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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172章 王后是被嚇大的 文 / 珂藍玥

    他當然不會再提這種讓她無地自容的事,但是,他也沒有放鬆盯緊她。舒豦穬劇

    從暝夜族京城,進入妖王宮,不只是如廁,連吃飯,喝水,散步,梳妝,睡覺,眨一下眼皮,他都緊緊地跟著她。

    為了防止她再耍詭計闖去蒼狼族,他還特意買了一條金鎖鏈拴在她的手腕上,把她拴在自己身邊,寸步不離。

    若這天下只有她與他,她倒是不介意被他拴在身邊,但是,妖王宮裡還有很多雙眼睛盯著呢!整天這樣被一條鎖鏈拴住,她這個小王后會很沒面子耶!

    妖王宮那些與她相熟的妖怪們都議論紛紛,有人,不,有妖猜測她觸犯了「天條」,才受到這種懲罰,有妖猜測她因惹怒三位暝夜族的祖先,只剩了幾天就該行刑,也有妖猜測,他們的至高無上的大王愛慘了她這位小王后,就打算一直這樣把她拴在身邊……眾說紛紜,爭論不休,有的小妖甚至為此開設了賭局,為各種可能性下注漩。

    然而,兩位當事人卻無暇顧及這樣的無聊賭局。

    呼延擎從早上就坐在書房裡翻看著妖王宮桌案上的堆積的政務,已經兩個時辰,還不曾挪動過。

    花狸忙著訓練新一批的猛熊怪,九尾還在舜康尋歡作樂,這些忙不完的政務——該死的,虧他還以為離開暝夜族自此就解脫了呢祛!

    橫貫妖怪森林的那條巴爾河因為幾天前的一場大雨氾濫,水妖肆虐,河兩岸住著的臣民慘遭橫禍,急需調兵鎮~壓。前日才派了大軍出擊,今日的折子竟然奏報失敗?!

    他倒是忘了,妖王宮的妖兵這兩年都沒有仔細調教,九尾更是只顧了玩樂,疏於整頓,也難怪會吃敗仗了。

    他抬眸看了眼正在打坐練功的郝夢,無奈搖了搖頭。

    她已經坐在那邊一個時辰,一直閉著眼睛,一眼都不曾瞧過他。這丫頭還在和他冷戰呢!

    「夢兒,練功太久也會損傷經脈,你是人類,不能這樣。你吸納了太多內功,修煉不當,會走火入魔的。我知道你一番苦心,著急幫我殺邪諾,但是,邪諾詭計多端,此時他們必定嚴密防備外族侵襲,現在還不是時候。」

    「……」

    「打敗邪諾,就要先打敗整個狼族,讓邪諾孤立無援,失去庇佑,讓他的臣民成為我暝夜族的附屬,邪諾無所遁形,失去所有的庇佑,自然就會變得虛弱。你要清楚,我的仇敵不只他,還有整個狼族!終有一日,我會把那些踐踏我臣民的惡狼踩在腳下。」

    見她仍是閉目盤膝,他捻著筆歎了口氣,把折子一推,「夢兒,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是,我們現在必須準備出門。巴爾河畔的難民在等著我們去營救。」

