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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286、不要臉就打你臉 文 / 柳公子

    286、不要臉就打你臉

    但是陳建宏混跡社會多年,要是被這麼一句話就給打趴下了,那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副院長的位置。他面色一寒,義正詞嚴的說道:「牙尖齒利有什麼用?口號喊得震天響,但是這些年中醫一直在衰弱你不知道嗎?難道這是我們造成的,你身為中醫,不應該為這種情況負責?華夏國的國粹,就是被你們這些人糟蹋了,現在連韓醫都崛起超越了,你們難道不覺得丟人嗎?」

    說完這番話,連陳建宏自己都被打動了。他成功把自己代入到了一個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華夏人身上,這一番說辭懇切,字字泣血,句句反問,都是無形利劍,直插敵手要害。再看鍾厚,被自己一番話似乎說的傻了,怔楞不語。

    苦笑,鍾厚唯有苦笑,面對陳建宏的追問,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儘管中醫積弱是無數年累積下來的,是華夏國國民性格決定的,是科學發展道路上的一種不可避免的現象。而且鍾厚出道還沒多久,這個屎盆子不應該扣到他的頭上。但是他還是默然的把這種鄙夷給接了下來,因為他是中醫,因為他接下的不僅僅是鄙夷,更是一種重擔。

    鍾厚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沉默,儘管有些不好意思,還是聲音低沉:「過去的是是非非我不想多說,作為中醫,我也覺得慚愧。我想說的是,從今天,從此刻起,中醫將不再頹廢,這一次病疫區之行就是我們中醫崛起的開始,而你們,就是我要打敗的第一批華夏西醫!」

    「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一陣刺耳的女聲響起,立刻所有人得視線都集中到了一個人的身上,三組領隊於芳芳,一個三十出頭風韻猶存的女人。她似乎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差點背過氣去:「我沒聽錯了吧?這個小伙子真是口出狂言啊,乳臭未乾,不知天高地厚。你身邊那些長輩都沒開口,你有什麼資格說話?」

    李尚楠關明宇等人不由得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這個女人,還以為她戰鬥力有多強呢,居然這樣,簡直就是弱爆了。連一個團隊真正的領袖都不知道是誰,就敢出來放炮,也不怕轟到了自己家裡。

    鍾厚很快就給了這個女人一巴掌,語言用好了,就是無形的打臉。他一臉不好意思的說:「讓您見笑了。不過跟您說話,我的份量似乎就足夠了,哪還需要我的長輩出馬啊。」

    於芳芳囂張,鍾厚比她更囂張。言語之中的蔑視之意異常明顯,敘述著一個事實,那就是:你還不夠格!

    於芳芳雖然只是衛生部的一個小小官員,但是那也是衛生部的官員。宰相家看門的三品大員都得讓著點哪,你一個小小中醫學會,不,甚至連中醫學會都沒加入的小中醫居然敢跟我這麼囂張。這讓於芳芳氣壞了,她一臉陰沉的看著鍾厚:「沒教養的東西,你等著瞧吧,我看你在中醫界還混得下去!」

    一個衛生部的小小官員,雖然不是分管中醫的,但是只要打一聲招呼,收拾一個小小中醫應該完全沒有問題吧。在於芳芳的人生觀念之中,她覺得這一切是理所當然的,說出了這句話,她的心情好多了,甚至在考慮,如果鍾厚向自己搖尾乞憐的話,是不是應該原諒他一回?

    等待,漫長的等待!鍾厚一言不發,似乎已經被嚇傻了。於芳芳心中得意的情緒更是肆無忌憚,要不是在飛機之上,她就要放聲高歌了。她很享受這種感覺,自從把自己當成一種籌碼奉獻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注定是要把別人踩在腳下的。只有被別人踩過,才知道踩人的那種痛快與舒暢!曾經的經歷沒有教會於芳芳善良與忍讓,反而讓她變本加厲,變成了以打壓人為樂的混世魔王。

    曾經踩過於家讓於芳芳嘗到人間艱苦的一個大型醫藥公司很快就在於芳芳的設計之下垮台了。初戰告捷,讓於芳芳沾沾自喜,喜不自勝,她知道,這種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於是,得罪她的人,哪怕只是言語之上的輕輕諷刺,這些人統統倒霉了,在於芳芳的種種設計之下,要麼黯然離職,要麼鋃鐺入獄。

    於芳芳之所以為所欲為就是因為她的丈夫是衛生部一個重要部門的司長,他的老公公是衛生部的重要領導。這一次本來不需要她去這麼危險的地方的,是她主動請纓前去。因為危險就代表著機遇,要是能夠乾淨利落的把事情解決了,恐怕自己也能上升一個台階吧。於芳芳在心裡是這樣打算的。

    這本來一場美好的旅途的開始,但是卻遇上了這個男人。於芳芳是打心裡鄙視中醫的,所以才會在聽到鍾厚的誇誇其談時發出了那聲引起眾人注意的大笑……她早就看這個鐘厚不順眼了,年少輕狂,自以為是救世主。這個世界有救世主嗎?

