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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六章、耍流氓(四千字) 文 / 慕容雪兒

    鳳家的人是絕對想不到,鳳鳴和寧夏會住在鄉下。

    當初鳳鳴和寧夏離開,關於住的地方也是著實地想了想。其實鳳鳴早就料到了,家裡人不會放過他的。雖然一直以來都是兄恭弟友,父母慈愛,可是自從知道了母親竟然偷偷地背著他去找了寧夏,並且把寧夏逼走後,他就深刻地明白了。在他們這個家庭裡,何來這麼和諧的場面。

    就算是包括謝明玉在內,是因為沒有政治利益,不需要他衝鋒陷陣,可是如果一旦發生了什麼意外,需要去為整個家族犧牲時,他們都會成為被推向前方的犧牲品。

    所以當時鳳鳴關於住的地方費勁了心思地想,既不能讓家裡人找到。他雖然意志力很堅定,這輩子除了寧夏外誰也不認。可是難保發生別的意外,父母會使出卑鄙手段來拆散他和寧夏。他絕對不能再讓寧夏受到一點點的傷害了,這輩子,他欠她的太多太多。

    但住的地方又要讓寧夏喜歡才行,畢竟是兩個人一起生活的地方。雖然暫時是避難似的,可是終究要喜歡了舒服了。

    所以想來想去,他就想到了鄉下。

    一來這裡比較隱蔽,這村子是隱藏在山裡面的,倒不是多高的山,只是四面環繞,外人極少願意進來。而裡面的人大都很樸實,據說這裡也有隱居的人前來住過,所以對於外地人,倒是不是很注意,只要不惹事生非便可。

    二來寧夏也喜歡鄉下的生活,這裡空氣清晰,沒有城市裡的喧鬧。他又在這裡找了一處院子,將院子裡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對於寧夏活動來說,也是非常好的。

    而這一住,就是兩三個月,兩個人是越來越喜歡上了這裡的生活。

    寧夏和鳳鳴還商量著,等到開春之後就在院子裡刨出一塊地來種些瓜果蔬菜,這些都不用到外面去買了,吃著也健康衛生。

    所以齊小樂和謝明玉來的時候,寧夏和鳳鳴剛剛吃過晚飯,鳳鳴正在刷碗呢。因為寧夏眼睛不好,所有的家務都被他一人包攬了。本來兩個人事情就不是很多,雖然寧夏再三說自己沒關係,可以做的。以前都是她一個人生活,不是也好好的生活了這麼多年。

    可是鳳鳴卻心疼她,尤其是她的雙手,本來是應該彈鋼琴的手,纖細嫩白的,卻因為眼睛看不見,上面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對於盲人來說,不管是獨自生活多少年,手上受傷這種事,是永遠都不會間斷的。

    後來寧夏看他堅持,也就同意了。原本她對鳳鳴牴觸的心,在鳳鳴為了她奮不顧身擋住子彈的時候就徹底瓦解了。在他病床那裡守候的時候,聽到說他有可能會醒不過來,她才徹底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愛他。

    面對他這麼多年的感情,又怎麼會無動於衷,卻一直因為自己無法跨越那道坎而被她拒之門外。其實,換個角度來思考,換條路來走,才發現,原來接受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事,前面的風景更加迷人。

    生能一了。現在的她和鳳鳴,可謂是心意相通,如膠似漆,就連鳳鳴在院子裡刷碗,都時不時地扭過頭看著寧夏輕笑。

    雖然寧夏看不到,可是卻能感受到屬於鳳鳴的獨特目光。那麼纏綿,那麼深情,讓她從內心深處感覺到是那麼的富有安全感。

    齊小樂和謝明玉一進門就看到這個場景,這裡的鄉風樸素,不到深夜睡覺是從來不會鎖門的。他們兩個也不客氣,就直接推門而入。

    齊小樂更是看到這個場景笑著調侃著說:「你們可真是快樂似神仙呀!躲在這世外桃源裡享受。寧夏,你好幸福,有鳳鳴這麼好的男人疼愛著。」

    「怎麼,你想要這樣的生活?我可以馬上安排的。」謝明玉有些吃味地說,聽到自家小孩羨慕人家幸福,身為她的男人,心裡面自然吃味。

    齊小樂撇撇嘴,跳到謝明玉身上就在他耳朵上輕輕地咬了一下,滿臉不屑地說:「我才不敢勾搭你往這裡住呢,真要是我們兩個隱居了,你爺爺還不要帶著飛虎殺過來。」

    謝明玉被她咬了一下,臉微微泛紅,連忙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地道:「寧夏和鳳鳴都在呢。」

