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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15章 全部清倉 文 / 野花艾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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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今個奴婢還出府嗎?」巧鳳邊給謝靈芸梳著黑亮柔順的頭髮,邊小聲的詢問她今兒是不是還要出去打聽簡親王府的事情?

    謝靈芸拿著梅花簪的手一頓,想到深夜清冷男的警告,心裡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今天不用出府了,省得你出府的次數多了,引起別人的懷疑。」

    「小姐是擔心會被大太太知道嗎?」巧鳳顯然是誤會了她的意思。

    謝靈芸不能對她說清冷男來過的事情,也只能順著她的話,似是而非道:「算是吧。」

    巧鳳一愣,她怎麼感覺自家的小姐從昨天晚上就有點反常了,像是有心事,老是心不在焉的。今兒早上起來她就去文墨軒找那個廚娘問了,廚娘說自己並沒有放錯糖,那昨個晚上小姐為什麼說鹹了呢?

    她心裡儘管很費解,也想問清楚小姐這是怎麼了?可是自己畢竟是丫鬟,就算是和小姐再貼心,小姐不告訴她的事情,她也絕對不能多問。於是她轉移話題,輕聲道:

    「小姐今兒還去小少爺院子嗎?」

    「今天就不過去了。」謝靈芸搖頭,並且吩咐巧鳳簡單的梳理一下頭髮,然後用髮飾在後背處束起來就好了。至於弟弟那裡,昨天剛剛去過,而且呆了那麼長時間,今兒若是在去的話。她害怕會招了大太太的眼,對弟弟不利。

    「小姐也不去探望老爺了嗎?」巧鳳停下手中的動作,又一次出聲問道。

    謝靈芸想也沒有想。便再一次搖頭說道:「不去了,今兒母親在。」就是大太太在的地方,她不願意出現。

    巧鳳很想勸一下自家小姐。趁著現在還沒有出嫁,在娘家的時間好好的跟娘家處好關係。等到嫁到簡親王府之後,好歹娘家也是一個依靠。可是她想起大太太的為人,心裡歎了口氣,到嘴邊的話變成了:

    「那正好,小姐今個可以靜下來繡嫁衣了。」這兒不成文的風俗,便是女子出嫁時,如果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出嫁時所穿的嫁衣必須是出嫁女子親手繡制,這預示著圓滿幸福。

    謝靈芸本來打算今兒一天都窩在木塌上看書的,聽巧鳳這麼一說,轉頭看向她繡了一半的嫁衣,皺了一下眉,很想說今兒不繡了,可是想想時間不多,她也只能認命的點了點頭。

    本來這個身體的原主,之前繡了一身很華麗的嫁衣的。因為大戶人家的小姐,成天關在閨房中沒有事情可做。又因為在傳統習俗中,嫁衣是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服裝,大多是由女孩自己從小就開始做,一直做到出嫁前才完成。這件嫁衣也因此寄托了女孩子少女時代全部的夢想。她不願意穿著裝載原主全部夢想的嫁衣嫁人,所以也便找了一個理由,重新繡嫁衣。至於原主繡的嫁衣,她打算趁人的時候燒了,只願原主能夠收到。

    可惜今兒主僕二人計劃的很好,卻趕不上變化。主僕二人正在屋裡各自做著針線活,卻見青兒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巧鳳抬頭皺眉,沉聲呵斥道:「怎麼還毛毛糙糙的,話都不會說,什麼叫小姐不好了?」

    青兒一愣之後,臉上顯露出不自然的緋紅色,卻顧不得接巧鳳的話,而是看向小姐,急慌慌的稟告道:

    「小姐,簡親王府來人了。」

    依然是巧鳳接了話茬,奇怪的說道:「這個時候簡親王府裡來人做什麼?」迎親之前的步驟都已經完成了,簡親王府的人這個時候卻又來了,巧鳳有點想不通,不禁的,她看向了鎮定自若繡嫁衣的小姐。

    謝靈芸插完最後一針,看著眼前繡的牡丹,惠心的一笑,滿意的點了點頭。不管她對這樁婚姻多麼的不情願,完全不影響她對於自己繡制嫁衣時的心情。又欣賞了一遍自己滿意的傑作,她才抬起頭,看向青兒,無所謂的問道:

