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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對話趙先華 文 / 鳳之翼

    高玨到場之後,令尚布屈絞盡腦汁都無法解決的問題迎刃而解。街上的百姓們紛紛離去,半個小時的功夫,就已經看不到多少人了。

    也正是這個時候,有八個人朝這邊走來,這八個人全都衣冠楚楚,大冷的天,竟然還都是西裝革履。

    走在最前面的兩個人,一個能有五十多歲,另外一個也差不多能有五十了。在二人的身後的六個人,也並非一字排開,他們的站位,似乎也代表著身份和階級。其中有兩個,稍微靠前,緊跟著最前面的二人身後。另外四個,走在最後面,倒是並排,可見身份相同。

    高玨眼瞧著這八個人朝自己走來,不由得仔細打量起來。為首的兩個人,氣度著實不凡,顯然大有身份,只是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好在,高玨很快發現一個認識的。

    在那五十多歲的長著身後跟著一個中年人,這個中年人高玨曾經見過,不正是當初在市黨委會上跟著姚書記一起來的那位,環保部下面的那位副司長,好像姓錢。

    高玨一點也沒有記錯,他認出的那位,正是曾經見過的錢錦泉。這八個人走路的次序,明顯體現著身份,前副司長這麼大的官,尚且站在人家的身後,可見走在其前面的二位,身份更高。在高玨看來,這兩位老兄,級別最低,也得是正廳,甚至還有可能正廳級以上。

    八個人徑直向前,距離高玨越來越近。而且朝那架勢,明擺著是衝著高玨來的。在高玨身邊,站著兩名警察,貼身保護。眼瞧著對方近前,似乎來者不善,二人下意識地向前挪了一步。這兩個警察之所以如此表現,實在是因為他倆比較機靈。弟兄們都去保護姚書記,其實沒什麼用,在通江區的地盤上,估計以後還得是高書記說的算,縣官不如現管,跟著高書記肯定大有前途。要是令高書記滿意了,記了下來,不愁升不了官。

    很快,這八個人距離高玨還就只有五六步的距離,見到對方還往前走,高玨左手邊的那名警察,馬上大聲喊道:「你們是幹什麼的?要是離開,請繞道從旁邊走!」

    聽到左邊的警察出聲,右側那個,不禁有些懊惱,竟然被同伴搶了先機,自己應該早點開口才是。於是,他也跟著喊道:「請從旁邊走!」

    這兩個警察,說話的語氣,已經很算客氣,開口閉口都帶著請字,這和以前相比,是大不相同的。他倆之所以如此,全是高玨就在邊上。

    聽到二人的話,對面最前面的兩個人停了下來。二人這一停,後面的六位,也都跟著停下。隨即,高玨就見那個將近能有五十歲的中年人開口說道:「你就是高玨?」

    對方的聲音溫和,但隱然帶著嚴肅,這明顯是一種大領導的派頭。和高玨說話這位,不是別人,正是國務院辦公廳的副秘書長趙先華。站在趙先華旁邊的這位,自然是環保部的副部長李河。而在他倆身後的,便是錢錦泉與項立了。

    「正是!」高玨鄭重點頭答應,跟著禮貌地問道:「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很好!你的表現很好!」趙先華沒有回答高玨的問話,而是如此說話。隨即,趙先華又接著說道:「高玨,你能得到如此民心,能得到這麼多百姓的擁戴,可見你在任上做了許多實事,做了許多得民心的事。」

    「多謝誇獎!高玨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見對方用如此口氣說話,加上錢錦泉又站在對方身後,高玨更加可以判斷出對方的身份與地位。先前自己估計,對方最起碼是正廳級,現在看到,最低應該是副部級了。

    「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致力民生,為民造福,乃是為官者的本份。沒錯,你說的很對,你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趙先華又是溫和地說道。

    說完這話,他衝著高玨,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接著說道:「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趙先華。我的職務是,國務院辦公廳副秘書長,此次春江市四城聯創檢查組的負責人。此番來到通江,就是對你們春江市的四城聯創工作進行最終審核的。」

    趙先華這一報上職務,高玨的心頭登時一震。國務院辦公廳的副秘書長,雖說副部長,但可不同於一般的副省長呀,位高權重,舉足輕重,在京城裡面,一般的部長都得給人家幾分面子。實在想不到,自己竟然有機會和這樣的大官面對面的說話。

    高玨這一刻,難免有點緊張,如果說,自己面對的是一般的副省長,哪怕是省長孫振家,自己都沒有這麼緊張過。可是現在,高玨竟然緊張了。但是,他還是勉強還是能夠沉住氣的,不卑不亢地說道:「趙秘書長您好,通江。」

    和高玨相比,站在他身邊的兩個小警察,現在明顯緊張的要命。這個國務院辦公廳的副秘書長到底是多大的官,二人一時間都反應不過來了,但是一聽到國務院三字,腦子就嗡嗡地。自己剛剛還跟人家大呼小叫,人家不會記得這個吧。國務院下來的人,估計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自己給捏死。二人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當然,想到道歉,也沒有勇氣張嘴,何況此刻,似乎自己也沒有說話的資格,只是戰戰兢兢地站著。

