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騰世紀 > 玄幻魔法 > 妃常臥底:卯上惡劣棄妃

第1卷 第164章 文 / abbyahy

    第164章

    腦子片刻的思索,回憶他們的過往。那一路的相識相戀,一路的相依相伴,一路的蜜語誓言,一路的相互傷害,甚至,相互殘殺。這一切,曾讓他由愛,變成對她的恨。

    可是,細數看來,唯有一樣東西,至始至終沒有變,那便是復仇!是啊,從不曾改變,也永不會改變。

    伸手,將她拉住,蔥白的手指小心的替她擦去淚水,他低聲道,「娘子,該喝藥了!」喝了藥,失去了記憶,她便不會問他如此愚蠢的問題。

    迴廊的盡頭,艷兒端著一碗苦澀難聞的中藥走了過來。他緊緊的將她圈在自己的懷裡,下顎放在她頭頂上,小聲的哄到,「娘子,你身子不舒服,不要想太多,乖,把藥喝了,喝了之後,為夫告訴你答案!」

    答案嗎?永遠不會有答案!燕氏的人必須死,雖然他分為了兩半,但是,至始至終,他都傾向於復仇的那一方。如果有一天她真要阻止他,他該怎麼辦?不,不能讓她阻止,絕不發生。

    懷裡的人在看到藥端上來的那一刻,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樣,發起抖來,即便是隔著厚厚的衣服,他依然能感覺到她全身的冰冷,和那掩藏不住的恐懼。

    「娘子,乖哦,把藥喝了。」

    木蓮下意識的往後一縮,躲在了他的懷裡。

    「娘子,要聽話,為夫餵你。」從艷兒手裡將藥接過來,他反手一抱,將她整個人都摟著坐在自己的腿上,將要放到她唇邊,而她卻緊咬著唇,像是看仇人一樣,憤恨的盯著眼前的藥。

    「乖乖的把藥喝了,那為夫就答應,放棄報仇。」乾淨而富有磁性的聲音,溫柔的傳入了她的耳朵裡。

    她抬眼,對上了那雙好看的眸子,如墨的瞳孔下,像是藏著無數的星星,流光溢彩,璀璨耀眼。

    張開唇,那讓人噁心的藥,沿著食道滑入胃囊,連同的還有被她咬出的血。雖然是一點點,但是那鐵�蛌漲撣{味,竟然將那藥的苦澀全部的遮蓋了下去,這樣,反而使她更難受。

    喝完藥,她便覺得昏昏欲睡,在閉眼的那一瞬,她朝院子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看去。那裡,站著一個女人,素白的衣服,笑容詭異,儘管在暗處,她眉間的那塊碧玉,卻是格外的清晰。

    四目相對,白衣女子冷笑,而她,木蓮唯有苦笑,隨即睡了過去。

    伸手摁住頭痛欲裂的額頭,又一次昏睡的她,緩緩的睜開了眼,迷茫的盯著眼前面容絕色的美人打量了許久,微微閃過一絲驚訝,她並沒有說話,再度在屋子裡巡視起來,最後,目光落在了鳥籠子裡。

    「那是什麼鳥?」她開口問道,看著青鳥的眼神有些茫然。

    「青鳥,也被稱為青鸞。」他將她扶起來,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裡,而她,卻在那一瞬,掙扎著爬了起來,走向青鳥,將它毫不憐惜的抓在手裡,青鳥當即疼的發出一聲低吟。

    「鸞?鸞不應該是白色的嗎?我只喜歡白色的鸞,而非青色的。青色,讓人心裡難受。」說著,她將另一隻手捂著胸口,面色痛苦。

    「你喜歡白色的鸞?」她醒來的冷漠,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這畢竟是因為失去了一些記憶,一旦找到討好的機會,他自然很高興,隨即推開窗戶,凌空畫了一個圈,一直白色的鳥,恍然出現在窗台。

    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木蓮忙將那只白色的鳥捉在手裡,笑道,「好漂亮啊!」燦爛純真的笑容在午後陽光的點綴下,顯得分外迷人。

    「娘子喜歡,那為夫送你便是。」

    「真的?」她歡喜的問道,像是一個得到獎賞的孩子,「可是,這個青鳥怎麼辦?」

    「這只青鳥本就是你的,你說怎辦就怎麼辦?」

    「我的?」她微微愣住,臉上露出難為的聲色,「我本就不喜歡這個顏色,和這只白色的鸞放在一起,非常扎眼,還不如放了,可好?」

    「呵呵呵,一切都由娘子安排。」他寵溺的笑,看得出來,她非常喜歡雪鸞。

    「嗯!」她高興的點了點頭,又厭惡的看了一眼手裡的青鳥,手臂一揮,將它扔出了窗外。在身體騰空的一瞬,青鳥展翅,乘風遨上天空。昨晚這一切,她又將雪鸞放在籠子裡,甚至還用絲帶將它的腳拴住,當即,雪鸞發出不滿的嗚咽。

