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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文 / 流離墨

    陳雨珊臉上不憤,她長這麼大從受過這樣的屈辱,從柏亦謙懷裡滑開,坐在沙發上,不是所有女人會都想攀有錢男人,至少她就不是。

    柏亦謙沒有做出為難,自然也沒多看她一眼。

    「雨珊,還不給柏少倒酒。」莫軒自然也是喜歡美女的,但若是兄弟喜歡,他肯定二話不說,天下美女千千個,兄弟就那麼幾個。

    陳雨珊冷冷地打開酒瓶,往杯子裡倒,都是一群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不就是仗著家裡有些錢嗎,有什麼好囂張的,那錢又不是他們自己賺的。

    莫軒又喚來幾個小姐過來做伴,韓琛心裡早有佳人,喬顏又是個大醋罈子,逢場作戲說不定都會大發神威,柏亦謙興致缺缺,陳雨珊更是冷著一張臉,玩得開心的大概也只有莫軒了,左擁右抱,那個美喲。

    陳雨珊一個勁地吃桌面上的龍蝦,柏亦謙掃過去一眼,沒說什麼。

    莫軒接了個電話,便對著二人道:「我先走,你們玩著吧,阿謙,你待會幫我把雨珊送回去,行不?」其實他這也是給柏亦謙,要是看上就上唄,反正他是半點不會覺得可惜的,他知道好友喜歡這一款,自己也覺得挺新鮮的,但也僅僅是感覺一時新鮮而已。

    柏亦謙微微點了點頭。

    坐了沒多久,柏亦謙也覺得沒意思,起身,韓琛問道:「要不她,我派人送就行了。」貌似這人最近跟夏小離有點問題啊,三天兩頭來找他喝酒,又整天黑口黑臉,夏小離可是喬顏的閨蜜,要是知道莫軒給他送女人,自己還助紂為虐,柏亦謙要是沒動心還好,要是真動心了……這女孩跟夏小離不僅神韻,連品性都有幾分相像,指不定柏亦謙就移情作用了,要是這樣喬顏不讓這裡血濺三尺就怪了。

    「不用了。」柏亦謙擺擺手。

    陳雨珊臉上依然是冷冷的表情,跟了出去,這些仗勢欺人,要不是自己一介弱女子沒辦法反抗,豈會由得了他們這樣作踐,自己也是人生父母養的,也是備受著寵愛長大的,這些人要是少了父母的蔭庇,他們算了什麼,而自己不一樣,她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將來她還要名揚國外的。

    韓琛心一跳,柏亦謙不會真的有意思吧?

    陳雨珊坐上了柏亦謙的車,一上車就剛才撓自己的手臂,其實她本來是想忍的,畢竟她也想顧及一下女孩子的形象,但實在是忍得不了,癢得要命,癢比痛更折磨人。

    柏亦謙表情淡淡的,陳雨珊動作這麼大,他不可能感覺不到的,但他的動作還是那麼慢悠悠的,兼高貴優雅。

    陳雨珊看著他的側臉,不得不承認這男人確實很帥,但也未免太沒人性了吧,她連撓成這樣了,他竟連看也不看一下,就是莫軒也比他好些,至少有人性,從坐上這個男人的車,他就連一句話都沒有,酷是很酷,陳雨珊卻不由得想多了,他到現在都沒有問她家在哪,他想幹什麼,想帶她去哪?眼神中不禁多了幾分防備。

    車開到一半的時間,柏亦謙突然停下,轉頭看向臉已經長出一顆顆小痘痘的陳雨珊,不可否認,陳雨珊是個漂亮的女孩,五官都很清秀,又比夏小離多了幾分大氣,給人冷傲的感覺,但是加了滿臉小痘痘的,就實在是美觀不起來。

    「為什麼對海鮮過敏,還要吃蝦?」柏亦謙問道,在醫院裡,連他都聽見護士囑咐她不能吃海鮮,方才在夜色裡,她卻拚命狂吃。

    陳雨珊驚訝地看向他,他怎麼知道自己不能吃海鮮的?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嗎,方才莫軒說什麼自己像他家裡那位?有人跟她很像嗎?陳雨珊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在醫院撞見過他。

