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去哪裡?」肩膀被他突然扳回,他啞聲問道,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很遠很遠的地方。再也不會回來了。」最後幾個字,她說的很小很小,說的時候,覺得鼻子有些酸痛,痛的讓她都沒有力氣抬頭直視他。
「你走不了!」頭頂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霸道得讓人不容拒絕,一抬眼,她捕捉到他眼中閃過的冷厲,讓她沒由的打了一個寒戰。
他不會讓她走,她注定是他的人,哪怕死,也會被他囚在身邊,靈魂都會被他禁錮。
木蓮一怔,望著他突然沉下去的臉,道,「你剛才說什麼?」剛才那句冰冷的你走不了,好像根本就不是從他口裡說出來的一樣。
「我?」他笑了笑,宛若孩童般純真,拉著木蓮的手,發出嬌媚的聲音道,「我說不要你走啊,姐姐你不要走啦。」
嘶!那聲音媚得都酥到骨頭裡了,聽的人心都是癢的,特別是他溫柔的氣息吐在她耳根處,讓她身體連連打顫。
「我說小妖精啊,這個我不可能也一輩子呆在這個地方吧,畢竟我是女人,也要嫁人,也要生活啊,難道你要我在這等煙花之地終老而死?」要是被他跟著,她怎麼離開,不久多了一個這麼大個的拖油瓶。
「那你嫁給我吧。」原本靠在榻上的他,猛的坐起來,嚴肅的看著木蓮,一字一頓的說。
「你?」木蓮一驚,啞巴差點掉下來了,「我嫁給你?」他瘋了吧。
「你嫁給我,我養你。」捂著她滾燙的雙手,他認真的點了點頭,眸子裡柔情似蜜,笑容在嘴角洋溢。
心猛的一滯,有東西再度擠壓著她的胸腔,和那顆心臟,讓她難以呼吸,一口氣都堵在了喉嚨裡,有些疼,疼的眼角都在發酸,好似又一層薄薄的霧氣遮住了眼睛。
抬眸,對上他勾人的眸子,那裡綴滿的細碎的星光,溢滿了柔情,似繾綣的,似甜蜜的。她看到了他從未表現過的認真。
他說,他養她。簡單,樸素,認真的詞,卻讓她覺得莫名的難過和感動。
就像第一次收到他做的禮物一樣,那種被人在乎,被人關心的感覺。可是……她不是要離開麼?而她,對於這個世界的一切,不過是一律雲煙,終要散去。
「傻啊。」抽出被他緊握的手,輕輕的彈了彈他的額頭,嗔怪道,「為什麼嫁給你?你拿什麼養我?還有,你長成這個模樣,比花兒還漂亮比女人還嬌媚,是我娶你,還是你娶我?你是我的姐妹,還是我的相公。而且,你不是又喜歡的人麼……」
「木蓮。」他打斷了她的話,修長的鳳目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那灼熱的目光好似穿透了她的身體,進入了她的靈魂,「木蓮,你聽著,我喜歡的人是你!你嫁給我,我便是你的相公,而我,將要養你。」
他叫她木蓮,而非姐姐。
這……這算不算是表白!表白?!木蓮腦子裡轟然一炸,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那身體的氣血直接往上湧,集中奔向腦門,險些嚇得她噴出鼻血。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被表白,對方還是那個美得像妖孽,美得勾人魂魄,懾人心魂的妖精。
嘖嘖,看他那因為表白而璀璨明亮的眸子,那酡紅的臉頰,像瓷娃娃一樣皮膚,嘟著的如水凝般飽滿的粉唇,即便是看得她渾身燥熱,口乾舌燥,可是,那顆心,卻不為所動,因為裡面有一個該死的混蛋。
「你的眼神是要我吻你嗎?」耳邊突然傳來他蠱惑一般的聲音,也不知何時,他修長乾淨的手指已經遊走在她的面紗上,曖昧的勾畫著她面部的輪廓,最後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狹長的鳳目流露出一絲詭異的笑意,迎著那琉璃色的燭光,端的是芳華絕代,落的是恣意風-流,俊美無邪。
俊美!俊美……她吞著口水,花癡的看著眼前的人,竟然能在這漂亮的臉上看到俊美,甚至在他慢慢俯壓下的陰影中,她能感受到一股讓人窒息的男子氣息。
靠,這眼神,這笑容,完全是火熱表白之後的赤-裸裸的勾-引!
