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起回雲京去嘍
一邊想一邊優雅的伸了一個懶腰。準備往前走,突然注意到一個漆黑的陰影投在前方。楚泱一個機靈,,看到對面的房頂上,立著一個男子。
那男子高高的立在對面的房屋上,月光在他的背後勾勒出挺拔的剪影。他背後的披風張揚又霸氣,眼神犀利如刀的盯著楚泱。
楚泱看著他。那一把炫目的紫色長劍。那一雙迷人的紫色的雙眸……
呃,看來,這位是來要那天的銀子的……
楚泱心一沉。往後退了退。
男子的眼神有一點詫異,俯頭盯著楚泱半晌,問道:「你就是寧木蘭?」
「嗯……」楚泱面上並沒有多少恐懼,雖然心裡一直在緊張,去哪兒找一片金葉子還人家。早知道他會來要,當初就不給那個老叫花子了。
男子手裡抱著一個包袱,愣了一下。來之前,真不知道寧木蘭就是這位。他聳聳肩膀,這藥放進去兩個時辰,她才醒過來,真是厲害,自愧不如了……
兩人尷尬的對視了兩分鐘。楚泱垂著頭,他看著她。
突然,他把手裡的包袱簡單的一甩,直衝著她就冒了下來。楚泱一怔,雙手一抬伸手一接,反映慢了一點,沒接住,包袱直愣愣的往下落去。
楚泱一挑眉毛,無所謂的抬頭看著他。他一看,臉色「唰」的一下就黑了。猛的一躍,如鬼魅一樣「嗡」的一聲直衝而下,披風一甩,在那包袱落地之前,如水中撈月一樣穩穩的撈了回來。再一上揚,他已經立在楚泱的面前。
楚泱怔仲了一秒,他的身影如此之快,動作只在眨眼之間。
楚泱穩住心情,垂頭想看看他拋下來的包袱裡是什麼,值得他這麼著急去接。
他冷冷的單手拎著包袱舉到楚泱面前。
楚泱一看一頭冷汗往下流——裡面居然是一個半月大的嬰兒。如果真接不住,就一命嗚呼了。嬰兒神色很安穩,睡的很沉,眼簾偶爾動一動,發出細微的哼聲。
「我,我不是故意的……」畢竟是自己的錯誤,那一下真沒反映過來去接。
「拿著……」他面不改色的把嬰兒塞進她懷裡,好像那是一個布娃娃似的。
楚泱慌裡慌張的抱著孩子,抬眼看著他。什麼意思,半夜三更塞給自己一個孩子,別人看見不誤會才怪呢。
他偏頭看著她。
她等著他說。
兩人又對峙了幾分鐘。
他終於開口:「這是林成縣令的孩子。他遵守諾言,什麼事情都沒有說。我也遵守諾言,不傷他的兒子。」他好似報告似的,不管楚泱能不能聽得懂。
楚泱差不多能懂,畢竟是聰明的姑娘,林成縣令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但這些天在開封多少聽到點。懷裡這個就是之前綁架的那個嬰兒,因為嬰兒在月天的手裡,所以,林成縣令在皇帝面前把全部的罪過全攬在自己的身上,沒有把上頭的大官捅出來。
而眼前這個男人,沒有猜錯的話,他必然是月天的人。
「嗯。」楚泱點點頭,聲音很小,害怕把孩子給吵醒了。這群人遵守諾言,至少是好漢。
他說完,看楚泱眨眨眼等著他繼續,臉色沉了一下,道:「你的傷……」
「多謝公子惦記,已經好了。」楚泱不慌不忙的回答。態度很恭謹,心裡其實很緊張,就是害怕他突然說。
我今天來是拿回那個錢袋子。我沒有錢吃飯了……
可是,事實相反,男子居然偏開頭,再無贅言,身影輕輕的一側,就猛凌空而起。像一隻黑暗之中的雄鷹,向月而起。
他在對面的屋頂上停了一下,回頭看楚泱。
楚泱一臉詫異。就害怕他想起銀子的事情,再問自己要,所以也很執著的看著他。兩人在月光下的對視顯得分外撫媚。
突然,一聲高傲的輕哼叨擾了夜的寧靜。
「這位公子,用這種眼神盯著我們寧小姐看,恐怕不很禮貌吧?」玩味的聲音自一邊傳來。
楚泱看去,柳七不知什麼時候,早已衣冠齊整在坐在一旁的屋上,神色倨傲的斜睨著他。
他不慌不忙的回頭。