    「我不想陪你。」陳雨珊坦言不諱,她把自己弄得全身這樣,這個男人就是再獸性,也不應該不會對這樣的她下手,曾經她很討厭自己這樣敏感的膚質,可是現在她卻覺得這是老天給她的保護層,她不願意陪著這種紈褲子弟,她還有大好的前程,為什麼要毀自己的前途,她的理想情人必須得自己有才幹有成就才能配得上她。

    「你很誠實。」難得見一個真這麼誠實的人,她真的跟以前的夏小離很像,連這副脾氣都跟她像了個十足,俯下身幫她解開安全帶。

    「你幹什麼?」陳雨珊卻緊張地叫起來,害怕他會對她做出什麼不軌的事情來。

    柏亦謙拿著安全帶給她看,小離不會這麼大驚小怪。

    陳雨珊表情有些訕訕的:「我以為你……」

    「既然不願意,為什麼還這麼乖乖聽話?」

    說到這個陳雨珊臉上就出現了不憤的神情:「還不是你那個朋友莫大少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惹上他的,他就對我死纏爛打起來,還逼著我要服從他,天天開著很炫的跑車在我們學校晃悠,害得全校的同學都以為我被人包養了似的,他還說如果我不聽話,他就要把我封殺,連書都不讓我讀,你們這些有錢人就是這樣不顧別人的想法感受,依仗自己的權勢,將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一個決定也許能夠影響著我們的一生。」

    陳雨珊氣憤地敘說著,柏亦謙卻陷入了自己的思緒,想當初,自己是不是也這樣逼迫過小離?只不過他的手段比較隱晦,借王儀的手達到自己的目標,讓小離心甘情願地從了自己,莫軒不過是更直接,更強制性而已,相比而言,似乎自己更卑鄙了一點,當初小離是否也是這樣滿懷不甘和氣憤,從小他想要的,就是爭,就是搶也要是他的,他只是想要得到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麼錯?如果放了她,成全她和方曄在一起,他才會後悔,以前或許還能說放手,可是現在絕對不行,他不會成全,自己沒這麼大的度量,他就是霸道自私又怎樣?

    「下車吧。」柏亦謙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她悲憤的慷慨激昂,突然淡淡地這樣說道。

    「啊?」就這樣?

    陳雨珊下了車,柏亦謙的車馬上開走,陳雨珊一陣愕然,這算什麼,把她丟這裡,好歹把她送回家吧,正罵著這男人沒風度時,一轉身才發現自己站在了醫院的門口中,頓時有些懞住了。

    嘴角微微揚想,其實這人並不壞,原來早發現她過敏了,還送她來醫院,原來不是每個有錢子弟都像莫軒一樣狂妄自大,唯我獨尊。

    莫軒匆匆離開夜色是有原因的,柏穎的車子開到半路沒油了,她這人一向做實驗就能做得昏天暗地,日夜不分的,性子又迷糊,車子快沒油都不知道,開到半路上,結果熄火了,她不敢打她哥,對柏亦謙,她一向恨比敬多一點,很佩服小離居然能和她生活在一起,數來數去,最能找的莫過於喜歡泡夜店的莫軒了,是他說的,這是他地盤,會罩著自己的,不用白不用,她也掌握了對付莫軒的方法,他耍賴,你比他更賴就行了,第一次那是大意失荊州。

    「小穎妹妹,這車不錯啊,你哥給你買的?」換完油,莫軒跟她聊起天來。

    「是,不過這是女式車。」柏穎言下之意就是您老不適合,要是一桶油換一輛車,自己不是虧大了。

    「小穎妹妹,你這話說的呀,哥哥至於討你這個小便宜嗎,不就是坑過你一次嗎,真是記仇,哥哥請你去水煮魚怎麼樣?」

    「好啊,我正餓著呢。」柏穎說完,莫軒就鑽進她的車子裡的,「你進我車子幹嘛,你自己的車不開?」

    「不開,一人開一輛多麻煩。」莫軒搖搖頭,他這人懶,有免費司機,他幹嘛不用?

