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到桑楚風,戚溫暖一天都渾渾噩噩,好不容易挨到下班,她立刻第一時間衝回家去。舒歟珧留
可是她並不知道此時此刻桑楚風正在廚房裡忙活,案台上擺滿了亂七八糟一不能看二不能吃的東西,那都是他的傑作。
都說男人不下廚女人不刷碗,很久很久以前有意識的桑楚風也是這麼想,可架不住他喜歡的女人是個小吃貨,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就總想用各種方式討她歡心,包括但不限於做美食給她吃。
只可惜桑楚風在這方面實在是沒有任何天分,因為他連綿白糖和鹽都分不清楚。
即便如此也依舊無法阻擋他那顆想要好好表現一番的心,甚至他還專門打電話給戚子騫,詢問戚溫暖的喜好問題嬪。
這事兒戚子騫回想起來依舊覺得比較狗血,當那個陌生號碼打電話給他時他死也想不到說話的人竟然是那個只存在於意識中的桑楚風。
「喂,你忙嗎?」來電的人語氣不善,戚子騫正在看合同,皺著眉頭講:「不很忙,不過,您是哪位?」
「我是桑楚風。」電話彼端桑楚風望天,「問你點事兒。廬」
「什麼事?」戚子騫沒料到他會找到自己,更不知道自己應該叫他舅舅還是對他直呼其名。
「暖暖她都喜歡吃什麼?」戚子騫開門見山。
戚子騫愣了愣,喜歡吃什麼?他想了想問:「你是說零食還是說……飯?」
「都有。什麼都好。最好全部列舉給我。」桑楚風一手拿著筆一手夾著電話。
「宮保蝦球是她最喜歡的菜,此外還有水煮魚毛血旺蟹黃豆腐煲和珍珠排骨,嗯……有些別的女生不愛吃的東西她也比較喜歡,譬如蹄膀和鹵煮什麼的……」
桑楚風在紙上龍飛鳳舞,心裡不禁咋舌——這小丫頭愛吃的東西怎麼都這麼重口,就沒有一個稍微容易做一點的嗎?
「這裡面哪個好實施?宮保蝦球好做嗎?」
「還行。」戚子騫的確是覺得「還行」,可是他沒想到這對於只進過廚房一次的桑楚風來講是多麼大型的菜餚,依葫蘆畫瓢都畫不好。
「都需要什麼?」
「需要蝦……」戚子騫忙得焦頭爛額,卻還是難得耐心,誰知道這位日後會不會由自己的舅舅降級為自己的……妹夫。
「還有別的嗎?我是說調味料什麼的。」
「你可以用手機下一個菜譜的應用,有一個叫「下廚房」的軟件裡面有很多這種菜餚的詳細做法。」戚子騫推薦。
「好的,謝了。」桑楚風作勢就要掛電話。
戚子騫終於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問:「你……是想改行當廚師嗎?」
當什麼廚師,老子tm是想追女人!桑楚風沒鳥他,逕直掛斷電話。
這都是什麼人啊……戚子騫把手機放在一旁,心裡尋思著是不是今天晚上回家該給暖心做一點什麼美味。
爸媽的意思很明確了,希望他們兩個能盡快成婚,家裡兩個孩子遲早是要有一個先安頓下來的,他又是哥哥,理所應當承擔起為家庭傳宗接代的重任。
只是……
暖暖的事情沒定下來,而他的事業也剛剛起步,再加上現在心裡總是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以至於遲遲無法跟暖心突破最後一層關係,這是他一直愧對於她的地方,還好暖心她並不在乎。
他回過神來,繼續看合作方的合同草案,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穩定起自己的事業,好在之前有基礎,就算不當政客,自己的公司現在也已經小有起色了,相信要不了半年就可以越做越大。
可是暖暖呢……
鋼筆在紙上暈出一點墨漬,戚子騫回過神來——現在最放心不下的,可能就是這個讓他頭疼的妹妹了吧。
這邊桑楚風掛掉電話立刻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對於這種電子產品來講桑楚風完全是中看不中用,手機在他眼裡只有接打電話和收發短信兩種功能,於是他費了好大勁才上了網,又費了好大勁才找到那傳說中的應用。
打開來,順籐摸瓜在裡面找到宮保蝦球的菜譜。
他對著上面的用料一個一個記錄一個一個琢磨。
蝦、花生米、花椒和蔥姜蒜這些東西尚且明白、那料酒和生抽老抽是個什麼東西?還有干紅辣椒,這個干紅……是指葡萄酒的那個干紅?