    「娘子,你這是做什麼?」他疑惑的問道。

    她沒有理會,只是專注的打著結,很是認真,在確認好雪鸞飛不走之後,她滿意點了點頭。

    「我終覺得,我留不住,我想要的東西。」許久看著在籠子裡掙扎的雪鸞,木蓮才惆悵的說道。

    伸手從後抱住她的腰,他輕聲道,「只要娘子喜歡,什麼東西,為夫都要為你留住。」

    她笑,眼神沒有因為他的回答,有絲毫的波瀾。

    「咚咚……」門口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他不悅的回頭,看了看桌子上的沙漏,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是翡翠來診病的時候了,伸手放開她,他打算離開,因為,他真的不想看到那個女人。

    「陪我一起好嗎?」木蓮轉身拉住他,語氣帶著一絲乞求,清澈的眸子裡好友一絲讓人疼惜的無助,「我怕針扎。」。

    他楞,胸口頓時一疼,漸漸失去記憶的她,像一隻失去刺的刺蝟,眼神沒有了昔日的堅強,和冷傲,唯有每日起床面對陌生環境的恐慌。

    鏡河省內的某處中軍駐紮的院子上空,一直青色的鳥低空盤旋,嗚咽嘶叫,在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出來的那一瞬,它縱身而下,衝下那人。

    門緩緩的推開,屋子裡是淡淡的清香味,那是他身上獨有的味道,即便是沒有看到他人,此刻,抱著要匣子的手,也就不受控的抖了一下,抬眼,便看見白色的軟榻上,靠著兩個人,他紅衫旖旎,而她白衣卓卓,神色疲倦的靠在他懷裡,臉上還有一抹病態的酡紅。

    桌子上放著一個空碗,那是昨晚她最後一副藥。

    或許的藥力過猛,也或許是她體質太差,服完第六濟醒來,她迷茫的問過一些問題,到第八濟,她神情便有些呆滯,即便是空白的醒來,她什麼都不問,只是呆呆的看著周圍的一切,神色漠然,緘口不言,偶爾會對一些事物感興趣,卻也只是過問幾句,於是,接下來整天,她不是昏睡,就是靠在院子裡發呆,安靜的像一個玩偶,對周圍事情沒有任何的反應。

    唯一不變是,幾乎,她醒來第一眼,就要看到他,片刻不離,不然她就會恐慌的尖叫,然後裹著被子躲起來,所以,在她身邊陪著她診治,碰到翡翠也是不能避免的。

    此刻的她,面露疲倦似乎又要睡過去。

    他開始懷疑,這藥,是不是傷及到了她的智力,比如,昨日開始,當他試著給她灌輸一些虛假的記憶時,她臉上是茫然之色,似乎,表示她根本就聽不懂什麼。

    而對翡翠,木蓮似乎也完全沒有感覺,只是一味的想到針扎的疼痛。

    她對事物的感知,只停留在生理的感官上。

    為方便翡翠替她施針,把脈,他將她扶穩,撩起她的衣袖,露出滿是針孔的手臂,眼中不由的露出一絲心疼。

    翡翠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身子輕微的晃了晃,恭謹的坐在他對面,展開藥箱。

    細長的針尖,刺入皮膚,懷裡的人頓時哆嗦了一下,並非疼,只是屬於本能的害怕。

    可是,害怕,卻從不反抗,像一個順從又無奈的孩子。

    他歎了一口氣,胸口有些悶,原以為,她失去記憶,他會高興,可是,現在的她……已經不再是木蓮,有時候,在他看來,像是被自己玩弄的娃娃。這個話,是前日花媽媽進來告之燕子軒情況時,剛好碰到木蓮喝藥的一幕,所說的話。

    因為她需要他片刻不離的守著,對於這些軍中大師,也不得不搬來這裡,而他也並不擔心了,畢竟她沒有記憶力,也沒有能力做什麼。

    在討論如何進攻鏡河省,如何一招招將燕子軒比如絕境的策略中,他和花媽媽故意觀察了她的反應,而她,依舊如此,神色迷茫,不時的看著他們兩人,似專注,不時的看著屋子,偶爾會因為枯燥而顯得不耐煩。

    而在他故意提到燕子軒,或者如何殺死燕子軒時,她清澈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漣漪和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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