    「那你的車怎麼辦?不怕就偷走?」柏穎覺得這人真是奇怪,你說他愛錢吧,這麼一輛車子說丟這就丟這,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雖說她不識貨,但她也看得出,這車絕對價格不菲,說他不愛錢吧,完全就是一商人本色。

    「找人來拖就好了,走吧走吧。」莫軒催促著柏穎離開,開玩笑,不看看他是做什麼行業,玩電子的,這車還不得防盜防盜再防盜嗎,要偷走他的車哪這麼容易,要是能偷走,就當那人本事了,自己還要把他招入自己的公司不可。

    柏穎邊開車,邊聞到一股濃烈的香味水,柏穎聞著就嗆鼻,把車窗弄下來:「你這滿身香水味的,剛從溫柔鄉里出來的?」她就這麼把他叫來,豈不是壞人好事,罪孽啊罪孽。

    「什麼溫柔鄉,小女孩懂什麼,」莫軒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知道我剛是跟誰在一起的嗎?你哥哥,你不知道我遇到個女人,長得有幾分像夏小離,就連性子也是一模一樣的,特意帶過去給阿謙,你說有趣不?你說,阿謙到底是喜歡夏小離的臉呢,還是喜歡她的個性……」

    柏穎猛踩剎車,怒向莫軒:「你說什麼,你給我哥介紹女人?」這人是不是閒著太沒事幹嘛了。

    「幹嘛這麼震驚,有什麼奇怪的。」柏亦謙向來喜歡這種清秀美女,就是以前,他也會特意給他留,雖然被柏亦謙看上的很少,都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沒什麼好意思的,當年荒唐的歲月多美好啊,現在就剩他一個人遊戲人生多沒意思,幹嘛早早就被一個女人困死。

    柏穎瞪他,心中爆發起小宇宙:「莫軒,你是不是太閒著沒事幹了,給我哥介紹女人,你不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不知道他的女朋友是我的好朋友啊,你要是太閒,就去種種花,刺刺繡,瞎搗什麼亂,他們要是因為那個女人有個什麼,我跟你沒完。」

    莫軒沒見過她這麼暴怒的樣子,就是跟傅珩分手,也頂多就是哭哭,外加點小暴力而已,沒這麼恐怖扭曲過,嚇得吞吞口水,嬉皮笑臉道:「小穎妹妹,別生氣,就跟一個跟夏小離有幾分相像的人而已,這個世界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了,阿謙就是見了她也不會怎麼樣。」

    柏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車轉向一邊去,唯恐不亂的傢伙,虧她以前還把他當好人。

    「不去吃水煮魚了?」

    「還吃,再說話我就把你丟下車。」就是一吃虧,真不懂這種吃喝玩樂的人也能事業成功,簡直天沒眼了都。

    莫軒欲哭無淚,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好心好意來給人家送車油,結果落得這個下場,典型的打完齋不要和尚。

    柏穎匆匆趕到小離家,小離家的鑰匙,她自然是手握一份的:「哥,小離……」總是要看看情況她才能安心,這時遲鈍的她才猛然發覺,自己的哥哥似乎有好久沒回來過了。

    「別找了,家裡沒有人,喏,離家出走了。」莫軒揚揚自己手中的紙,難怪這幾天,柏亦謙的臉黑得堪比包公,原來小兩口真鬧矛盾了。

    柏穎搶過紙條,是小離寫給李阿姨的留言,她跟著學校組團要去雲南麗江寫生,要五天之後才能回來。

    「我哥跟小離到底怎麼回事?真吵架了嗎?」柏穎問道,難怪這幾天小離情緒低落,她居然沒有發現,真是笨蛋。

    「你問我,我哪知道。」莫軒聳聳肩。

    小離是一個人去麗江的,本來確實是要跟學校大隊一起去,後來因為背部受傷,沒趕得上,便只能慢幾天過去,那日她收拾東西,本就是打算跟隨學校大隊去麗江寫生的,一直沒找到機會跟柏亦謙說一聲,誰知道柏亦謙一來說著說著就變成那樣了。

    先坐火車,再坐大巴,小離一路慢慢過去,順便欣賞景色,她將自己放置於陌生的環境中,什麼都不去想,不去想柏亦謙,不去想柏家的任何人,只是單純的自己一個人。

    晚上一個人在旅館太無聊了,睡覺又太晚,小離帶著畫板和畫架在街上幫人畫畫像,別說,生意還真挺好的,她不知道別人是怎麼收價,她就一張二十,來人挺多,畫好之後多數也是滿意的。