他站在廚房裡對著瓶子依次看過去,生抽和老抽倒是有,但是沒有料酒。
聽名字感覺這像是一種酒啊。
那就去買好了。桑楚風拿著購物清單,大手一帶關上房門,跳進車裡便朝著進口超市而去。
這是桑楚風歷史上第一次一個人逛超市,儘管心裡很清楚自己什麼都不明白,可是一向以酷帥狂霸拽著稱的他就是不肯拉下架子來問。
生鮮區水槽裡游曳著歡快的大蝦,桑楚風站在前面看了半天。
服務生:「先生,買蝦嗎?」
桑楚風心想——蝦的話,說的應該就是這種蝦吧?
眼見著他猶豫不定,服務生試探性地問:「先生,想要做什麼菜?」
桑楚風沒回答,而是冷艷高貴地說:「給我來二斤,我要活的,袋子裡裝點水,到家一隻都不能死。」
服務生一口血噴出來,戰戰兢兢地說:「先生,我們這只賣吃的蝦,不賣養在魚缸裡的蝦。」
「老子就是用來吃的!」桑楚風強調,「我要活的,新鮮!來二斤,少廢話!」
服務生在心裡豎起中指,默默跑去拿了個大袋子裝了一袋子水:「先生,這蝦我給您單獨過秤嗎?單獨過的話,蝦可能會缺水死喔。」
「那就連袋子也一起秤吧。」
「我勒個去。」服務生在心裡罵,這年頭有錢人都是神經病啊!
桑楚風心滿意足地將二斤蝦放在購物車裡,一路默念著干紅辣椒和料酒,這種玩意兒應該是在酒水區才會有的吧?
蝦頭上的尖尖刺把袋子戳了個窟窿他也渾然不查,推著車的水沿途灑下一路痕跡,一直延伸到酒水區。
於是他又站在酒架前開始納悶了,只有干紅干白,可沒見有干紅辣椒這種東西啊。來來回回轉了兩圈也沒看到什麼「料酒」,難道進口超市裡都沒有料酒這種神奇的酒?料酒和日本清酒是一個東西嗎?
酒水區服務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個黑衣男人推著車子在這裡轉了好幾圈,把地面弄得濕嗒嗒不說,還一直站在這裡不肯走,搞得其他顧客都沒有辦法靠近酒櫃。
難道是商業間諜?跑到這裡來打探價格和品質了?服務生心裡一陣緊張。
「先生,請問您要酒嗎?」
桑楚風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那眼中的霸氣和狠戾讓小服務生在心裡咬指甲嚶嚶——天啊,這麼帥的男人為什麼會是個商業間諜,手推車裡還拎了二斤蝦子!
媽的,沒看到老子在買東西嗎!亂問什麼!老子會暴露自己的無知嗎!桑楚風在心裡瘋狂咆哮,然後站在原地拽出你一臉嫌棄又狂妄的樣子:
「你們這裡東西不全。」
「先生,我們這裡有全世界所有出名的紅酒洋酒和啤酒,您如果有特殊需求的話我們還可以幫您進貨,只需要您稍等兩天就可以了。」
「稍等兩天?」桑楚風皺眉,那老子宮保蝦球怎麼做!
「我必須今天要!」他說的非常嚴肅。
「那……」服務生很猶豫,紅著臉問,「那先生,您告訴我您需要什麼,我幫您找好嗎?」
桑楚風又看了一眼單子,確認後異常高貴地說:「我要干紅辣椒。」
「納尼?!」服務生風中凌亂。
「我還要一種酒,聽上去跟清酒有點像,名字叫料酒,你們這裡有嗎?」
「啥……料酒?」服務生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先生,料酒和干紅辣椒不在這邊,您直走到頭左轉,左手邊第三排和第四排貨架有您需要的東西。」
「什……什麼?」桑楚風心裡狂奔過一萬匹羊駝,難道老子理解錯誤了?!
