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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288、彝族風情 文 / 柳公子

    288、彝族風情

    身穿彝族服飾的女人顯然沒有料到自己開門會遇到別人,輕輕的瞄了一眼,見是幾個男人。只有一個面善,其他都很陌生,便迅速的慌亂著退了回去,把門關上。因為動作急切了一些,一下把裙角夾在了門縫之中,小半截彩色裙露在外面,似是誘惑,更像是午夜夢迴的一場驚慌失措。

    鍾厚與李尚楠對視了一眼,苦笑不已,心想,我有那麼可怕嗎?剛才的驚鴻一瞥早已經在心內留下深刻的印象。除卻這個女人的美艷不提,她的傳染病家屬的身份就足夠讓鍾厚重視了。不管阿泰的攔阻,鍾厚還是靠近了那扇木門,要說一些什麼。

    木門已經很老舊了,上面斑駁著的痕跡是歲月的洗禮,整個門顯得昏暗死氣沉沉,只有右下角的那一絲亮麗的裙角讓這扇門留給人們一絲稍微可以回味的地方。鍾厚知道那個姑娘就在門那邊,他甚至可以聽到她輕微的呼吸之聲,淡淡的,像是拂面楊柳風。

    「姑娘,你把門打開一下好嗎?我們沒有惡意,是上面派下來幫你們解決問題的中醫,我覺得你作為第一例傳染病例的家屬,肯定有一些東西可以告訴我們,對我們工作有幫助。如果找出這些東西出來,說不定你的同胞們就會獲救了,就沒有人再死去,所有人都將恢復健康。」

    沉默,淡不可聞的呼吸聲依舊若隱若無,但是鍾厚聽不到一點回應。他絲毫不沮喪,繼續熱情高漲的勸說。

    「請相信我們,我們真的是上面派下來的專家,就是想跟你瞭解一下情況,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請把門打開好嗎,我有很多問題想請問一下,希望可以幫我解決,謝謝。」

    等待,依舊是等待。如果用一首歌來形容的話,那就是這裡的黎明靜悄悄。是的,完全沒有反應,要不是鍾厚非常敏銳,可以聽到那幾乎不可捉摸的輕微呼吸聲,他真的以為自己剛才看到的是一位狐仙,自己此刻對著一扇空門在說話。

    哎呀,鍾厚忽然想起了什麼,愣愣的說了一句:「她不會不懂華夏語吧,枉費我說了這麼老半天。」

    這話說完,鍾厚忽地聽到裡面似乎是一聲輕笑,片刻之後,一個聲音悅耳如泉水叮咚一般響起:「這位先生,我可以聽懂你的花,但是珠兒是不祥之人,就不跟幾位見面了。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請找別的人詢問吧,抱歉了。」

    聽著這清脆動人話語,腦海中不由泛起剛才美人一聲輕笑的情景,加上此刻被拒絕的沮喪,鍾厚心中此刻百味雜陳,愣愣許久之後,才惆悵的離開了。走出十多步,似有所感,猛一回頭,卻見一抹殷紅迅速的提溜進了門縫,卻是那美麗少女趁此機會把一直夾在門縫之中的裙角給收了回去。

    「怎麼剛才她會說華夏語呢?」鍾厚微微有些好奇。

    阿泰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最近十年左右的時間吧,這邊已經把華夏語列為必選課了,現在十幾歲的孩子基本都懂一些。只是有的人學的好,有的人學的差,剛才那個掃把星就是學的非常好的。沒想到她華夏語居然說得這麼好,真是難以置信。」

    鍾厚不知怎麼,聽到阿泰說那個女人掃把星之時心中微微有了一絲不悅,不過轉念一想,也許這個女人身上真的有一些讓他們感到忌憚害怕的東西吧。自己的不悅此刻就顯得有些可笑了,她又不是自己什麼人。努力把心情導向正常的軌道,跟著阿泰又走了幾戶人家,卻沒什麼大的收穫,倒是讓心情又沉重了一些,有的人病情已經很重了,再找不到辦法就只有等死的份。

    鍾厚幾人剛剛走出一個老大爺的家門,就看到丘比阿措耐日走了過來,一過來就衝著阿泰一陣狂吼,小伙子看樣子真的很怕這個鎮長,被訓斥了之後,眼眶有些發紅,卻一聲不吭。

    鍾厚知道肯定是自己要阿泰把自己帶進傳染病區的舉動讓這個粗豪鎮長大發雷霆的,立刻站了出來,讓阿泰翻譯:「我們是上面派下來的,這個鎮就是我們負責救援的,我們有權利更有義務到病區來查看,你不要責怪阿泰了,這件事情上面,他沒有錯。」

    丘比阿措耐日對鍾厚這麼快就站出來明顯有些準備不足,聞言有些發愣,不過他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的意思了。眼珠一轉,丘比阿措耐日笑嘻嘻的,又說了一大通。

    阿泰再次翻譯了過來,意思是說,中午安排了一個飯局,算是接風洗塵,請務必參加。

    飯局嘛,鍾厚正好要嘗一嘗彝族的特色飯菜,自然答應了下來,正好此刻已經接近了吃飯時間,就跟著這個粗豪鎮長一起前去就餐的地方。吃飯的地方是在離鎮子不遠的一個飯館裡,據說是這個鎮長的小舅子開的,地方不大,但是看上去還算乾淨,一眾人等分賓主坐下,就靜靜等著菜餚上場了。

