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都是你騙我的!都是你騙我的!」
莊臻蓉甩著鞭子,打得辟啪作響。舒殘顎副她的身體很虛,拿著鞭子打幾鞭人就不住的冒汗,需要休息。而現在,她像是發了瘋似的,不顧自己搖晃的身體,死命的用鞭子抽打秦莜嵐。
樂於見到莊臻蓉發瘋的樣子,雖然身體受了點傷,但是能看著你的仇人在你面前歇斯底里,痛苦不堪的模樣,秦莜嵐還是很開心的。
戳穿莊臻蓉的夢,將她從虛幻中拉到現實,暴曬在赤果果的宮庭爭鬥,權利爭鬥中。告訴她,所有人都不是她想像那樣,她被騙了。她騙自己,親人騙她,愛的人瞞著她。表面上和睦的一切,就是水中倒映的月光,表面看著很美,伸手去撈,卻是虛空一場。
「我為什麼騙你?」秦莜嵐樂意戳穿她虛偽的幸福,道:「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都快要死了,我騙你幹什麼?有什麼好處嗎?」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一定是在蠱惑我!我殺了你!只要你死了,一切就會回到原點!」莊臻蓉異想天開道:「對!只要你死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所有的都還是以前的模樣!」
像是飢渴者看到最後一滴水,明知道喝下去還是死,還是解決不了問題。但總是不甘心就這麼放棄,總是要試一試。
莊臻蓉掃視周圍。她沒有事先想著要殺秦莜嵐,是想著讓手下人解決,並沒有親自出馬的意思。但現在刑堂裡只有她跟秦莜嵐,要殺她只能自己動手。
刑堂內放著各式各樣的刑具。要說能殺人,當真能殺人。但要說能把人一下子殺死,還真做不到。這些刑具最大的目的是折磨人,而不是一刀利落乾淨的殺死對方。
莊臻蓉焦急的轉了一圈,才撿起一把丟在旁邊,已經生�蛌獐C,高高揚起,神色癲狂:「我殺了你!所有的事情都能解決了!」
秦莜嵐被綁在十字木架上,雙手被卸下,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雙腿被緊緊捆住,別想逃脫。她就像個人肉靶子,除了靜靜等待莊臻蓉這一劍,別無它法。
難道今天真的是我的死期?
秦莜嵐心裡默默想著。好不容易逃過柳清和之手,沒想到會死在柳清和妹妹的手裡,看來她跟柳家真是恩怨不小啊。
「夠了!」從門外突然走進來的人,在莊臻蓉舉劍刺向秦莜嵐時,閃電般出手。
石子打莊臻蓉胳膊上,她手掌一麻,再也握不住笨重的劍,光噹一聲,任其落在地上。
「王爺!」莊臻蓉扭頭,面色難看到極點。
秦莜嵐鬆口氣,謝天謝地你終於趕來了。
莊臻蓉率先反應過來,立馬道:「剛剛……剛剛那些都是秦莜嵐她設的計!你不要相信她的話!我……我什麼都沒做……」
「是你親口說的,我都這樣了怎麼能逼你?」秦莜嵐扭頭看著沉默不語的君無恨道:「想必王爺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吧,真相如何你應該心裡清楚。」
她才不信君無恨恰巧在這時候趕過來。時間卡得也太準了吧。最大的可能就是,君無恨聽到那些真相,不想當場揭穿莊臻蓉,打算當沒出現過,再想辦法救她或者就任她這麼死了。不過看在他後來還是衝進來的面子,應當是不想讓她死的。
被秦莜嵐指出,君無恨也不再裝聾作啞。
「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
簡單的一句話,沒有責難,沒有質問,語氣平靜的描述著本該引起巨大反應的話。
君無恨的輕描淡寫反倒讓莊臻蓉心裡更不安。
她也不管秦莜嵐了,上前走到君無恨面前,抓著他雙臂道:「不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就算我拿了冊子,我也是不想你們打起來……」
「這不關冊子的事!」君無恨沉聲道:「你有你的苦楚,你有你的不得已,我們一起這麼多年,我怎麼會因為這樣的事怪你?這並不是你的錯。但是我無法想像,你居然會利用我們的孩子來陷害秦莜嵐!就算你再恨她,你怎麼能用孩子做出這樣的事!這孩子不是秦莜嵐殺的,是你殺的!是你作為母親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殺了我們的孩子!」
莊臻蓉聲淚俱下:「你聽我說!那個孩子本來就活不成!御醫說了,元夫人那件事我受得刺激太大,孩子保不住!所以我想,既然保不住這個孩子,就……」
「你簡直喪心病狂!」君無恨甩開莊臻蓉,冷眼看著她跌倒在地,聲音低沉道:「就算這個孩子保不住,你也不能用他來下這麼毒的計!秦莜嵐說得沒錯,你無法懷孕,都是你自作孽!是你自己的錯!」
「不!不!不!」什麼禮節什麼端莊都拋到一邊,莊臻蓉跪著上前,緊緊抓著君無恨的衣擺道:「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這是我們的孩子,我也很傷心!我不想這樣的!都是秦莜嵐她逼得我不得不如此!」
「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悔改!」君無恨蹲下身,看著莊臻蓉,眼中隱隱有水澤閃過。他撇過頭,伸手掰開莊臻蓉抓住自己的手道:「我沒想到你會這樣,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說罷,人起身看都不看屋內的人,轉身離去。
門外傳來侍衛的低聲詢問:「王爺,這,怎麼辦?」
「把王妃押回東院看著,不准任何人接觸。」君無恨的聲音沙啞,帶著莫名的傷感道:「把秦莜嵐放回去,找大夫好好看看傷口。從現在開始,王府全部戒嚴,我要你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懂嗎?!」
「是,王爺!」侍衛擲地有聲的說著。
莊臻蓉獨自坐在冰冷的地上,癡癡的看著門口,期待那人能回來,卻等到了這句話。
他真的不會原諒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