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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指尖掠過髮際 文 / 西風緊

    及至旁晚王宮中設家宴,張寧遂與姚夫人、妻妾數人團劇飲,他已經錯過了正月初一到十五的年節,宮中的氣氛自然淡了許多。

    下午姚姬的情緒還陷於仇恨之中,但她應該是一個善於偽裝和控制情緒的人,此時此刻張寧注意觀察,發現她的表情神態已看不出任何彌端,和週二娘、顧春寒等人行酒令玩得不亦樂乎,好似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桌子上放著一個不倒翁,那陶瓷小玩意做得卻是滑稽,笑哈哈一張臉,剛喝完酒的人擰住它旋轉;待一停下來,笑臉對著誰,誰就要翻旁邊擺放的象牙牌,牌子上寫著花草鳥蟲各種東西,翻著什麼就要以此為題表演節目,詩詞歌賦插科打諢都可以,但是要應景」「。若是應對不上來、或者表演荒疏,便要罰酒。

    眾人彷彿忘記了平素的煩勞,見著別人一時侷促當眾出洋相,笑得捧腹後仰,一時間飯廳裡嘻嘻哈哈好不歡快。喝酒最多的便是張寧,他愣是玩不轉這種小遊戲,腦子裡裝著四書五經許多書籍,一時間卻沒法作出一首應景的打油詩,只好被罰酒。不知不覺間在婦人們的笑聲中喝得已經有點高了,估計大伙是笑他表現得太木訥傻乎乎的樣子。

    連張小妹都挺厲害,她不會唱也不會作詩,但是不知從哪裡學了許多宮謎,拿謎語反述象牙牌上的名詞,卻也是可以勉強過關的。最擅長的莫過於顧春寒,小詞一首或是俚曲戲詞拈手就來,聲色動作無一不好。

    後來大家都差不多盡興了,便吃了一些飯菜,接著上甜點和茶水,坐在一塊兒再聊些話題。時而輕鬆,什麼葉子牌輸贏、新詞舞曲、每月發的銀錢絲織品之類的;時而比較沉重,比如問及張寧在前方作戰如何。他便說:「九江城外一天就死傷了上萬人,炮聲消停之後,遍地都是屍體,走在地上就像剛下過雨的泥濘路一般,血和泥攪在一塊兒……」然後他就發現幾個婦人都沉默了,果然自己是冷場王,可能是喝得頭暈心思便不活絡了,想著什麼說什麼,倒沒注意話題應景不應景。

    所有人中,只有張小妹沒怎麼說話,甚至故意避開與張寧在桌子上的交談,她偶爾起身給人們添茶,家裡很隨便,大伙也不以為意。

    但是張寧知道她心思一直在自己身上,他也時不時在用不經意的目光瞧她在做什麼,偶爾之間二人的目光相觸,又很快分開了,這樣的感覺十分微妙。

    小妹有時正做著什麼事,忽然停下來伸手用手指撫過耳朵旁的鬢髮,做一個小動作,便是要瞧瞧側頭看張寧了。手指撫過髮際的動作自然而溫柔,好似一種小小的習慣,看不出什麼異樣,但還是被張寧發現這個小習慣了,她雖然做得不露痕跡卻還是露出了故意掩飾的心跡。於是張寧一發現她的舉動,便惡作劇地轉頭投目過去,多半是能恰好和她四目對視片刻的;這時候她便會避開眼神,臉上露出一絲叫人憐愛的羞澀。

    此時張寧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似乎自己在意的東西都珍惜好了,都抓到了手裡。原本以為會漸漸失去的張小妹,一時間他恍惚又回到了南京老宅,那裡充斥著她淡淡的溫情。

    只可惜這次從遠方歸來,什麼都沒顧上,其實可以從外地給小妹買點小禮物的,女孩子好像比較喜歡別人送她禮物。

    酒醉的頭暈和飯飽的慵懶襲上心頭,他漸漸感覺十分疲憊,眼皮都在打架了。據說飯飽酒足之後,體內的血液會集中在腸道幫助吸收,造成頭部缺血便會感覺疲憊。總之他有點熬不住了,便起身告辭要去睡覺。

    週二娘也隨即站了起來,張寧忙搶先說話,避免一會兒拒絕她造成不必要的尷尬,他便對姚姬說道:「兒臣剛坐車乘船回來,感覺十分困乏,身上酒氣汗臭也未收拾,便想暫且找間廂房先歇一晚,明早再沐浴更衣。」

