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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七章 圖騰 文 / 燭陽

    只見陳五爺搖搖頭說:「賴皮這個名字倒沒聽過,但是摸金手這個人,可以說行內的人,沒有不知道的。」

    陳五爺說話的時候十分嚴肅,顯然對這個摸金手也是相當敬重,剛剛陳五爺也算沉得住氣,在賴皮面前竟然沒有表現出一丁點的驚訝。

    陳五爺邊說邊領著我往停車的方向走,他邊走邊小聲和我說道:「小四,你拿好這塊石頭,看來這是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我聽了將石頭攥得更緊了些,只是一摸到這塊石頭,我就想起手心裡的那一個和石頭上一模一樣的花紋,讓我的心裡一陣陣地犯冷。

    陳五爺和我進到車裡,一路上陳五爺都不說一句話,整個人很嚴肅,看他這個樣子我不敢問他在鬼市裡的事情,我們一路回到陳家老宅,已經是凌晨三點,進到客堂的時候,發現火叔一直都在客堂裡等著我們。

    一進門,火叔就站了起來,問道:「五爺,怎麼樣?」

    陳五爺「哈哈」笑起來,說道:「火叔,你猜的果然沒錯,他手上果然還有另一張赫蹄,我大致看了下,沒看出什麼究竟,所以就趕緊回來了。」

    陳五爺坐下來,我依舊坐在火叔旁邊,陳五爺將在鬼市裡的事情與火叔說了,火叔在聽到摸金手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驚訝了這麼一下,然後他才說道:「能請得動摸金手,這個賴皮看來也不是一般人。」

    整個客堂裡只有我一個人乾坐著插不上嘴,火叔這時才回頭看我一眼,嚴肅地說道:「小四子,我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我們正準備重新去滇黔邊境的墓裡看一看,具體的事情,到了墓裡面自然會和你說,現在,不安全。」

    我聽火叔說的如此嚴肅,不禁想在陳家老宅裡都不安全嗎?在鬼市裡無論是死去的出貨人,還是賴皮,以及陳五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什麼一般,到底他們在怕什麼?

    說著,火叔已經拿出了灰叔在鬼市裡淘出來的赫蹄的拓印,然後鋪平整了放在桌面上,我見了,趕緊起身來幫忙,陳五爺將領一張赫蹄拿了出來,也放在桌上,火叔才看到這張赫蹄,就突然開口道:「這張赫蹄不是從地下淘出來的!」

    說著他拿起這張赫蹄先是小心地摸了摸,然後在鼻子下聞了聞,肯定地說道:「這張不是淘出來的!」

    被火叔這麼一說,陳五爺也有些詫異,他也不肯定地說道:「難道這張是贗品?」

    「不是贗品,的確是漢代的東西!」火叔將這張赫蹄與拓印平鋪在一起,用他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仔細地比較著,陳五爺在一旁看著,我連大氣也不敢出,火叔這樣看了大約一刻鐘的時間,這才抬起頭來,雖然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疑惑,他說:「這兩張地圖是一模一樣的!」

    本來抱著很大希望的陳五爺失望地坐到雕花木椅上,問道:「難道這兩張地圖都是錯的?」

    在再仔細地對比了兩張赫蹄上的地圖之後,火叔才說道:「或許地圖沒錯,是我們看錯了也說不一定。」

    說著他再次將腦袋湊到了兩張地圖上面,我一直懷疑火叔那沒有瞳孔的眼睛是否真的能看清楚東西,因為按照我的理解,完全是眼白的話,那與瞎子是沒有區別的。

    我一直在火叔的旁邊,看到微黃的赫蹄上面一道道線條來回交錯著,根本就沒有地圖的樣子,上面的線條明淡不定,比較明晰的線條交錯成一個花紋的形狀,灰淡一點的線條則組成了底紋,看上去像是一個圖騰一般。

    「火叔,這會不會是一個圖騰?」我忍不住說了出來。

    只見火叔回頭看了我一眼,他那一雙只有眼白的眼睛看上去的確是恐怖至極,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桌子上的地圖,一拍手道:「我怎麼就沒有想到!」

    陳五爺聽到火叔如此說,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火叔抬起頭,他把我拉到桌子前,說道:「小四子,你仔細看,這上面的地圖像什麼圖騰?」

    想不到我只是隨口一說會驚起火叔如此大的反應,我仔細地觀察著這兩幅一模一樣的地圖,可是我看到這兩幅地圖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兩幅地圖是不一樣的。

    可是究竟哪裡不一樣,我又說不上來,只是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小四,你能看出來是什麼圖騰嗎?」陳五爺也問我。

    圖騰一般是原始社會和奴隸社會時候比較普遍,到了漢代,已經十分模糊,基本上已經消失得差不多,只有龍的圖騰一直流傳著。

    其實最早的圖騰龍並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最多的是蛇的圖騰,還有就是鳥的圖騰,特別在夏商以前,蛇更是最主要的信仰,幾乎取代了龍,直到商周龍圖騰才逐漸成為主流,可是在一些諸侯國依然可以看見蛇和鳥類的圖騰,像商代就是信奉玄鳥,也就是燕子,而周朝依舊信奉鳳凰為主,具體地說,龍的圖騰取代蛇與鳥類,是在秦始皇之後。

    所以我也不是很確定,我仔細地看了看,發現這些紋路看似錯綜複雜,可是卻始終有一條主線,可是這條主線被掩埋在若幹線之下,而且這條主線又是由這些支線組合而成,然後往上,分開散成若干個枝杈,枝杈上的線條旋轉纏繞,變成一個個圓,既像一根樹一般在生長,又像是一個個生長在一起的頭顱。

    我看了很久也聯想不出這究竟是什麼圖騰,我默默地數了數,主幹之後一共伸出了九個枝杈,難道是龍?

    我把自己看到的與火叔和陳五爺說了,火叔在一旁說道:「漢代的話,除了龍之外,基本上已經沒有其他圖騰的存在,可是在滇黔一帶卻也說不準。」

    他沉吟著,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地看著我問道:「小四子,你說你在墓裡面的耳室看到了祭祀的壁畫,你再和我說一遍你看到的!」

    我將我看到的壁畫內容與火叔重新說了一遍,火叔說道:「他們是去祭圖騰!滇黔一帶多崇山峻嶺,少有祭河神的習俗,那麼能夠獻祭童男童女的,就只有祭圖騰了,而且滇黔一帶少數民族眾多,圖騰是他們十分崇敬的東西,這樣說來的話,那座墓裡面,住的也許是你我都想不到的大人物!」

    這時候我的心突然猛地一跳,有一個圖騰在腦海裡逐漸成形,這不是龍,有九個頭,分明就是傳說中的相柳!

    相柳是公共的臣子,傳說是長著就個人頭蛇身的怪物,而且相柳殘暴,據說他經常吃人,骨頭堆得有山這麼高,而且他喜歡吃胖人,於是經常給窮苦人分發糧食,不知情的人以為他樂善好施,其實他只是想把人喂胖了吃掉。

    想到這裡我突然明白壁畫上為什麼要去獻祭一對童男童女,只怕就是去先寄給相柳來保得一時平安,可是這只是我的推測,我也不知道究竟對不對。

    火叔說話的時候我這樣想著,可是我又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我的目光一直聚集在兩張地圖上,火叔說這兩張地圖是一模一樣的,看上去的確是一模一樣,我仔細對照了一遍,終於發現,看似相同的兩張地圖,完全是不一樣的!

    我伸手將拓印的地圖換了一個角度重新放置,然後說道:「火叔,你們看這兩張地圖,也許這樣放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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