    說的齊小樂一下子就樂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外人面前對謝明玉耍流氓呢,以前都是謝明玉對她耍。沒想到謝明玉對她耍的時候一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她對他耍卻跟個小媳婦似的還害羞了。

    惹得齊小樂玩心大起,又跳起來在他耳朵上咬了一下,還笑嘻嘻地靠在他身上說:「放心了,寧夏看不見,鳳鳴的眼睛在寧夏身上呢,又不會來看我們。」

    「可是,小樂,我看不到卻聽得到啊!」寧夏在一旁囧的臉色微微泛紅,十分無奈地說。

    她這一說,讓齊小樂也不由得臉紅了。她又不是天生的臉皮厚,連忙嘿嘿地訕笑兩聲,看到他們桌子上還沒吃完的菜,急忙揉揉肚子說:「哇哇哇,好餓好餓呀!我們來的時候可是還沒有吃晚飯,鳳鳴,快給我拿雙筷子來。」

    「什麼,還沒吃晚飯?」鳳鳴洗好了碗拿著碗走過來,看到齊小樂已經在用手捏著盤子裡的菜了,急忙上前一巴掌打在她手上,帶著寵溺地口氣呵斥地說:「別吃這個,冷的,等一下,我去給你們炒幾個熱菜。很快的,鍋裡面還有熱飯。」sn43。

    齊小樂吐吐舌頭,很多時候她真的很喜歡和鳳鳴在一起的感覺,像是大哥哥一樣對她既包容又寵溺。

    鳳鳴去了廚房裡炒菜,寧夏便和他們聊起來天。問了一下他們最近大致地情況,然後又說起北京過年的事情。寧夏的臉上充滿了期待地神色,神采奕奕地聽著齊小樂描述的在北京,卻爺爺奶奶家所有的情況。

    齊小樂向來說話有些不太注意,說到在爺爺奶奶家見到的那場大雪時不由得感歎:「你們是沒跟著一起去,我爺爺奶奶家的雪下得可大可好看了。比北京今年下得都要大,可惜c城不輕易下雪,過年的時候也沒下吧!滿地白雪的樣子,寧夏,你都看不到,到底有多美。」

    「咳咳咳,」謝明玉從桌子底下一腳踩在齊小樂的腳面上,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哇,痛死我了,你幹嘛踩我的腳。」齊小樂還沒反應過來,痛的跳起腳來,捂著腳哇哇大叫。

    謝明玉黑著臉急忙給她使眼色,齊小樂先是瞇著眼睛愣了愣,他好好地幹嘛眨眼睛,「眼睛裡進東西了嗎?」

    謝明玉嘴角抽了抽,真想按在自己懷裡扒開褲子往屁股上打一頓,來抒發一下自己內心的鬱結。怪不得從北京回來的時候齊媽媽把他叫到眼前意味深長地對他說:「小帥呀,我們家小樂不懂事,凡事你多擔待點。她腦子還不靈光,有點軸,不過人心還是蠻好的。如果你自己心裡有什麼事,最好別藏著掖著,等著她來猜,頭髮都等白了她也不會猜出來的。有什麼事就直接明瞭地跟她說,兩個人不把心事放在心裡,這樣才能和和美美。」

    可是他現在也不能跟她說呀,寧夏眼睛看不見,可是耳朵靈敏著呢。一說,就算是再小聲,只要齊小樂聽見,寧夏就能聽見。說不定齊小樂聽不見寧夏還能聽見呢。

    齊小樂這邊還沒反應過來,寧夏那裡倒是開口了,帶著淺淺地笑意說:「三少,別難為小樂了。我知道,她是無心之失,也是為了我好。想讓我看到那美麗的精緻,謝謝你小樂,雖然我看不到,不過聽你描述就能想像得到了。我可不是天生就眼盲的,以前也有看到過這麼美麗的精緻,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活靈活現地在我眼前了。」