「你輕功不錯,難得你在夜裡等了這麼久。」柳七好似早有預料似的,眼神帶著一絲絲安然。
他仍不慌張,平靜的回頭。
楚泱一看,主事情的出來了,心就安了下來。抱著孩子往旁邊側一側,看他們是準備打架還是吵架。
「公子,報上姓名來吧。」柳七輕佻眉梢,神色溫潤的問道。他坐在屋簷之上,眉間笑意盈盈,那氣勢並不比對方差多少。
男子竟然揚起嘴角,冷笑了一聲。
柳七「噌」的一聲起身,手裡的刀如白月一般珵亮。和對方紫色的妖媚之劍分庭抗禮。
「你傷不了我。」他冷聲道,「爭鬥不急,我們還會再見面。」他眉宇犀利,眼神並未把柳七放在眼裡,而是目光微偏,對上暗影裡雲之澈的眸。
「你……」柳七聞言,對他的倨傲的神色非常不滿,攥緊手裡的劍,怒意上揚。
他並無意打架。今日是來送嬰兒的,楚泱是如今隊伍裡唯一的女子,他才聽從建議直接把孩子安穩的送到她的手裡,其餘的不在計劃之中。他不想逾越。
他不慌不忙的再看一眼楚泱,眼神微瞇,接著竟然「忽」的一揚披風,身影一躍,整個人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七握緊寶劍,眼神一立就要尾隨而去。
「別追了。」雲之澈冷聲吩咐。他從暗影裡走出來,皺著眉頭。盯著暗夜之中離開的背影,又回頭盯著一臉無辜的楚泱。
楚泱無奈的抱著孩子,孩子好似一個布娃娃似的,一動不動。雲之澈向她走來,她抿著嘴在原地等著。雖然自己沒有做壞事,但就是很緊張。
「你和他認得?」
楚泱很無辜的搖頭搖頭再搖頭。
「不認得……」這是貨真價實的真話,可是怎麼人家看起來像是假的呢……
他沒多追究。
他看著她懷裡的嬰兒。
這群人還有點良心,尚且懂得講究義氣。
「明日派人送他回江州,給了林強。」他沒看楚泱,正眼吩咐柳七,「明早回宮……」簡單的吩咐完,就洋洋灑灑的離開。那樣子好似真有火在心裡憋著呢。
拜託……楚泱看他愣是沒正眼看自己,小臉一沉,我們真不認得。上天作證,他今天晚上是第一次跟我說話,雖然我兩天前跟他說過……
楚泱的床只有那麼大,還要母愛爆發的給這個小傢伙分一半。說起來,這傢伙如今還能活著真是命大。撫摸上那張紅嫩的小臉。楚泱的眼睛微微有點濕潤。
雖然林成縣令並不是一個好人,卻著實是一個好父親。
莫名的感傷。楚泱閉上眼睛。對無辜的人總是有莫名的情愫。這樣攬著他,一直到天色泛白。
一大早,眾人就收拾東西回雲京。雲之澈雖然很想留下來,把月天的全部調查個清楚,但無奈皇宮裡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回去解決。
那就是一年一次的,太后壽辰。
雲京的貓也知道,每年太后的壽辰可真不好整。
太后喜歡貓。尤其喜歡花貓。
今年太后五十五歲,明言要五十五隻花貓給「護航」。
這種事情皇帝不在,還真沒人能做主。
皇帝出來一個月,太后就派人來催了,母后的那些只花貓準備好了沒有,你什麼時候回來,母后的小白貓重病要不行了,小白死了我也不活了之類的話。
雲之澈無奈,小白每年病危至少有三十次,看來還是先回去盡孝,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也查不清楚。
楚泱戀戀不捨的把嬰兒交給兩個奶娘,看她們抱著嬰兒坐上去江州的車。神色真有點不捨。
一回頭,看到皇帝在背後看著她。
楚泱一個機靈,揚起一個很清麗的笑容,簡單的福了一個。
他往前走,她退,他再走,她再退,還走,還退。
雲之澈忍無可忍的一把把楚泱攬過來,死死的扣著她,不准她動,才能正常說:「你的眼睛怎麼了?」邊說邊撫摸她淺淺的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