    見她還是沒有反應,他只得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肩,「夢兒……」

    她突然歪在地上,他這才發間,她唇角左側有血絲。

    「夢兒,你怎麼了?」他探了探她的脈搏,虛浮不穩,忽快忽慢,竟然是——「中毒?」而他的血,可不具備解毒之效。

    「赤練,快宣御醫!」

    一直候在書房門外的赤練聞聲往裡一看,見郝夢暈厥,頓時花容失色,忙領旨去傳御醫。

    片刻後,御醫背著藥箱火速衝進寢宮,忙跪下,「大王……」

    在床前焦急徘徊的呼延擎停住腳步,「這個時候還行什麼禮?快給王后瞧瞧。」

    在呼延擎足以殺人的眼神下,御醫戰戰兢兢地檢查著郝夢的身體,然後用銀針刺進郝夢的人中穴,先讓她恢復神智,然後才按住她的的脈搏。

    片刻後,御醫斷定,「啟奏陛下,王后是因為中了慢性毒藥,毒素積聚體內已久,因忽然毒發,毒火攻心,才會暈厥。好在中毒不深,並不會危及性命。」

    呼延擎衝過來揪住他的衣領,「說什麼混賬話?慢性毒?把話說清楚!」

    「這……這種毒藥,臣無法斷定,需要取王后的血方能查明。」

    「取王后的血?」呼延擎冷斥,「你知道王后的血多麼珍貴嗎?你竟然要拿來查明什麼該死的毒藥?庸醫!」他冷聲命令,「赤練,把所有的御醫都找來!」

    郝夢從床上坐起來,兀自拔掉人中穴上的銀針,看了眼快要暈厥的御醫,示意他退下。

    「夢兒,你躺好!」呼延擎緊張地坐到床邊來,按住她的肩,「不准再練功,不准下床走動,要好好休養。」

    她拉住他的袍袖,鼻音濃重地撒嬌,「那你答應我,不再苛責御醫。」

    他柔聲應下,「好,好,我什麼都答應你。」

    「我的毒藥不必查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休息幾日就沒事了。」

    「你在說什麼蠢話?」他注意到她眼神躲閃,篤定猜測道,「莫非,你知道自己中了什麼毒?」

    「這是……年幼時在舜康皇宮中的毒。我太受皇外婆寵愛,其他公主和郡主看我不順眼,想除掉我,又不想被察覺,便用了這種卑鄙手段。這毒每隔幾年就會發作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

    呼延擎可不相信她這借口。妖王宮裡的御醫都是有妖術的,若是連人類中的毒都探查不出,這毒就詭異了。

    「你答應我,不准踏出這道門半步!我就不再追查這毒。」

    「好,我答應你。」她說道,「我知道你為巴爾河的那些妖眾擔心,快去忙吧,我會乖乖休息的。」

    他俯身在她額上吻了一下,才從懷中取出鑰匙,打開她手腕上的鎖鏈,給她蓋好被子,命令她閉上眼睛,這才走出寢宮。

    他的腳步聲沿著宮廊遠去……再也聽不到。

    郝夢赫然掀了被子,從床上跳下來,奔到梳妝台前拉開左手邊的最大的抽屜,從一堆胭脂水粉的瓶瓶罐罐中拿出那個小白瓶,打開瓶塞,卻倒不出半粒藥丸。

    她之所以毒發是因為久不用藥的緣故。

    這便是這藥的詭異之處,一旦停用,之前服用的藥物就會毒發,而若是再繼續用藥,毒便會漸漸隱匿。

    縱然深知朗斯是要利用她殺了邪諾才害她性命,她卻還是義無返顧。之前那個單純的她,根本沒有這樣強大的力量。現在,她已能呼風喚雨,卻不知自己還能活多久,若不趁早殺了邪諾,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

    以防護衛疑心,她沒有帶衣物,只把一袋銀子藏在衣袖中,拿了雙刃彎刀,走出殿外。

    視線觸及立在宮廊拐角處身著黑色龍袍的偉岸身影,她的腳步卻嘎然而止……

    「擎!你不是去巴爾河了嗎?」

    「我剛才不過是傳話給花狸,讓他調兵去巴爾河畔。夢兒,你走得心急了。」他上前來,把她攬進懷中,頹然擁緊她,「我要說多少次你才肯放棄去做傻事?」

    她也不想這樣偷偷摸摸地和他周~旋,她已經累了,可是……

    「如果我不抓緊時機出手,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我怕……我活不過這一年。」她依在他的胸口上哭出來,「我好怕自己會死掉,再也沒有人幫你。」

    他歎了口氣,把她抱進殿內,又放回床榻上。「告訴我,你的毒是不是和朗斯有關?」

    郝夢暗暗心驚,莫非九尾對他說了什麼?「沒有,怎麼可能和他有關?」

    「都到了這個地步,你要瞞著我嗎?」

    「我沒有!」

    「你藉著為我研究血液口味兒的借口,向妖王宮的力量高強的官員索要血液,我會不知道嗎?而時間恰恰就是從你住進妖王宮開始的,也正是朗斯前來擄走你的那次。這種邪惡的練功方式,只有在狼族才有。」

    「不是!」

    他驟然狂怒,「別再狡辯!」

    郝夢被他獠牙血眸地恐怖嘶吼嚇得往床裡一縮,他自責低咒了一聲,忙背轉過去,「告訴我,他到底給你下了什麼毒?你不孕是不是也和毒藥有關?」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他最厭惡聽這三個字!他怒不可遏,轉身倏然飛躥到床上揪住她的雙肩,「水落石出,你還言辭躲閃?你真的不要命了是不是?非要我們陰陽相隔你才滿意嗎?」

    郝夢從沒有見他這樣震怒過,她驚恐慌亂地不知所錯,「那是一種褐色的藥丸,我每隔幾天就用血液送服一次,才會功力大增,但是,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毒藥……我真的不知道……」

    若非用這種方式,他恐怕還聽不到真話。見她崩潰地抱頭大哭囁嚅著,他才鬆一口氣,這次的答案,一定是真的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攬進懷中,「好了,不哭了,乖……沒事了,沒事了……是我的錯,是我太疏忽,才會讓朗斯得手,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感覺到他情緒真的和緩,她才冷靜下來,「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我想幫你殺邪諾,我不後悔中毒,我不後悔為你做任何事。」

    「傻瓜,你若是與邪諾同歸於盡,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從現在開始,你要好好調養好好解毒,要聽我的話,不准再做任何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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