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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鬥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指鹿為馬 文 / 容若別來無恙

    初時她只以為新進宮的馨瞳貌美純真,卻萬萬沒有料到她竟能將自己掩飾地這樣紋絲不漏,竟大膽在宮中與人私會···

    綠翹越想越悶,頭痛欲裂。舒榒駑襻撐起病弱的身子躺向睡榻,卻久久無法入眠。窸窣之聲在頭頂盤旋,她微睜起雙眼,妝台前的那扇窗被風呼地微微亂晃,擾得她越發心煩,終耐不住起身走向妝台,喉中因受了風而乾咳出聲。

    簷上的瓦片被揭開,滴滴露水順著銀線落入茶盞,在她轉身那一刻,銀線驀地消失無蹤。綠翹慣性地拿起青花茶盞,因房內燭光微弱,她並未察覺到杯盞的異樣,很快將茶水一飲而盡。

    初夏的夜晚已有些微熱,綠翹喜靜,寢殿設在西面,本就有夕曬,加之此刻煩悶,綠翹只覺身上越發燥熱難耐起來。迷糊中,她心裡日思夜想的那個人恍惚出現在了她眼前,漸漸向她靠近。冰涼的手輕撫著她的額際,綠翹只覺通體舒暢,「王爺···」

    海方嘴角微揚,瞧著榻上嬌俏動人的纖弱佳人,甚是憐惜。綠翹柔和的下顎被他的手指微微抬起,似在期盼著心上人的溫存,「小美人,那日城樓一見,我已對你傾心,今日因緣巧合,你我終能有一夜情份了。」

    寢殿內的燭火被微風吹拂地搖曳生姿,掩映著帳內的花好月圓,一朵清新而雅致的綠牡丹,就此凋落。

    馨瞳於佛堂內靜候許久,方見海方似吃了蜜糖般得意而回。便戲謔道:「大人可滿足了?」海方自袖中取出一雙襦襪與一面蓮葉荷花的粉色肚兜,「這是嘉常在的貼身之物,娘娘收好了,接下來該如何做,娘娘想必心中已有數,時辰不早了,微臣先告退!」

    「大人慢走,本宮便不送了。」馨瞳瞧著桌案上的物件,心中不覺生出幾分噁心,想起那日與嘉常在的會晤,那樣清靜自在的一個人,真真是可惜了,「湘兒,將這些物件先收起來,明兒請常在過來一敘!」卞湘兒見她眼中有一絲猶豫之色,顧忌道:「主子,您···在想什麼?」馨瞳掩飾一笑:「沒什麼,只是有些乏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是!」見她離去,馨瞳方展露出哀婉,聽那日言語,昔日綠翹也是顆好用的棋子,如今時移世易,頗有兔死狐悲之感,今日是她,他日或許就會輪到自己了,她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掌握住至高的權利,才能保護自己!

    紅日高照時,侍婢方端著水盆進內殿,見到殿內情形時,驚訝地摀住了嘴。嘉常在側臥於床榻上,半截藕臂露在錦被外,懸於床邊,髮絲零亂,脖頸處還隱約可見紅痕。銅盆落地之聲驚得綠翹靈台霎時清明,「你這丫頭,怎麼這樣冒失?」侍婢結巴道:「主子,您身上···」綠翹下意識看向自己,一時羞得無地自容,「出去!都給我出去!」

    她努力回憶著昨晚之事,腦中卻嗡嗡作響一點也記不起來,她是伺候過聖駕的人,自是明白今早這樣的情形是因何緣故。作為皇帝的女人,清白被玷污,是誅滅九族的罪過,從前在教坊她與和親王往來過密,若今日之事張揚出去,宗人府一旦出手查證,和親王必然脫不了干係,她已是棄子一枚,不可在牽連旁人了。

    好在自願留在宮中的兩名粗使婢女皆是忠心追隨之人,必是不會洩密。只是昨夜玷污自己的男人,究竟是誰?

    正當此時,那婢女在門外通報道:「主子,啟祥宮的馨嬪娘娘邀您共進午膳,您···去嗎?」綠翹冷笑一聲,來的可真快啊,就這樣急不可耐了嗎?她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替我準備香湯沐浴,水要熱熱的!」侍婢聞聲,自是不再多問地去了。

    自古妃嬪間宴無好宴,綠翹精心裝扮後早早便來到了啟祥宮。馨瞳面上依舊如那日初見時一派天真,「姐姐來了,湘兒,快,給姐姐看座!」

    綠翹不著痕跡地拂開湘兒,自顧自在馨瞳近旁坐下道:「妹妹不必客氣,誒?妹妹昨日可是睡的不好嗎,怎麼眼睛都摳了。」馨瞳見她主動提起,也不再拐彎抹角,「是啊,昨夜外邊不是風啊葉啊,就是貓叫的,吵得我一夜都沒睡好!姐姐宮中可有聽到貓叫麼?」

    「貓?有啊,似乎好大一隻呢!不過我夜裡睡的沉,沒在意這些。我常同宮內的侍婢打趣說,你們啊,要是白天惱恨了我,到了夜裡一刀弄死了我,我也就那樣去了,鐵定不知道的!」

    馨瞳聞言,只是尷尬一笑,取出一隻檀木盒子推向她,「聽聞姐姐繡工不錯,也替妹妹瞧瞧,這肚兜和襦襪繡的如何?」綠翹縱是有備而來,面上也不禁為之一怔,「哦,很好,正是嬪妾喜歡的花樣呢!」馨瞳挑起護甲湊近她耳畔:「姐姐,昨日的白貓可將妹妹嚇壞了,一會兒皇上來了,真保不準會口不擇言,說出些什麼來!」

    綠翹仍自鎮定,冰涼的手搭上馨瞳的,自袖中取出一顆藥丸就要放入口中,「妹妹受了驚,如何不早說,姐姐宮中有許多安神壓驚的藥丸,只消咬破服下,頃刻間所有的煩惱都能消失不見了,還能令人夜夜安眠,再難醒轉!」又附耳對其道:「妹妹,你說,皇上來了,若是見嬪妾暴斃在此,會如何想呢?」

    果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馨瞳聞言臉色發青,不覺捏緊了手中絹帕,屏退了眾人,「姐姐,深宮寂寥,咱們玩玩便罷,可別在皇上面前過了頭!」

    綠翹將檀木匣子重重一合,「先玩過頭的,是妹妹你吧!不錯,我昨夜是無意聽見了隻言片語,可事不關己,本來無礙。只是妹妹使出這樣髒污不堪的計謀,未免太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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