「先生,要不我帶您過去幫您選吧?」服務生非常同情這位看上去帥氣逼人的男人,雖然他長得很像星皇娛樂的老總本超市的投資人之一,可是畢竟他不是,而且明顯智商還有點問題。
咳。桑楚風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他輕咳了一下,尷尬地掩飾說:「不勞煩你,還是我自己找吧,你們這裡的東西我都不太熟悉了。」
「先生是不是剛從國外回來?」服務生忍笑配合。
「oui。merci。aurevoir。」桑楚風先生拚命從腦海中搜刮出三句法語,紅著臉推著車落荒而逃。
媽的為了取悅那個小祖宗他桑楚風受了多大恥辱,回頭必須從她身上討回來!他在心裡不忿地想。
滴著水的小推車一路延伸到乾貨區,桑楚風依舊沒有找到干紅辣椒,這裡只有干辣椒和紅辣椒。
他又狂躁了,每樣都各拿了一袋丟進車子裡,又兜兜轉轉在貨架上找到料酒,放進購物車裡。
蝦子裡的水就剩下一半了。五十多隻大蝦在袋子裡打架,你一拳我一腳的。
桑楚風結了帳,臨出門時又順手拿了一盒tt,他想的很周到,萬一今天晚上那小傢伙看到自己這麼用心良苦一個激動以身相許了怎麼辦——她最容易幹出這種腦子一熱的事情。
要不要再來一管潤滑劑?
桑楚風想了想那場景,於是趁著收銀員還沒結賬的時候又拿了一管草莓味的潤滑劑丟在收銀台上。
收銀員頓時嬌羞臉紅了,現在的男人嚶嚶嚶,怎麼可以這麼奔放!
直到結賬時他才發現袋子裡的水已經快灑光了,心裡自然異常惱火,可是又不想回頭去質問,只好風風火火進了車子,又帶上門,一路狂飆回到家裡。
媽的,死的東西是不是不太新鮮啊!他一面開門一面想,拎著東西進了廚房,將蝦一股腦倒進水槽裡去。
結果受了驚又終於重獲自由的蝦在水槽裡亂蹦,有一半都七零八落摔在地板上案台上,桑楚風手忙腳亂去抓,中間被紮了好幾下,滿手指頭冒血。
顧不得包紮,總算把大部分蝦都重新按進水槽裡,沒有任何操作經驗的他跑回去看了看菜譜上的圖片,發現那些蝦都是沒有頭的。
於是他把所有的蝦頭都直接擰了下來……
「蝦去頭、去皮、去蝦線……」這個蝦線是個什麼玩意兒?他拎起一隻夾血帶淚的蝦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沒有什麼線啊?
「花生米洗淨晾乾涼油下鍋,小火慢炸至辟里啪啦響……」他一面默念一面拿來從超市買來當零食的花生米,先放在水龍頭下衝了沖,然後甩乾淨水,再一股腦扔進鍋裡灑上油蓋上蓋子開火,任由花生米在鍋裡辟里啪啦亂蹦,聲勢浩大。
「蝦肉用少量料酒、鹽、水澱粉拌勻……」媽的少量是多少?他拿著罐子猶豫不決,絲毫不知道自己手中拿著的是綿白糖。料酒倒了小半碗進去,綿白糖放了四大茶匙,水澱粉……不知道是什麼,所以他抓了一大把麵粉丟進去,然後把蝦子也扔了進去。
花生米發出一股焦糊味,他急急忙忙掀開鍋蓋,有一顆跳出來,在他手背上燙起一個小水泡。
他又手忙腳亂關上火,鍋子扔在那,開始準備其他配料。
於是案板上漸漸出現切的長短不一的蔥絲、拍的大塊小塊的蒜塊、成片兒的生薑,被泡在一堆不明液體組成的「碗料」裡。
花生米中重新被倒上油,然後把蝦扔進去,把碗料到進去,開火燜著……他轉身進了客廳,從裡面找出一塊創口貼來貼在手上,免得那小丫頭看到自己手上又要大呼小叫,想到她囉嗦就很嫌煩。
氣定神閒等了半個小時,覺得裡面的東西怎麼著也應該熟了,於是他站起身來走到廚房去,看了鍋裡的東西,自我感覺跟圖片上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管他的,反正熟了!
