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我早就想揍你了
「可是，這些不是重點，主要的是，我居然，還單純的進入了監獄之後，幻想著，你可以來看我一眼，可是，我才知道，你沒有看我……我聽著那些人問我，你怎麼住監獄，你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我不知道我怎麼回答，我不壞人，可是我還是進來了，不是嗎？」
「後來，我回到x市，我每天不能睡覺，做著噩夢，夢到你在罵我，不屑於我！」
「甚至，我還有一次，我在夢裡，我要死了，我喊著你，你卻不肯看我一眼。」
錦秋說到這裡，整個人的雙肩顫抖著，她想要讓自己不要這麼激動，可是她控制不住。
她也不想要回憶過去，可是沒辦法。
蘇莫硬生生的逼著她面對。
她要把那些疼痛，伴隨著這些話，在重複一遍，煎熬一遍。
她的心很疼，她撕心裂肺著，一字一頓繼續著說道。
「你看到了嗎。我成為這樣了，你放過我吧，放過了我吧！」
錦秋幾乎是喊著，喊出來的。
蘇莫的面孔，這般的震撼。
他，不是他，拿掉的她的孩子！
真的不是他！
他顫抖著看著錦秋，抓了她的肩膀，想要解釋。
可是，錦秋卻突然間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推開了她，不顧他再開口喊著的話：「錦秋，不是我，你聽我說，真的不是我！」
然而，錦秋卻突然間一下子打開了車門，整個人什麼也不顧不問的想著下面，倒了下去。
她摔死吧！
摔死的了！
她真的，不想要和他在一起，也不想要看到他！
尤其是，逼著她，把那些狼狽的過去，回想一邊。
她的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錦秋！」錦程嘶喊了一聲，整個人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錦秋的身邊，蘇莫也嚇了一大跳，六神無主的跳下車，要去看一看錦秋。
隱在暗處的顧北，看到這樣的事情，整個人也跟著嚇了一跳。
頓時三個人，急急忙忙的都向著錦秋圍了過來。
錦秋下來的時候，就在想，自己能死就好了。
可是，當她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因為車子本身不高，加上自己的身後，是高大的梧桐樹，她的背，打在了梧桐樹，順著梧桐樹，滑了下去。
好在穿的衣服很厚，所以，雖然有點疼，卻也並沒有受太多的傷。
她的那一場場的一大段話，像是耗盡了自己的所有生命，說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被抽空了一般。
她微微的喘息著，睜著眼睛，眼神空洞的看著那幾個人向著自己圍了過來，可是當他看到蘇莫那一雙眼睛，充滿了急切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臟，非常的疼痛。
她忍不住的伸出手，摀住了自己的胸口。
細細的想，蘇莫，你知道嗎？
其實，你不要逼我了，逼我，只會把我逼的想死。
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心，只為了你一個人打開。
放你進來之後，就畫地為牢了。
牢房的門，緊緊的關閉著，別人進不來，你也進不去。
自然，我的心底，一直有你。
只是，你拿著刀子，拚命的想要從我的心底，逃了出去，所以，一直在死命的刮我我的心，刮啊，刮……
把我刮得鮮血淋漓，把我刮得撕心裂肺。
把我……刮死了，你知道嗎？
你把我已經刮死了。
我活不過來了。
我已經死了。
你應該滿意了。
我再也不可能愛上其他的人，我只能愛你。
而我，也已經認命了，你不應該來招惹我的，你就算是真的愛上了小妖，你也不應該來招惹我的。
錦秋想著想著，就覺得自己的眼前，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黑暗。
最後，她卻突然間，搖著頭，就落下來了眼淚。
「錦秋，你有沒有怎麼樣？錦秋？」錦程跑到了她的面前，低下頭，略微慌亂的看著錦秋，擔憂萬分的問道。
錦秋搖了搖頭，她抿了抿唇，慢慢的眼神有點發直，顯然是深思在神遊。
許久，她才微微的笑了笑，像要表現自己的沒事，可是突然間蘇莫也跳到了他們的面前。
他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推開了錦程，一雙眼睛，抓狂的看著錦秋，焦急萬分的抓著她的手，下意識的要把她抱起來，去醫院。
他現在整個人做這些事情，其實他都不怎麼知道的。
他的大腦，處於一片渾渾噩噩的狀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從錦秋的那些話語裡，熬了過來。
很長的一段時間，他的那些思想，只是停留在了過去的那七個月之中，他一直都只敢圍繞著錦秋挑逗他的那些記憶逛。
