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活著會那麼累？
她模糊的視線落在那些碎了的碗上，撿起一片。
瓷片都已經擱在了手腕上，微微用力地摁下去，隱隱已有些血跡滲出來……
最終將手轉了一下，在手臂的另一個地方劃了一道口子。
她記得的，她不能死，否則姜陌寒會做出很可怕的事。
或許他還會救起她，讓她生不如死。
當然，即便現在的生活對她來說已經是生不如死了，但她相信以姜陌寒的能力讓她更加生不如死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至於為什麼要在另一個地方劃一道口子，這個答案恐怕連顧佳妮她自己都不知道。
這大概就是綰綰曾經告訴過她的，只有身上疼了，心裡才不會那麼疼。
面是剛剛煮好的，水剛剛沸騰過，就這麼澆在手背上，通紅一片。但也涼了一會兒，並沒有開水那麼燙，否則這個時候手估計已經起滿了水泡。
收拾完地上的狼藉，她已經不想再吃任何東西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背腫了一些，也有不少小突起，但並沒有化為水泡。
姜陌寒還沒有回來，她不知道該去哪裡，就坐在沙發上抱著雙膝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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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陌寒回到海景別墅裡時，怔了一下，整個客廳裡亂得不成樣子，到處都是一片亂糟糟的，就像被人入室搶劫過似的。
顧佳妮！
他的腦海裡第一時間就閃過了這三個字。
顧佳妮怎麼樣了？
「顧佳妮！」四處看了看，一眼掃盡的客廳裡並沒有她的身影。
不在客廳？
難道還在樓上？
姜陌寒本來準備去樓上房間看看，但卻突然停住了。
他好像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音。
他的耳力不錯，順著那點聲音一直尋去了一樓的某間客房。
而聲音也越來越響，果然就在裡面。
門虛掩著，輕輕地推開一看——
一個身影縮在牆角，顫抖得很厲害。
「顧佳妮？」他試著叫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身影猛地顫了一下，應該是聽到了的，卻沒有回過頭來。
聞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姜陌寒似乎明白了什麼，踏步進去，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臂，將她拉了起來，白色粉末狀的東西灑落了一地。
顧佳妮的眼裡滿是驚恐。
他只掃了一眼地上的粉末，風雨已來，猛地將她從手上甩了出去。
「你把整個別墅都翻過來就是為了找冰-毒？！我不是讓你戒了嗎？！你就這麼愛作踐自己？！」
顧佳妮被他一股強力給甩出去，摔在了床櫃上，不知道磕著了哪兒。
她不敢跟他硬碰硬，滑坐在地板上，抱著雙膝，輕輕地搖頭，身體還在顫抖，也不說話。
毒癮又犯了。
沒有人鉗制她，她根本就沒有自制力，她覺得有的，姜陌寒所在的地方一定會有她需要的東西，所以她把整個別墅都翻了過來，終於找到了。
她想吸完了再把別墅整理好，他就不會發現。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吸，姜陌寒的聲音已經響了起來。
怎麼辦？她回來了……
他一定會打死她……一定會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毒癮的關係，腦子裡想了好多好了，恐懼感比清醒的時候多出了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