    「高玨,國務院對於春江市聯創的評審標準,想來你也知道。在市容市貌方面,要求不准有占道經營擺攤的,以確保交通秩序,確保環境衛生。可是在你們通江,主幹道上雖然沒有占道經營的商販,但在背街之上,卻比比皆是。這一點,決然不符合國務院的要求。國務院和環保部已經三番兩次下來突擊檢查,每次都是你們通江區沒有達到要求,即便下令整改,可在前些天下來檢查時,你們通江區仍舊如此。為此,國務院曾經下令,嚴懲不貸,而你也因此被免去春江市委常委,並且停職。今天,我親自來到春江進行檢查,而你們通江仍然沒有達標。高玨,我現在親自問你,別的地方都能做到的事情,唯有你們春江卻做不到呢。到底差在什麼地方?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趙先華心平氣和,向高玨提出了質疑。其實對於通江區的問題,在先前他在看商販與城管的情景時,已經瞭解了個大概。不過,詳細的情況,還不太清楚,所以希望高玨能夠說個明白。

    在二人對話的檔口,從路口的道邊,轉過來五個人。這五人正是市委書記姚淳、市委秘書長盧佑,區長尚布屈、政法委書記曲孝,以及公安局長王若林。

    百姓走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們幾個並沒有過來,主要是姚淳的心裡在琢磨,等會見到趙秘書長,應該怎麼說。通江區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已經被中央的人看到,這還了得。背黑鍋的肯定是尚布屈了,關鍵是他自己,能不能順利脫身。他在那裡琢磨,有人向他匯報,有八個人走到了高玨面前,看走在前邊那兩個人的氣度,不像一般的人,此刻正在和高玨說話。

    一聽這個,姚淳趕緊走了過去。他並不認識趙先華,但他見過李河、項立和錢錦泉。其中三個都對上號了,那另外一個肯定是趙副秘書長無疑了。

    姚淳也不敢讓高玨一個人和趙先華對話,萬一高玨說了自己的壞話,而趙先華又信以為真,那自己可容易倒霉。於是,他匆匆趕了過去。他往那邊走,盧佑、尚布屈等人當然要跟著,有那護衛的警察想要跟上,但盧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跟隨。

    在趙先華的一番話說完的時候,姚淳就走了過來,在距離高玨和趙先華的等人還有十幾步的時候,姚淳便一臉熱情地大聲說道:「李部長,咱們又見面了。應蘭書記說,中央辦公廳的趙秘書長在此,不知哪位是呀?」

    他這一開口,立刻引起趙先華和李河等人的注意。李河微笑地說道:「姚書記,你好。幸會幸會」跟著介紹道:「這位便是趙秘書長。趙秘書長,這位是春江市的姚書記。」

    「原來是姚書記,幸會幸會。我是趙先華,來到時候,沒有提前通知,多有得罪,還請海涵。」趙先華馬上客氣地向姚淳打起招呼。

    「趙秘書長客氣了,你也是公務在身,沒有通知,也是應該的。不過現在,既然通知了,那今天晚上,可一定要讓我進一下地主之誼。」姚淳也打著哈哈客氣起來。

    趙先華和李河、姚淳三人都是副部長的大員,級別相同,見面之後,自然是談笑風生。氣氛顯得很是融洽。當然,三人雖然都是副部級,但這副部級還是有高有低呢,趙先華這個副部級明顯是最高的,其次是姚淳,李河這個副部長,跟人家差遠了。要知道,在京城裡面,副部級一抓一大把,李河就屬於這一大把裡面的。而姚淳是封疆大吏,管著無數的官帽子,給個省委副書記都不換,趙先華更是國務院的實權人物。

    和姚淳一起過來的盧佑、尚布屈、曲孝、王若林四個,一聽到對方亮出名頭,都是大吃一驚。盧佑倒還好點,畢竟他是正廳級的幹部,而且姚淳跟他打了提前亮,他心中有底。可是尚布屈、曲孝、王若林三個,都已經傻了眼。國務院辦公廳的副秘書長親自駕臨通江,這麼大的官都親自來了,可見中央對通江這邊的事情多麼重視。更要命的是,剛剛情況,趙秘書長應該已經看在眼裡了。

    三人裡面,尤其是尚布屈,嚇得都有點哆嗦。心中暗說,怪不得姚書記說了那麼一番話,根本都沒有打算做應對措施,直接就把自己當作棄子,看來是知道趙秘書長在這,已經做好丟車保帥的準備了。尚布屈現在完全可以斷定,自己死定了,一點機會也沒有了,最輕都是免職,搞不好,都得被開除公職。

    趙先華與姚淳客氣了幾句。這期間,別的人誰也沒有說話。因為這種大領導之間的對話,別人是沒有資格插嘴的。誰敢插言,就是找不自在。

    就連高玨也沒用多嘴,別看趙先華對他發問,可是現在,也不是自己回答的時候。趙先華與姚淳客氣完了,趙副秘書長才又看向高玨,溫和地說道:「高玨,現在該你說了。請回答我剛剛提出的問題。」

    「趙秘書長,通江區之所以遲遲像別的區一樣,完成四城聯創的任務,其中確有原因。在春江市的區縣之中,通江區向來貧苦,曾先後遭遇兩次大的水災,致使人心慌亂,許多企業不敢在通江進行投資。所以,通江的企業比較少,加上改革開放初期,打破大鍋飯,下崗職工是春江市所有區縣中最多的。而再就業問題,也一直沒有妥善解決,全靠他們自力更生,擺攤賣貨度日。眼下中央向春江下達四城聯創的指標任務,通江區雖然也想盡快完成,奈何如果肅清街道,不准這些人上街擺攤,他們的生計就難以周全。我等為官,主要以致力民生為主,第一點確保百姓的生計。要是為了單純的為了完成四城聯創的任務,而直接下令禁止百姓上街擺攤,無疑是壓搾了他們生存空間。在我高玨看來,政府的首務是為百姓提供更多、更廣闊的生存條件,確保他們衣食無憂,而是壓搾他們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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