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純愛耽美 > 刁蠻郡主請息怒

曙光 v75 曖昧卻不浪漫 文 / 碧岫

    殷夢沉長長歎息,道:「你還是個孩子,自然敵不過狡猾多變的崑崙王。舒嬡詪鯖讎」

    水清淺哽咽道:「可我很自責。他帶著人走了,看管我的人沒那麼謹慎。那一日傳來消息,他在璇璣宮居然敗的一塌糊塗,甚至失去了大半的功力……我不知道璇璣宮的人是怎麼對抗崑崙鐵騎的,我只知道……我趁亂逃走,又一直流浪來到上京。」

    「之後,你就遇到了我。」殷夢沉淡淡道,「在……白虎門,你是白老三的……侍女。」

    孤苦無依的小小少女,在魚龍混雜的上京城裡,如何能夠容身?她只能憑借自己姣好的容貌,為人做婢女。喜好美色的流氓白老三看上了她,將她從小收養,只待她長大,就收用為自己的小妾。

    所幸,那一天沒有來到,白老三就因為殷夢沉而死,而那年十二歲的水清淺,堅定不移的要跟著殷夢沉。

    她說:「我知道你很厭煩我,可是……我沒有其他方法生存。讓我跟在你身邊,好不好?我會很小心,不發出一點聲音。」

    床榻上合目沉睡的少年,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他劇烈顫抖的長長睫毛,覆蓋了眸子裡溢出的剔透的淚珠。燈火昏昏,那蒼白冰冷如同石塑的臉頰上,淚滴如雨。

    水清淺驚喜的回身,看向已經睜開眼睛,淚汪汪的凌寄風。

    「善兒……是姐姐不好。」她後背手心陡然冒出一層冷汗,耳邊嗡嗡,又驚又喜又愧的不知如何是好,想要上前,卻又遲疑著不敢上前。

    凌寄風微微的顫抖,定定看她,勉強帶出一抹微笑。那飛揚入鬢的眉,漆黑的眸,璀璨如穹窿孤星,卻也同樣寂寥孤傲。

    他正欲開口再說什麼,卻眸子一暗,惶然:「雲瀟呢?易初寒呢?你們把他們怎麼樣了?」

    水清淺一愣,這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那神采非凡的一男一女,正在心裡盤算要怎麼跟他解釋,他們被困屍水澗已經再無生還希望,一直在較遠處默默無言的殷夢沉,卻已踉踉蹌蹌的奔了過來。

    燈火中,他神情恍然中帶了幾許侵略性極強的焦躁,那平日寥落清淡的黑眸,竟似著火一般的急切:「你說誰?」

    凌寄風不顧身子的虛弱,撐起上身,啞聲憂心道:「雲瀟,上官雲瀟!璇璣宮的宮主,你們——把她怎麼樣了?」

    「你說……她是上官雲瀟?」

    點點燈火灑落在他臉上,有些細碎光影跳躍在他眼底,那原本就晦暗無底的眸子,此刻越發沉黯。得到少年的肯定,殷夢沉直起身子,一言不發,閃身便向門外走去。

    水清淺為他奇異的舉止所惑,愕然:「殷大哥,你去哪裡?」

    「挖坑。」殷夢沉簡短的說道,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後悔、心驚與急迫,此時此刻,就盼望屍水澗裡的兩個人能多堅持些時候,等他們來救,「把這裡的機關全部挖出來。」

    「大哥!這可是怡……我們的全部心血,你為何要挖開?那樣不是將我們暴露在敵人攻擊之下?」水清淺不解。

    殷夢沉略略停頓,那凜然生威的眼眸,似有針刺一般的寒芒閃過:「沒有敵人,她不是敵人!她絕不是謀殺綺月的宵小,她——是綺月的姐姐,上官雲瀟!」

    **********

    世間什麼感受最會令人心生恐怖?

    是安靜,是黑暗,是孤獨。

    凌寄風在外面,受了重傷昏迷,又落入在殷夢沉水清淺手中,性命堪憂;易初寒和上官雲瀟困在這詭異的洞口之中,性命時刻被威脅。

    要怎麼辦,才能逃脫這困境?

    一時間兩人默默無言,耳邊,只能聽到那毒水在底部,汩汩流動的輕微聲音,彈動二人的神經,眼睛,只能看到這個銅牆鐵壁一般的洞口,黑暗,冰冷。巨大的心裡壓力如一張網,緊緊將他們網住。

    不過,雲瀟是不會因這樣的絕境而消極的,借了微弱的火光,她忽然嗤的一笑,語調愛嬌:「大哥,我突然發現……你長的好好看啊……」

    順便的,在光潔的臉頰上偷親一個。

    易初寒含笑。

    「雲瀟……」

    他輕聲囈語,炙熱的氣息吞吐在她嬌嫩如玉的臉頰:「我也突然發現……」

    他說的這麼鄭重,雲瀟一愣,連忙凝神去聽。

    「你似乎又重了不少啊……」!!!

    上官雲瀟瞠目結舌的盯著一臉安然的易初寒,那燦然生輝的眸,在深邃之外,竟躲了兩分促狹——他他他,剛才,是在開她的玩笑嘛?

    那個悠然自在卻從來內斂沉穩的白玉公子?

    從來都是一本正經的璇璣宮大宮主?

    將她的驚愕收盡眼底,易初寒淡淡一笑。他已經習慣了她的不靠譜,已經知道她就是這樣散漫的性子,喜歡冷笑話,喜歡出其不意,他,忽然在這因絕地而凋萎的心情中,生出幾許逗弄她的欣然。

    也許,就算是死在這裡,能跟她一起,也不會那麼孤單吧。

    不過,這個念頭,是所有可能中最不幸的一個,也是易初寒最不屑的一個。

    開玩笑!璇璣宮的兩位宮主,哪一個不是機敏睿智如若天人,倆人都困死在這裡,璇璣宮武林至尊的地位,早早讓給別人好了。

    「咳咳,大哥,我們要怎麼出去?」她無奈的轉轉眼珠,危急之時仍不失調皮,「你說,我們這裡大喊,外面能不能聽到?」

    「我們聽不到外面的任何聲音,外面應該也聽不到。」他輕聲回答。

    「那,咱們要不要試試,能不能把頂蓋給卸掉?」她皺眉思索,試探著在易初寒的腰身上直起身子,伸手去夠那厚厚的鋼板。然而剛伸出手去,那錐心的疼痛就從骨折的肩膀傳來,她死死的咬住牙齒,不讓那低沉的呻吟從喉間發出,以免惹易初寒著急。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