    「簡親王府來人有何事?」

    青兒卻給了一個爆炸性的回復:「哎呀,小姐您快去前院看看吧,奴婢聽看門的婆子說……說六小姐去簡親王府了,被太夫人遣了許嬤嬤把六小姐送回來了。」

    「六小姐去簡親王府?」巧鳳眼睛瞪的溜圓,顯然的被這個消息驚到了。

    謝靈芸同樣也震驚不小,不過事情不容她多想,她趕緊追問道:「許嬤嬤走了麼?」

    青兒打聽完了才過來稟報的,因此沒有打哏,便回稟道:「奴婢來的時候,許嬤嬤已經坐馬車走了。」

    「許嬤嬤進主院了麼?」謝靈芸接著又問道。

    「沒有,許嬤嬤只是站在馬車前等著大太太,轉告了太夫人說的話之後,便沉著臉坐上馬車走了。」青兒快速的說道。

    巧鳳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慌張的說道:「小姐,那您是不是要到主院看看去?」

    謝靈芸沉思了一下,搖了搖頭,還是覺得在院子裡老實的呆著靜觀其變的好,「這時候哪裡也別去,你們兩個也別亂走動,更不要多打聽,老實的在院子裡呆著。」她猜測大太太這時候一定在發火,畢竟許嬤嬤連院子也沒有進,等著她去之後,傳了太夫人的話就走人了,這也算是間接的打了大太太一巴掌。

    事情還真是沒有被她猜錯,大太太這時候果真在院子裡大發雷霆,只是對像卻是謝重天。

    「老爺,你瞧瞧你這些個好女兒,都幹了些什麼事?竟然私自跑到簡親王府,還要找太夫人說庚帖的事情,她到底知不知道丟人啊。」大太太氣的臉都白了,想到許嬤嬤上馬車之前鄙夷的眼神,她氣得心口疼,對今兒個好端端惹是生非的謝雅芙更是暗恨,要不是她擅作主張,自己今兒個怎能丟這麼大的人。

    原來謝雅芙前幾天對謝靈芸說『我不會讓你得逞』的這句話時,她並不只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是有了今天的打算,到簡親王府找太夫人或者直接找世子爺,說出庚帖的事情,還有她要給世子當妾的請求。可惜的是她人剛走到簡親王府,連門還沒有進就被世子爺看見了。然後她連口還沒有開,就被世子爺找太夫人讓許嬤嬤把人送回來了。

    而且這還不是重點,最讓大太太感覺難看的是,太夫人讓許嬤嬤傳的幾句話——身為謝家主母,希望能管好謝府的後院,別把你們府上亂七八糟的事情帶到簡親王府來!

    當時她聽到許嬤嬤帶著嘲諷的語氣,恨不得有個地縫能讓她鑽進去躲一躲。這會兒她感覺臉上還火辣辣的。

    「這些事情追根究底都是誰惹出來的,如今這樣的情況,你能怨的了誰,還不是自找的,平時你要是能以身作則管好幾個女兒,能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麼?!」謝重天的臉色也很不好看,女兒做出這樣不要臉面的事情,他這個做父親的臉上也覺得羞愧。

    大太太眼睛一瞪,張口就想跟自己的丈夫頂撞,可是突然想到丈夫生氣要休她的事情。心中發虛,便強忍著心頭的火氣,帶著點討好的說道:

    「老爺,就算是這事都怪我沒有教導好女兒,可是事到如今怎麼辦啊,人家簡親王府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看樣子是惱了我們的,六丫頭做出這樣丟人現眼的事情,我們要是沒有一點懲罰,我怕簡親王府會對我們有怨言。」

    大太太的話也正是謝重天最擔心的,看著簡親王府來的許嬤嬤態度如此高調,竟然連主院都不進,直接命令看門的小廝,讓謝府主母去見她一個下人,這可見一定是太夫人吩咐的。他心裡明白顯然是太夫人惱了自己府上整的一出出ど蛾子,如果他再置之不理的話,後果會是什麼,他不敢想像。如今他們一家舉家遷到京城,生意還沒有重新開始,他不願意得罪了簡親王府這棵傍身的大樹,這樣一來,那便只有對六丫頭懲罰了。

    可是就算是他再惱六丫頭,可是畢竟是他的女兒,罰輕了,怕太夫人有意見,心裡存了氣,等自己的小女兒嫁過去後給小鞋穿。罰重了,他卻於心不忍。就這樣左右的在心裡衡量了一遍之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對大太太說道:

    「如今九丫頭眼看著也要出嫁了,可是她姐姐們還沒有婆家,這樣說不過去,哪有妹妹出嫁趕在姐姐們前頭的,我看要不趁現在還有時間,給幾個女兒都趕緊的找婆家嫁了吧?」原來他的決定便是對幾個女兒全部清倉大處理,也是間接的對六女兒的懲罰,倉促找的婆家能有什麼樣的好人家?

    本來等著丈夫能出一個好辦法的大太太,聽到這話,猛地睜大了眼睛,驚叫道:

    「老爺的意思要在這兩個月之內把五個女兒都嫁了?這怎麼可能啊?別的不說,一時半會的你讓我到哪裡找這麼些人家?又到哪裡置辦五個丫頭的嫁妝?就算這些都能辦到,可是老爺難道不知道,這從定親到成親是一兩個月能成的事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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