小丫頭愛吃肉,為了避免其他肉菜搶了這道自己精心打造的大餐的風頭,他私心滿滿弄了幾個見不得人的素菜,擺在餐桌上那必須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這就好像他對她的心一樣,雖然看上去不太好看,味道也不一定香,可是他一顆真心,滿滿的都快要溢出來了。
桌上擺了一瓶紅酒,又放了一束鬱金香,最後還擺上了兩根紅燭,整的活像洞房花燭夜。
桑廚師坐在客廳,想像著一會外甥女回來看到這幕場景的場面,他摸摸下巴——她是一定會感動到哭的,搞不好還會主動投懷送抱,所以……他未雨綢繆,把tt和潤滑劑放在餐桌下面的抽屜裡,以便於能隨時在廚房進行自由發揮。
天知道他想這一天想了多久!他不希望再像上次那樣強|暴她給她留下好長時間的心理陰影。這一次他是認真的,雖然想得到她,可是這得到該以她愛上自己為前提,放下桑楚瑜,徹徹底底的跟自己在一起,給他更多一點活下去的動力。
正想著,客廳的門鈴響了,桑楚風一躍而起,得意洋洋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兩名陌生的黑西裝男人,他們戴著墨鏡,畢恭畢敬地對著桑楚風鞠了一躬:「桑先生,我們主人請您走一趟。」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桑楚風一愣。他警惕地問:「你們主人?」
黑西裝掏出一個東西在他眼前晃一晃。
是一塊懷表。
桑楚風臉色當即就變了,他後退一步道:「你們找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所謂什麼主人。」
「桑先生不需要辯解,我們做事從不出差錯。」黑西裝笑笑,露出一口森然牙齒,笑容就像索命閻王。
「老子沒空!」桑楚風往後撤,忽然摸到一個花瓶,劈頭就砸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兩個黑西裝男人躲避開來,卻在中間留出一道空隙,桑楚風一陣風似的從中間掠過,轉了個身朝別墅後面跑去,一個縱身便躍上高高院牆。
黑西裝們怔了一下,似乎是沒料到他身手會有這麼好。
「追!」其中一人對著另一人做了手勢,兩人兩步便跟了上去,動作又快又猛。
桑楚風罵了一句,躍下院牆朝著夜色裡疾奔而過,後面兩人緊追不捨,其中一個掏出一把銀色手槍,在空中開出響亮一槍。
「媽的,何嘉佑那老混蛋來真的?」桑楚風心想。
「桑先生,麻煩留步跟我們走一趟,避免無謂衝突。」那人在後面大叫。
桑楚風心想老子才不會上這個當,進了何嘉佑的家門就再也別想活著出來,他又不是小孩,怎麼可能會相信這種鬼話!
「桑先生,請……請不要跑!」黑西裝情急之下再度開出一槍,桑楚風腿邊一涼,一顆子彈從他褲子邊擦了過去,在樹上留下一個彈孔。
桑楚風冷冷朝後望去,忽然反手從軍靴裡甩出一把匕首,那匕首在空氣中發出破空之聲,直接刺穿其中一人的肩膀。
此時此刻,戚溫暖正哼著歌朝家門口走來,然而突如其來的類似於放炮的聲響卻讓她心裡一驚,頓足站在原地。
這裡地處豪華別墅區,每棟別墅之間相隔甚遠,舅舅這裡更是位於風景最好卻也最為鮮少有人打擾的地方。
所以說……突然傳來這種聲音,不像是放炮,更像是……槍響?她心裡一驚,難道是舅舅出什麼事了?