    齊小樂:「……,」讓她一頭撞死去吧!真想抽自己倆大嘴巴,讓她多嘴。

    看著寧夏帶著笑意的樣子,心裡越發的內疚了。從一開始相識,寧夏和她非親非故的,卻能一直包容她,讓她心裡真的是過意不去。急忙握住寧夏的手歉疚地說:「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說了沒關係,已經習慣了,我還要感謝你給我講這麼好聽的故事呢。」寧夏柔柔地笑著說。

    齊小樂抽了抽鼻子,真的好感動,寧夏那麼好的人,老天爺怎麼就偏偏讓她失去了雙眼,失去了光明。不過又一想,如果寧夏看得見的話,那看不見的不就是鳳鳴了。

    她都不想讓他們兩個失去光明,兩個人都是那麼好的人,怎麼可以殘忍地奪取他們最珍貴的眼睛。

    忍不住地問:「難道就沒有辦法可以重新恢復光明嗎?我有聽說眼角膜捐獻的,要不我們去醫院問一問。」

    「傻丫頭,要說能這麼好找得到匹配的,我也不用等到現在了。」寧夏輕笑著說,隨即又輕輕地歎了口氣:「我和鳳鳴本就體質異於常人,想要找到匹配的並不容易。如果隨便可以就找到的話,這麼多年,鳳鳴也不會一直拖著了。其實,我現在也並不多渴望能夠再恢復光明了,如果不是因為眼睛,也許我就不會和鳳鳴相識。所以說,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有得必有失。我以前是憎恨過,也埋怨過,可是我現在感激。所以,不要覺得我很辛苦很不幸,其實我是幸福的,現在很幸福。」

    「可是,如果能夠看到不是更幸福。寧夏,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適合你的眼角膜的,讓你可以重新看見。」齊小樂頭腦一熱,下了保證說。

    寧夏輕笑,現在她對這件事情已經不報很大希望了,能夠和鳳鳴在一起,就已經很滿足。她知道齊小樂是一副俠骨柔腸,若是在古代,一定是一代俠女的。這也是她和齊小樂相交好的原因,比起旁人來,她更能很快地認識到齊小樂的優點。因為她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用心看。這個孩子,別人給她三分好,她是能還十分好的人。

    鳳鳴果然很快地就做好了菜端了出來,也不多,四菜一湯,可是對齊小樂和謝明玉來說,卻是綽綽有餘。

    齊小樂還笑著說:「你現在的速度是越來越快了嘛,看來是早就練出來了,寧夏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臭丫頭,用你放心啊。」鳳鳴笑著拍了齊小樂的腦袋一下,眼眸裡神情裡儘是寵溺。

    寧夏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招呼著他們趁熱趕緊吃。又把電飯煲裡的飯盛出來,因為在裡面盛著,倒是還熱乎著呢。

    謝明玉依舊吃得慢理斯條,也就是在齊小樂家為了配合他們家的吃飯氣氛,他才吃得稍微有失禮儀。其餘的時候吃飯都是吃得很有規矩很斯文的,再看齊小樂,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才不管什麼好看不好看。反正又是在鳳鳴家,也不用顧忌那麼多。所以吃起來,大快朵頤。

    鳳鳴做的飯菜雖然不及邵雲霆和謝明玉那麼美味,不過卻也是家常小菜,十分的可口。至少,很合齊小樂的胃口。看她吃飯的樣子就知道了,嘴裡吃得鼓鼓的,還不停地往嘴裡塞。

    實在是鳳鳴太好了,做的四道菜,一道是竹筍炒肉片、一道辣子雞塊、一道肉末豆腐、一道紅燒魚,還有一個豬肝湯,居然全是她愛吃的。當然,她不愛吃的也少,不過這幾道都是極愛吃的,所以也難怪吃起來不要命了。

    倒是謝明玉,向來對吃葷興趣不大。看到竟然都是葷菜,也只是象徵性地吃了一點,然後用十分幽怨地目光等著自家兄弟,這才多久,就把對他的位置給替換成齊小樂了。

    吃過飯後,齊小樂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坐在沙發上半躺著休息了一下,才忽然想起這次他們來的目的。急忙將自己挑選的禮物拿了出來,是一個八角音樂盒,寧夏眼睛看不見,聽這個最好了,裡面還能錄聲音,她還把自己的聲音錄進去了。

    將禮物送到她面前笑吟吟地說:「寧夏,祝你生日快樂。」

    寧夏微微一愣:「我生日?我生日還早著呢,在立夏的時候,你怎麼這麼早就送我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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