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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21、踢皮球的技巧 文 / 紅運關頭

    ?「哼,你嚴司長一個剛來的小毛頭,還能壞了審計署的規矩,還能反天了?我就不信了。要賬本沒有,我去找王主任說理去……」思考了半天,劉君強還是做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這賬本不是不想給,實是不能給,若是把舊賬翻出來,自己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事情已然到了這一步,既使跟嚴寧屈服也不見得有效果,唯一的辦法就是藉著領導的威信把事情壓下去,不論成功與否,自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哦,那好,主任,我先回等您消息……」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劉主任堅持的話語,柳處長的心裡居然有了一絲輕鬆的感覺。這可是你自己出昏招,咱可沒理由陪著你一起死,既然你都要死翹翹了,咱也終於可以明正言順的改換門牆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劉君強的決定一出口,柳處長就知道這人已經走進了死胡同,沒救了。王主任是辦公廳的一把手不假,是班子成員不假,能壓住嚴寧一頭也不假。王主任是什麼人,那是一切都以審計長為心,無原則支持審計長的得力助手。而嚴寧開展審計的命令出自哪裡,不還是出自審計長嗎?說到底,嚴寧和王主任,和審計長都是一條線上的。王主任能因為你劉君強就去反對嚴寧,反對自己,反對宴審計長嗎?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實是微乎其微。

    所以,有道是縣官不如現管,到了這個時候,唯一能救你的就是嚴寧,可你倒好,不去跟嚴寧做檢討,求嚴寧高抬貴手,反倒繼續去挑釁嚴寧的權威,若是嚴寧真的那麼容易屈服,他也就不會揪著你的小辨子不撒手了。基本這一點,柳處長可以肯定,劉君強死定了。剩下重要的事情就是快點到嚴寧那裡做表態,把自己摘乾淨了再說。咱和你劉君強可是不一樣的,跟嚴寧一沒仇,二沒冤的,就看嚴寧如此年紀就能走到高位,且手法如此之老辣,顯然也是懂得官場規則的,懂得人情來往的,這個時候投過去,行情還是看漲的。

    「嚴司長,我來跟您匯報下工作。嗯,審計署財務管理上存的問題……」打定了主意,柳處長的心情變得急切起來,等不急慢慢騰騰的電梯,一溜小跑順著樓梯跑到了十樓,沒有一絲猶豫的敲開了嚴寧的辦公室。

    「柳處長,看你這氣喘的,怎麼走的這麼急,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來,坐下說……」看著柳處長氣喘虛虛,虛胖的身體汗水連連,嚴寧若有所思,半晌無語,好一會兒才把目光從他那有些虛的眼晴上移開,英俊的臉龐上倏的展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緊接著就熱情地將柳處長讓了進來,並親自倒上了一杯茶水,帶給了柳處長一種春天般的溫暖。

    柳處長的突然到來倒是出乎了嚴寧的意料,這位可是劉君強手下的得力干將,比之後勤處的董處長所受到的倚用還要大。就是這樣的一個硬扎的人物,居然跑到自己這裡來緊張兮兮的要匯報工作。總的來看,這是一個知進退,懂分寸,明事理的人物,就這樣打下去了,實有些可惜。正好自己這塊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能收到身邊來,多少也是一個助力。

    「謝謝嚴司長……」坐沙上,禮貌的欠了欠了身,接過了嚴寧遞過來的茶杯,柳處長知道剛剛嚴寧凌厲的眼神彷彿要把他心的想像看個通透一般,若是有半點的猶豫不決,嚴寧就會毫不留情面的將自己趕出去,那樣的話,迎接自己的將是和劉君強同樣死定了的命運。好自己表現的堅決,嚴寧面前的第一關算是過去了,接下來能不能過得去,還得好好表現才行。

    「柳處長剛才要說的是審計情況,我這有一份審計報告清樣,跟署裡以往的審計報告差別很大,所以我想看看例年的經費收支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審計署雖說是承擔審計責任的管理部門,但也要進行常規審計工作的。不過,關起門來說都是自己家的事情,審計工作者既是運動員,又是裁判員,審計不審計也就是那麼回事,畢竟沒有人會跟自己過不去不是。所以,對於自家的審計,基本上就是走個程序,財務處出上一份審計自查報告交到指定業務司,一年的審計任務也就算完成了,一些黑幕也就掩蓋了下來,年復一年,年年如此。

