裡,這垮塌的宮牆就是他的命運,要不了幾多時間,他也會如同這殘敗不堪的宮牆一般,會不復存在了。

    「君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這時,只見侯嬴飛也似的衝了過來,一臉的驚惶,遠遠就叫嚷開了。

    「何事不好?」信陵君心驚肉跳,眼下最不想聽的就是「不好」二字了。眼下的情形已經極度之糟糕,若是再有什麼壞事兒,還不要他的親命?

    「士卒嘩變了。」侯嬴都快哭了。

    「士卒嘩變?」信陵君眉頭一挑,眼中精光一閃,恨恨的道:「他們好大的膽子,你們竟敢嘩變,難道他們不要家眷的性命了?」

    掌控家眷,這是信陵君脅迫魏軍士卒的唯一辦法,這是抓住了士卒的要害。

    「君上,士卒已經把家眷救出來了。」侯嬴搖搖頭,歎口氣,道:「哎!君上,說起來,這些門客也太過了,他們竟然如此侮辱家眷,要不令士卒憤慨都不成呀。」

    「你這話何意?」信陵君很是不解。

    「君上,這些門客仗著你的勢,無惡不作,把家眷不當人,他們……」侯嬴一五一十的把門客的惡行說了。

    「他們這些混帳,寡人只是要他們看押家眷,並沒要他們懲處呀,如此惡毒事,他們也做得出來?」信陵君的眼睛瞪得滾圓,一臉的難以置信,

    實在是這些門客太混帳了,所作所為令人心驚,就是信陵君也是難以想像。雖然他知道這些門客仗著他的勢,沒少做壞事,也不會想到竟然是如斯之壞。

    「活該!這些士卒想要投靠虎狼秦國,就是要如此。」緊接著,信陵君就是怨氣沖天的罵起來,大為贊成門客的所作所為。

    此時的信陵君已經喪心病狂,不可理喻了,侯嬴看在眼裡。不由得暗歎一聲。

    「君上,士卒正朝王宮湧來,君上趕緊走吧,千萬不能讓士卒得逞。」侯嬴心驚肉跳,忙提醒一句。

    此時的魏軍士卒個個快氣炸肺了,要是信陵君落到他們手裡,後果可想而知了。

    「什麼?他們好大的狗膽,竟然敢衝進王宮,寡人饒他們不得。」信陵君這一驚非同小可。臉孔扭曲,恐嚇之詞沒有絲毫力量。

    「咚咚!」一語剛落音,只聽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響起。

    「君上,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侯嬴忙道。

    「走?能往哪裡走?」信陵君一張臉孔扭曲,一臉的恐懼。

    眼下的信陵君他能逃到哪裡去呢,要他不懼都不成。

    「毛公薛公呢?」信陵君猛然想起,好久沒有見到毛公薛公了。

    「他們,他們早就不見人影了。」侯嬴很不想,卻不得不告訴信陵君。

    「他們背叛寡人了?」信陵君眼睛瞪得滾圓,一臉的難以置信。

    毛公薛公很得信陵君的信任。是信陵君的左臂右膀,在這艱難時刻,得到毛公薛公背叛他的消息,這對信陵君的打擊太大了。

    「快召集人手。我們殺出去。」信陵君收拾心情,眼下不是為毛公薛公背叛而生氣的時候,應當殺出去。

    「君上,你的門客早就沒人了。只有我侯嬴一人了。」侯嬴歎口氣道。

    「只有你一個人了?」信陵君嘴巴張大,眼珠子瞪圓。一臉的難以置信。

    「寡人平生養門客數千,自忖待他們不薄,他們為何離寡人而去?」信陵君反應過來,就是咬牙切齒的罵道:「門客就如狗,有骨頭就搖尾巴,沒骨頭就咬主人!」

    此時的信陵君終於大徹大悟,門客就是一條狗,有好處就搖尾巴,沒有好處就離他而去。

    養了一輩子門客的信陵君到最後關頭方才明白這道理,真是可悲!

    「信陵君,你這惡賊!抓住他!」就在這時,只見一群憤怒的魏軍士卒衝進來。

    「君上,快走!」侯嬴大吼一聲,攔在信陵君身前。

    「信陵君的門客沒有一個好東西,殺!」憤怒的士卒手起刀落,侯嬴的頭顱飛出老遠。

    侯嬴是信陵君的心腹門客,很得信陵君器重,倚為左臂右膀。他能不離不棄,始終追隨信陵君,不愧忠義二字。信陵君養了一輩子的門客,只有侯嬴願為他死,也不算很失敗。

    「侯贏!」信陵君看在眼裡,驚恐的尖叫一聲。

    「狗賊,你也有今日!打!」一眾憤怒的士卒咆哮驚天,如狼似虎一般,把信陵君掀翻在地上,拳頭雨點般砸了下來。

    「砰砰砰!」一陣密如雨點般的拳頭著肉聲響起,還伴隨著信陵君殺豬似的慘叫聲。

    「打!打!打死你這惡賊!」憤怒的士卒吼得山響,下手不留情。

    「你們快住手,寡……我有金山銀山……」信陵君吃疼不過,想要收買這些士卒。

    「惡賊,你休想。」憤怒之下的魏軍士卒哪會管金山銀山,此時的他們,報仇洩恨為第一要務。

    也不知道打了幾多時間,信陵君都不成人形了,眼睛翻白,眼看著要是再打下去,必然無倖,這才有士卒喊道:「莫打了!莫打了!再打下去就死了。我們還要把這惡賊獻給秦軍。」

    「呸!」魏軍士卒這才停手,卻是恨意以消,對著信陵君就是一通口水雨。

    魏軍士卒象拖死狗一樣把信陵君拖著,大吼大叫:「投秦軍去!」

    「投秦軍去!」很快的,整個大梁城裡到處都是投秦軍的歡呼聲。

    城外,秦軍營地,中軍帳。

    王翦正與眾將在議事,突然間,從大梁城裡傳來「投秦軍去」的歡呼聲。

    「呵呵!」眾將發出一陣暢笑聲:「魏國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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