    「怎麼著,怕了?你當眾給我道歉,說我錯了,我剛才說的話都是在放屁,我就原諒你了。」於芳芳傲慢的說道,說出的話帶有不容質疑的味道。她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夠寬宏大量的了,要是以前的話,自己還需要跟他廢話麼,早就採取行動了。

    誰知道自己把話說完了之後,鍾厚卻再也忍不住了,他氣急而笑,看著於芳芳冷冷說道:「既然你自己不想活了,那就怪不得我了。」

    這一句話讓於芳芳一頭霧水,了幾句什麼,她這才明白過來,神色慘然!剛才還以為大傢伙是看自己戲耍鍾厚才露出那種笑容的,原來這是幸災樂禍!這些殺千刀的傢伙,居然沒一個人跟我說!統統都該死!於芳芳內心裡怨恨之極,恨不得把那些看戲的都殺死,可是卻無能為力,一種發自內心的頹然讓她痛苦不堪,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要栽了。誰想到那個不起眼的人居然會是中醫界的知名人物,而且與衛生部長孫中正私交很好。

    於芳芳臉色大變,讓一眾西醫都好奇了起來,紛紛放下架子打聽內幕,得知了其中內情之後,這些西醫頓時都啞然不語了。陳建宏更是心裡暗自惴惴,要是鍾厚惱怒的話,那麼自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一個小小的副院長而已,沒看到連於芳芳那麼強硬的人都嚇住了嗎?

    訕訕一笑,正要厚著臉皮說幾句開解的話,鍾厚卻一下把他打斷了:「那些虛頭八腦的話就不說了,的確,我是有一定的背景,但是我不會動用這些背景去欺負普通人。你可以跟我爭論,可以鄙視我,甚至辱罵我,但是,你爭論的目的一定要出於公心。陳院長,我知道你當了很多年西醫,眼看著中醫衰敗下去,你有理由認為中醫已經不行了,對於這一點我沒有怪你什麼。我們自己做的不好,就不會怕別人說。說了,又有什麼關係,不好的改正就是了。怎麼可以去堵住別人的嘴呢,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你說是不是?」

    聽了鍾厚的話於芳芳心頭更冷,她知道自己剛才那句你在中醫界徹底混不下去惹怒了鍾厚,看來他是準備跟自己撕破臉皮了。想到他背後的龐然大物,於芳芳就是一陣陣膽寒,這些年做過的許多事情湧上心頭。那些要被自己打壓的人恐怕也是此刻自己這種心情吧?寂寞空虛冷,無奈悲哀恨!怪就怪自己,居然沒把眼睛擦亮,於芳芳猶豫著看了鍾厚一眼,內心裡各種情緒交雜,她真的有些手足無措了。

    鍾厚繼續說道:「我就是普普通通一個中醫,我的目的就是讓中醫崛起。你們可以鄙視我們中醫,但是無論什麼時候請記住,中醫是華夏國的,你們也是華夏人,哪怕你們學的是西醫,從事的是西醫,你們始終還是華夏人。中醫再衰敗再凋零,那也不是你們可以鄙視的,哪有自己鄙視自己的道理?您說呢,陳院長?」

    陳建宏儘管心裡不以為然,但是鍾厚問到了自己頭上,又不能得罪,只好含糊其辭:「說的是啊,對的,就是這個道理。」

    看出了陳建宏的口不對心,鍾厚又是一聲冷笑:「看來還得拿現實說話啊。這次我們三個組每個人分一個鎮子,那就讓我們看看誰先解決吧。以成敗來論英雄!這個陳院長應該沒意見了吧?雖然你們人少,但是病情相對也較輕,怎麼樣,賭不賭?」

    陳建清有些遲疑,怕贏了被鍾厚打擊報復,不做聲。

    鍾厚搖了搖頭:「這純粹是助興的賭博。要是我們中醫贏了,您陳院長每年給我們中醫學會繳納十萬塊人民幣的會費。要是中醫輸了,我們兩組每組給你十萬塊!如何?保證不仗勢欺人,絕對公平,勝負自有公論。」

    陳建清被鍾厚連連逼問,已經拉不下臉來了,再者,他也有信心,既然鍾厚這麼堅定,那麼……陳建清一咬牙:「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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