    自古以來就是燈下黑,審計署這個監督管理部門監管其他單位的同時,卻忽視了對自身的監管,整個財務管理上亂成了一團。若不是這次摟草打兔子,藉著辦公經費專項審計的開展,怕是永遠也揭不開審計署內部存的嚴重問題。現柳處長這個財務處長能主動地來配合,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正好藉著審計署內部存的問題給宴國安敲敲警鐘,也省得他說咱吃完抹抹嘴,回頭就不認帳,有事沒事就念叨可惜了上湯全素佛跳牆。事實證明,咱可不是吃白食的。

    「嚴司長,嗯,您的意思我明白,這些年署裡財務管理上是一團糟,主要的問題就是坐收坐支,虛開冒領,賬外資金流動性很大,後勤處的資產管理賬就是劉主任的小金庫,藉著採辦辦公用品,舉辦會議的名義隨意支付……」嚴寧開門見山的就直奔主題,柳處長的心就是一驚。嚴寧不過三十歲就當上了司長,怎麼看也不是橫衝直撞的二楞子,那麼揪住審計署的財務問題不放,顯然就是另有所圖,這人都來了,態都表明了,再藏著掖著就是不上道的表現了,略一猶豫之後,柳處長一咬牙,堅定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理,毫無掩飾的把財務問題抖個底掉。

    「呵呵,有問題不怕,重要的是查找原因,糾正錯誤,避免以後再犯類似的事情。咱們審計署是執法部門,執法犯法的事情可是不能做的。這樣,既然柳處長把例年存的問題都指了出來,前幾年的賬我也就不看了,徒增煩惱。不過,問題已經出現了,也不能不聞不問,畢竟咱們身上還擔著責任。這樣,柳處長,你回去自己疏理一下,明天咱們一起找審計長匯報一下,爭取把問題內部消化了……」

    從內心裡講,審計署財務管理上有什麼貓膩,有多少駐蟲,嚴寧不感興趣,把問題搞的沸沸揚揚,謠言滿天飛,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來,也不是嚴寧的想法,不符合嚴寧低調做人,高調做事的原則。何況,來審計署的主要目的是拓展關係網絡,磨勵心性,低調才是王道。既然柳處長肯主動配合,那就把問題移交,踢皮球的技巧,嚴寧同樣嫻熟無比。

    「好的,好的,嚴司長,大致的情況都我腦子裡,仔細想一想,就能寫出來,下午我就把情況說明給您送過來……」嚴寧打了退堂鼓,要把問題上交,柳處長感到一陣失望,自己這樣迫不及待的投過來,主動跟劉君強劃清了界限,可嚴寧卻沒有像自己想像的一般去窮追猛打,趕殺絕,一把大刀高高的舉了起來,寒光閃閃的晃了兩圈以後,居然又輕輕地放了下來,這嚴司長還是年輕啊,不知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噬的道理。

    要知道劉君強能審計署威風這麼多年,哪能沒有幾分的倚仗,若是等他避過了這個風頭,不說自己,就是嚴寧都是他報負的對象。不過,既然已經選擇了站隊,選擇了投向嚴寧,那就不論結局如何,只能跟著嚴寧一條道走到黑。否則,自己就裡外不是人,等待自己的將是劉君強和嚴寧聯手的打壓,那才是真正悲催的事情。

    「呵呵,辛苦一下,快把材料拿出來,不要有什麼思想包袱,組織是講原則,講紀律的,對待一些犯了錯誤的同志,不能一棒子打死,可也不能不給人改過自的機會,懲前毖後,治病救人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嗎……」柳處長眼的失落的神色絲毫不差的落到了嚴寧的眼裡,他擔心什麼嚴寧哪能不知道,若是一般的情況,嚴寧不屑去解釋什麼,實際行動比任何花哨的解釋都管用。

    不過,柳處長可是嚴寧到審計署以後,第一個主動投上來的人,這個意義與連普方的投機鑽營還不相同,不說跟著自己就一定能夠風聲水起,但怎麼也要考慮一下同志的感受,不解釋一下,怕是讓人寒了心不是。

    至於柳處長的擔心和憂慮,嚴寧眼根本不是問題,嚴寧看來,把問題上交,是眼下好解決的辦法。除非宴國安和劉君強一些問題上是穿一條褲子的,否則以宴國安的個性,既使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也絕對不會再把自己的賬房重任交到劉君強這個駐蟲手。可以肯定,劉君強既使不死,也絕對沒有再出頭的機會,嚴寧也不會允許他再有翻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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