不行啦,她真的要噴鼻血了,估計收到表白還噴血三升的人,古今為她木蓮一人了吧。
手繞過她的面頰落到耳根出,指尖一挑,那面紗在她花癡的神情下飄然落下,露出一張他熟悉的臉。
他記得她說,只有兩種人才可以摘她的面紗,死人和她的夫君。
這一刻,他終於在她失神的目光中,摘掉了她的面紗。
顏緋色消失了,那就小妖精進入她的生活。
「娘子。」挑起她的下顎,他輕聲呼喚道。既然名正言順的成了她的夫君,那就能名正言順的喊她一聲娘子了。
噗!她那張呆滯蒼白的臉瞬間糾結,至從出現了顏緋色之後,娘子兩個字對她來說和炸彈無異,一旦聽到,她必然條件性的發抖害怕,出於戒備狀態。
抬手一摸,臉上竟然沒有遮蔽物。
「我的面紗呢?」她驚呼,伸手忙將臉上的傷疤摀住,胸口難受,那種自卑的難受。
「娘子,在為夫手上呢。」捧著她的臉,他笑瞇瞇的說道。娘子?!又是娘子!她非常討厭聽到那個詞,頓時,顏緋色的面容便出現在了面前,和眼前這張精緻無比的臉重疊起來,讓她恐懼,不甘,仇恨,害怕,又自卑,胸口隱隱作痛,那衝到腦門的血頓時倒流堆積到胸口。
「撲。」鐵�蚽踼灟@的腥味頓時衝出她口中,一抹鮮紅落在榻上,還濺在了他的衣衫上。
靠,茫然的看著那一灘血,木蓮覺得身子一軟,四周都開始暈眩。
她被他的表白嚇得吐血了?!
靠,她竟然被他的表白嚇的吐血?
可是,為什麼身體這麼痛,腹部有一把刀子在攪動。
「娘子,娘子,你怎麼了?」小妖精緊緊的抱著木蓮,替她擦去嘴角的一絲血跡。
「被你的表白和勾-引嚇的!」她訕訕一笑,「你那聲『娘子』,太有震撼力了!」把她的血都震撼出來了。
這是不是叫做顏緋色效應。
「娘子……你在取笑為夫麼?」他蹙眉,鳳眼中泛起晶瑩的淚水,「娘子你到底怎麼了?好似病了。」
「唔。」那氣血再度湧上了,她費盡力氣逼回去,嘴角還滲出一絲暗紅的血跡,「你別再叫娘子了,我不是你的娘子。」媽的,一聽到這個詞,她真的就要想起顏緋色,那禽獸不如的吃干摸淨拍屁股沒有責任心的男人,關於他的一切,給予她的都是羞辱,羞辱。
「難道你嫌棄我?難道你要食言,誰若摘你面紗,誰便是你的夫君,您忘了嗎?」他一字一句的問道,含著淚水的眼中滿是委屈。
「罷了,不談這個。」她垂下睫毛,試圖緩一口氣。
「你是在逃避我嗎?」他淒然的問道。
「不是,今天不適合談這個。今天是什麼日子啊?」晃了晃腦袋,覺得好似不對,這種痛,好像以前也痛過。
「今日十五。」
「啊。」她大驚,強撐著身體要下榻,卻被他牢牢抱緊,今日怎麼都忘記了,今日是毒發之日。
「娘子,你要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