    姚姬道:「上月你在宮中養傷的那間屋子就在這邊,裡面有床,枕頭被褥一應俱全……」她說著便偏過頭看門前,想找個人送張寧過去。

    就在這時,張小妹輕輕說道:「我把哥哥送過去。」姚姬點頭應允。

    張寧渾渾噩噩便出了飯廳,從廊道上去臥房,眼下只想睡覺。進了屋子,腳也不洗,拔掉外衣便倒到床上。小妹道:「你身上真是有股臭味,好歹洗個澡呀。」

    他支吾著答道:「一會泡進熱水裡肯定要睡著,躺下就不想起來了。先不顧了,明早再說,你回去罷。」

    很快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歡笑與風光的表面下藏著一種莫名的恐慌,當全身放鬆所有的戒備都卸下後,這種恐慌就會冒出來。如夢般的前世和今生經歷,張寧心裡好像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真正的安心只有普通平淡的人才能擁有,有些東西是財富和權力買不到的。隨時都有在算計自己的敵人,明的暗的,以及太多的牽扯和擔憂,實在叫人心安不了,所以有人會在窮|奢|極|欲的欲|望中去獲取補償。

    這種恐慌在驟然醒來的那一瞬間,會完全赤|裸裸地暴露出來。無數次這樣醒來,張寧忽然睜開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心裡的害怕一下子就湧上心頭。

    特別是這一次,他睜開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突然發現門是半掩著的,外面的黯淡燈光從門縫裡透進一絲。他害怕極了,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忽然覺得自己一時間毫無戒心,就會處在危險中一樣。

    片刻之後,記憶裡的信息才會逐漸進入意識,讓他明白自己身在楚王宮中,明朝。

    隨著意識的恢復,他這才慢慢鬆了一口氣,覺得眼前沒什麼危險,感覺再次良好起來。就在這時,他發現手掌的觸覺軟軟的還帶著溫暖的感覺,很快他明白過來,手裡好像正抓著一隻女人的乳房……只有那玩意才會是這樣的感覺。

    怎麼回事?張寧偏過頭時,發現床邊正趴著一個人,藉著窗外滲|入的依稀燈光,他認出面前的女子不是別人,竟是張小妹。而自己的手已經伸進她的衣服裡,正摸著她的奶。這……張寧見她好像睡熟了,便小心翼翼地要把手拿出來,生怕把她弄醒了。

    不料剛一動,張小妹便醒了。她抬起頭來,嘀咕道:「哥哥,你好壞,睡著了還摸人家。」

    張寧問道:「你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她坐起來打了個哈欠:「我想呆在哥哥這裡,便裝睡。後來文君進來了,也沒叫醒我,只是悄悄給我搭了一張毛毯,還端了一盆炭進來。其實我都知道的。」

    「門怎麼開著?」張寧又問了一句。小妹道:「我起先是裝睡,要是把門閂上再裝,豈不太明顯?」

    周圍安靜極了,連一點人的氣息都沒有,房間裡的光線一片昏暗。這樣的環境讓張寧產生了錯覺,好像世上就只剩他和小妹兩個活人了一般,初醒的餘悸仍然縈繞在心頭。

    張寧忽然說道:「你到床上來,讓我抱一會兒。」

    小妹沒有答話,過了一會便順從地爬上床,她身上還穿著衣服,和身鑽進了被子裡。張寧便將她摟進懷裡,一言不發地發了一會兒呆,不知怎地,此時懷裡抱著一個喜歡的人感覺安心了不少。

    她的頭髮弄得有點亂了,青絲散在玉白的臉上,狼藉的形狀倒讓一張清純的臉平添了幾份淒美。

    小妹把嘴湊近他的耳邊,小聲喃呢道:「雖然大家對我都挺好的,但他們都好像是另一個世上的人,只有哥哥才是以前那個在家裡日夜讀書的親人……我只想這樣平平常常地過活,若是偶爾能像現在這樣有點小小的歡喜,那便心manyi足了。哥哥,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罷?」

    張寧嗯地回應了一聲。她輕輕歎了一聲,拿起張寧的大手,慢慢放到自己的胸脯上,小聲說道:「你想摸便摸,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他愣了一下,反正以前已是不止一次摸過,便小心地沒拒絕她,手掌隔著衣服揉了幾下,吞了一口口水悄悄說道:「比以前長大了不少,一隻手都蓋不過來。」

    小妹吐氣如蘭,在他耳邊微微有些喘息,呼出溫暖的氣息:「哥哥可以把手伸進去。」

    張寧遂依言把手從她的衣服下擺向上伸去,小妹的身體繃緊一陣顫|抖,終於「撲哧」笑了出來:「好|癢……你這麼輕手輕腳的弄得我好想笑啊。」

    他只好實在地按在她的肋骨上,摸索著探到了一處十分軟而有彈性的地方,接著手掌便攀爬上去,覆蓋在那團美好的地方。有些粗糙而滾熱的掌心從她的乳|尖上來回摩挲了幾下,馬上就明顯地感受到它發|硬翹了起來,硌在掌心裡與其它柔軟的地方分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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