聲響來自於別墅後山,戚溫暖三步並作兩步走進自家院牆,發現大門虛掩著,門口還有一隻碎掉的花瓶。
糟了,她立刻關上門,隨手抄起桑楚風放在院子裡的棒球棍往後山跑去。
桑楚風的反抗換來兩人更為緊密的追擊,其中一人的子彈擦破了他外套,手臂上見了血,沿著他奔跑的軌跡滴落一路血滴。
他很清楚這些人不抓到自己就不會善罷甘休,可是住在這種鬼地方連躲都沒處躲,除非殺了眼前的這兩個人,否則今天無論如何都會被打中雙腿,拖著去見何嘉佑。
又一聲破空槍響,子彈濺起地上的石塊,這些傢伙會避開自己的要害,專門打一些限制自己行動地方,所以如果這麼一直跑下去的話,最後吃虧的還是自己。
他突然停下腳步,從另一隻軍靴裡抽出一把匕首橫在面前,黑西裝們看到了,遂也停下腳步站在他對面,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桑先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黑西裝收起槍,擦了把身上的血跡說。
桑楚風望著還橫在他肩膀中的匕首皺了皺眉頭——這些傢伙難道不會痛麼?
他嗤笑一聲:「別逗了,跟你們走就是死路一條,沒人會主動送死。你們是被那姓何的洗腦了嗎?連命都不要了?」
「命是何先生給的,死了只不過是還給他。」黑西裝勾起唇角笑笑,在陰森月色下如同索命閻羅。
「哦?」桑楚風揚起眉毛,「他在你們身上中了蠱?下了降頭?還是收了你們的魂養了小鬼?」
「什麼都跟您沒有關係,您還是跟我們走一趟的好。」
「是麼?」桑楚風冷哼一聲,忽然一個箭步竄了出去,「老子還沒吃晚餐,所以不同意。」
一拳直接擊出,將之前插在那人身上的匕首又打進去些,血飛濺出來,黑西裝踉蹌兩步又站直了身體,另一個立刻過來幫忙,卻被桑楚風一記漂亮的過肩摔甩了出去,砸在樹上,悶哼一聲。
他就地站好,冷漠的目光打量著從地上搖搖晃晃爬起來的黑西裝,一人對兩個沒有神經的——呵,還真是有點不太公平。
匕首和拳腳在空氣中交匯,間或傳來輕喝的聲音,戚溫暖遠遠聽到了,循著聲音而去,內心不禁越發焦急起來。
看到了!
撥開樹叢,她看到桑楚風正跟兩個黑色衣服的男人打成一團,他迅捷如獵豹,轉身便是一記漂亮的橫掃,化險為夷周|旋在兩人中間。
自己過去會不會添亂?這些人是強盜嗎?她忐忑不安地想,心臟撲通撲通都快從嗓子眼裡竄出去了。
藉著月色,她隱隱看到其中一人把手插進胸前,像是在摸什麼,聯想到那槍聲,難道是手槍?
心裡一驚,她立刻從樹叢後面竄了出去,一聲尖叫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腳下一絆,她連滾帶爬地摔在草叢中,又狼狽不堪地爬了起來,手裡還緊緊握著棒球棍擋在小舅舅身前,劈頭就衝著其中一個敲了下去。
「戚溫暖!」桑楚風心裡一驚,立刻攬著她的腰將她拖到自己背後,替她擋下凌空飛來的一腳,被踢中胸口,悶哼一聲,口中湧上一陣腥甜。
「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再胡鬧我就要報警了!」戚溫暖握著棒球棍一通亂揮,咄咄逼人如同炸了毛的小野貓。
桑楚風擦擦嘴角的血跡,痞笑著說:「你來這幹嘛?不怕我們三個輪了你?快點回去。」
「你!」戚溫暖跺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我是來保護你的啊!」
「保護我?」桑楚風一怔,眼睛裡有異樣的神采流轉而過。
結果下一秒戚溫暖就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我怕你傷到我舅舅的身體!」
「靠!」桑楚風罵了一句,「老子今天非要自己把自己戳成個篩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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