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生一怔，抬眼看墨蓮，他的眼睛看著他，那裡面醞釀著一些情愫，淡淡的，卻無法忽視。
他起了疑。
他自己何嘗不疑惑？若是當時他心中有青石，何必遣了空塵去偷心，還要鎖在玄冰之中？
還是說，真的是他自己拿了她的心？
空塵只是為了避過眾人的眼睛。
就如他如今把她放在半離那掩人耳目一般，不過是伎倆而已。
「還有，為何青石明明忘記了佛陀，還會每日來山下，每日叩首在山路之上，一天天，一年年？」墨蓮垂下臉，不再看念生，只是隨手在一旁拉來一本經書，靜靜的打開，學著念生的摸樣，將經書放到腿上，沁過一笑。
念生眉梢一緊。
沒了心的人是不會記得什麼的，若她還能每日來，而他不見的話假若他動了情的話，或許他在她身上放了一縷神識，告訴她每日要去西山之下。
不是她想見他。
而是他想見她了。
是他想她了。
真的是這樣嗎？
他的從前，費了這般多心思，為的便是逃過所有人的眼，還不捨的看著她麼？
心微微一疼，他有些不知所措，抬手覆上看向墨蓮「你早便知道了？」
墨蓮怔了怔，撇嘴「不，這第一個察覺到的或許是青石。她告訴我她雖然忘記了所有，但是總可以想起一些影子，雖然看不出來，她也知道她的身體，有時會不由己。這次佛陀人界歷劫回來，我才猜到。」佛陀與青石都愛的這般苦，明知道不可能，有是在堅持什麼？
他追逐了青落萬年，有時也會看不透他們之間的糾葛。
明明相愛，可是有一方必須要保持清醒。
否則那些等待著捉住小辮子的人就會出現，到時候，兩個人都會萬劫不復。
可是只要遠遠看著，她還安全，他可以每日見到，似乎也是一種幸福。
墨蓮吁了口氣，或許這便是他不懂得地方，也或者，青落從未回應過他，他根本沒有切實的體會而已。
佛陀與青石的事，總比他來的要複雜許多。
就比如，當初，青石何至於一眼傾心？
絕非是青石春心萌動而已。
佛陀，怕是做了手腳。
真是個陰險的佛陀。
「我什麼都記不起來了，若真的是這般，當初我定然也花了不少心思。」那個被眾佛隱藏的秘密，一個不被提起的秘密，還有那個密室之中，單擺著蕭鈺與青石的命燈。
他們兩個顯然是知道什麼的。
然而卻串通蕭鈺，去殺青石。
這便是那理由麼？
防止萬一，怕她再次魅惑了他？亦或者怕自己恢復記憶不顧一切？所以他們與蕭鈺聯手。
怪不得那次厲完天劫之後，發現蕭鈺身上有金光，可是有絕非練出來的那種，當時他還疑惑來著，不過想來是做了善事之人，所以不曾多想。
那蕭鈺為何要跟燃燈合作？蕭鈺與青石有恩怨麼？
「蕭鈺與青石有什麼仇恨？」這場交易裡面，絕對有重合點。
燃燈這是犯了戒法，他如此不惜手段，與蕭鈺又做了什麼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