    不知道是今天菜餚的原因,還是這裡的風俗,鍾厚坐的桌子居然是那種長條桌子,一共做了十六個人,鍾厚與鎮長一個面朝南,一個面朝北,遙遙相望。李尚楠等人坐在一側,另外一側坐著本地的彝人。桌子上已經擺放了大大小小十幾盤涼菜,有些認識,有些卻眼生的很,都是切成細絲模樣,紅的紅,白的白,綠的綠,倒是讓人有自己食慾。

    鍾厚看著別人都開動,也不遲疑,隨意在面前弄了一筷子菜,也不知道是什麼,綠綠的長絲,算不得特別好吃,卻也別有風味,正吃著,卻見丘比鎮長放下筷子,辟里啪啦說了一大通,然後朝自己舉起杯子,鍾厚不由得疑惑起來。

    邊上阿泰緊靠著鍾厚,趕緊提示道:「鎮長說你遠來是客,要跟你乾一杯。跟你講啊,這個酒可能有些烈,度數很高的,小心點喝吧,不過在彝族人面前,不管怎樣,都要喝一點,不然的話,就會認為你是偷奸耍滑,就會把你認為是惡客,大家都不喜歡你。」

    好,那就乾一杯,鍾厚看著面前滿滿一杯酒也不露怯,一仰脖子,喝了個一乾二淨,最後還把杯底朝下面晃了一下,示意自己點滴不剩。頓時這個桌子上的彝人都叫了起來,雖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是鍾厚知道他們這是在為自己叫好。

    見開門一板斧沒能把鍾厚拿下,丘比鎮長也不著急,正好這個時候上來一道熱菜,鍾厚一看,頓時面露難色,一片片肉依次排開,肥瘦參半,帶著一絲金黃之色,倒是引發人的食慾,但是自己不吃肥肉啊。那個鎮長倒不像是刁難的樣子,慇勤相勸,鍾厚卻不過好意,來了一塊,閉著眼睛一口咬下!咦,鍾厚睜開了眼睛,似乎這肉也不是特別難吃啊,軟糯之極,吃在嘴裡面口味還是不錯,鍾厚生平第一次把一塊大肥肉給吃了下去,不由得對下面的菜又期待起來。

    菜是一輪接一輪的上,有些都是聞所未聞,不過鍾厚都敢於去嘗試一下。酒是一輪接一輪的敬,鍾厚這算是看明白了,敢情人家這是在圍剿自己呢,一個接一個的,偏偏許多敬酒詞說的巧妙,無法回絕。不過鍾厚仗著酒量大,毫不在意,酒到杯乾,一時間場面十分熱鬧,連阿泰都被慫恿著跟鍾厚乾了幾杯。

    又是一道菜端了上來,其中的臘肉鍾厚倒是認識,另外一種一起炒得也不知道是什麼的,跟樹根似地,不過白嫩,似乎也很可口的樣子。鍾厚就去嘗了一筷子,微微在嘴裡咀嚼一下,頓時臉色比苦瓜還苦。當著眾人,也不好意思吐了,好容易才吃了下去。偏偏邊上李尚楠有些不識趣,問道:「怎麼樣,好吃嗎?」

    鍾厚暗想,你看我這個臉色還問得出來這句話,沒好氣的說道:「好吃!」誰曾想這句話卻被李尚楠當真了,他一真生猛,一塊下下去,四五根那個菜跟兩三塊臘肉,一下入口,於是鍾厚見識到了這輩子見識到的最大悲劇……李尚楠的那種表情真的讓人太不忍了,但是沒人可以代勞。鍾厚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他以莫大的毅力把嘴裡的東西吃下去,然後自己就被惡狠狠的目光給定住了。

    鍾厚趕緊露出一個笑臉,以示自己的無辜,李尚楠無奈,只好搖頭,感激弄了別的菜壓住那種感覺,好幾口菜下去,才好了許多,感歎道:「這真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難吃的蔬菜了,一股魚腥味直奔腦門而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吃得下去。」

    阿泰耳尖,聽到了這句話,在邊上解說道:「一般外地人都吃不慣的,別說你們了,有的本地人還吃不慣呢。這叫折耳根,又叫魚腥草,最是可口,如果你習慣了這個味道,說不定就愛不釋手了。不過我不建議你們喜歡上,因為外面賣的可是很少的哦。」

    鍾厚聽了這話,面色微微一動,立刻停箸不語,似乎在考慮什麼。片刻,他從沉思中醒來,就看到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鎮長又站起來朝自己敬酒,不由得嘴角露出一絲賊笑,立刻奮起餘勇,沒幾個回合就把鎮長斬於馬下。然後趁勝追擊,風捲殘雲一樣,把桌子上的幾個也挨個收拾了。

    這些人臨醉之前,還不忘呼朋引伴,一時間來了個酒神的消息不脛而走。這一天,鍾厚注定要成為傳說,他大殺四方,睥睨天下,以至後來都沒人敢上前挑戰了。從此之後,這裡的人沒人再敢自稱自己酒量第一了。因為永遠有一個豐碑立在那裡,有一個男人永遠在被仰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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