他從來沒有去想過錦秋被他送進監獄之後，過的是什麼樣子的生活。
他知道，他是不敢想。
可是短短的幾分鐘，錦秋就那麼顫顫抖抖的把她的那些過去，寥寥數語，卻也清楚的說了過來。
每一個刺眼，都像是一把刀，把他攪得撕心裂肺。
他知道，她不是不愛他了，她是心灰意冷了。
而這個心灰意冷，也是他逼迫著。
他也知道，錦秋不會再愛人了。
他和她的愛情，總是一再一再的錯過了。
蘇莫在觸及到錦秋身體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的就想要抱得緊緊的，可是他整個人卻還沒有反應過來，錦程，卻伸出手，一把拉了他，那他的手，從錦秋的身體上，打開，揮掉。
然後就惡狠狠地，一下子撲到了蘇莫的身上，像是瘋了一樣的打了起來。
蘇莫措不及防，整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錦程按倒在地上，拳頭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
蘇莫沒有還手。
他只是聽到錦程那麼陰冷的聲音，還喊著憤怒的大喊道：「蘇莫，我要你給我發誓，發誓你從現在開始，不許再接近錦秋一步！」
蘇莫只是冷冷的笑了笑，他輕而易舉的就站起來了身子，把錦程推開了兩步，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錦秋，他的眼神，帶著幾分堅決，話卻是對著蘇莫說的。
「不可能，我不會離開她的！」
就算是不愛了，我們也要相依為命在一起。
你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空氣，我的食物，我的催眠。
如果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離開了另一個人，他覺得呼吸困難，生命衰竭，食不下嚥，輾轉難眠。
那麼，他想知道，這些症狀，算不算是，至死方休的無可替代的深愛？
錦程恨死了蘇莫，可是他打不過蘇莫，但是打不過也要打！
如果沒有蘇莫，錦秋能變成這副樣子嗎？
如果沒有蘇莫，七七現在也許已經幸福了！
他們的家，也不會落荒而逃到法國，這個異國他鄉，艱難的活著。
他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急急的跳著腳，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的雙眼，死死地睜著，含著濃濃的怒氣，死死地盯著蘇莫，然後抬起手，攥成了拳頭，向著蘇莫，再一次狠狠打了過去。
蘇莫沒有避開，他抿著，只是一副冷然的樣子，死死地盯著錦秋。
眼神裡閃爍著幾分灼灼的光彩。
錦程打中，一點也不留情，再一次的打了下去。
蘇莫的嘴邊，已經滲出來了血跡。
他大聲的喊著：「蘇莫，你他媽的不是人，豬狗不如，你居然這麼對錦秋，你他媽的知道，我早就想揍你了！」
「你在x市我不敢，但是現在是法國，我今天非要打你，打得你放棄纏著錦秋，你真不是人，你不是男人，你要是男人的話，你能那麼對錦秋？！」
「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你說，說你再也不會纏著錦秋了，說！」
錦程似乎是真的瘋掉了，他早已經瘋掉了，當他知道，錦秋的一切的結果，都是這個男人，摧殘掉的時候，他就已經瘋掉了，徹徹底底的瘋掉了！
他恨死蘇莫了！
恨得，真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男人，一點一點的撕碎，撕裂，然後惡狠狠地吞噬掉。
蘇莫始終站在那裡，沒有動彈，他只是看著錦秋，冷冷的樣子，他在想，打吧，打吧，錦程生氣了，愛打就打吧，他是絕對不會，不會，放棄了錦秋的。
「蘇莫，你他媽的說話，你說，你會再來找錦秋了！」
蘇莫卻也不躲不閃的任由他打著，然後米勒瞇眼睛，淡淡的說道：「我要……錦秋，我……愛……錦秋。」
他說的話，一字一頓的，就那般在疼痛和顛簸之中，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那個臉色蒼白的錦秋。
「你要錦秋，她是人，是有思想的，她不會要你的！你不許纏著她，她沒有任何的理由，再給你繼續糟蹋她！」
「我只要她，不管什麼辦法，我都會得到她的！」
蘇莫還是那般的堅決。
錦程心底怒氣橫生。
要？
他還以為他有資格？
錦程大踏步的走上前，一把揪住了蘇莫的領子，直直的看著蘇莫的，一字一頓的開口問道：「你就這麼真的想要錦秋？？」
蘇莫點了點頭：「是。」
錦程冷笑，然後突然間陰森森的又問了一句：「你真的愛錦秋？」
蘇莫依舊點頭，「是。」
他把自己心底的話，都對著錦程說了出來，直言不諱。
錦秋的心底一片一片的蒼涼。
何必呢。
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