    到了十點之後,人就漸漸少了,小離也不打算逗留太久,太晚了,一個女孩子在街上還是很危險,人不管在哪裡,總是要以自己的自身安全為重。

    正打算收攤子的時候,一個背影出現在自己眼前,像極了某一個人,小離看得有些入神,明知道那人不是,他不會穿的那麼隨意,他永遠是西裝筆比,正裝出現在人前的。

    他的背寬厚有力,融入夜色之中,構成了一幅極有韻味的畫,小離心一動,展開畫紙,就畫起來,融了自己的心,一筆一畫,就像在描繪自己心中那個人一樣。

    畫好了畫,小離舒心一笑,這幅畫比她先前畫的那些人畫像都讓她滿意,卻不想剛一拿開夾子,畫紙卻隨風飄揚了去。

    小離看著漸飄漸遠的畫,並沒有追去把畫找回來,她不想追逐,只是看著它飄揚著,如慢動作一樣,飄落在一個男人的身上,男人拿著畫,一步步像她走來。

    在陌生的街道,燈光璀璨,一個挺拔冷峻的男人身著普遍的運動服一步步向她走來,他面容輪廓冷硬,線條深邃,像希臘神話故事中太陽神阿波羅,擁有力量與俊美,他將畫呈到小離面前:「小姐,你的畫。」

    小離看看畫,再看看男人,她畫的背影分明就是這個男人的背影,就像做了壞事被抓個正著的一樣,小離有點心虛地接過畫:「謝謝你。」

    「畫的很好,我從來不知道我的背影這麼好看。」男人微笑道,似乎這一微笑讓他冷硬的線條都變了柔了似的。

    「謝謝。」

    「聽口音,你不是本地人,你是要去麗江嗎?」男人的觀察力很敏銳,見夏小離一副學生樣,又是學畫的,這邊離旅館也近,便猜想她是去麗江旅遊寫生的,那可是風景如畫的地方,這個小鎮子多是讓旅客們下腳的地方,所以這邊的旅遊業十分發達。

    小離訝異於這男人的洞察,沒有說話,看他一臉正氣,覺得不像是壞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畢竟是陌生人,小離並不打算多說。

    「正好,我也是要去那裡,不如我們結伴同行。」男人建議道。

    「不用了,再見。」小離抱著畫板匆匆離開,哪有一見面就相約一起旅遊的,小離一個單身女子在外,怎麼也得防備一些才是,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她也沒有跟人結伴的意願。

    男人看見她匆匆離開的背影,眼睛裡泛著柔眼,低頭一看,她在匆忙之中把畫落下來,拾起來,深深地看著,畫的真好,不是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衣袋裡。

    柏亦謙的日子還是照常過著,照常上班,下班,只是下班的時間大大延後,以至讓小秘書和特助都叫苦連天,老闆不走,他們這些小蝦米的哪敢走,貌似好久不見老闆工作狂的樣子,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們來打賭,站在女性的角度來說,我猜老闆是失戀了。」小秘書篤定地說道。

    「no,no,老闆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是為了一個女人?」歐陽特助反駁,柏亦謙在他心裡就是神一樣的存在,理智分明,怎麼可能會因為一個女人變成暴君呢,再說了,夏小離他們又不是沒見過,那麼乖巧溫馴,簡直是他找女朋友的範本了,怎麼可能惹老闆生氣呢。

    「怎麼不可能,英雄難過美人關,而且我猜老闆是那個被成的那一個。」小秘書在那邊化身偵探柯南,歐陽特助衝她咳了幾聲,小秘書很好心地幫他順順背,「怎麼了,嗆到了?你也覺得很驚悚是不是,我也覺得,真的很難想像老反被甩的樣子。」

    這下歐陽特助咳得更大聲,小秘書是什麼人,能在柏亦謙手下『存活』這麼久,當然不是愚笨之輩,第一次沒注意,第二次她再沒感覺就可以捲鋪蓋回家了:「不過,以我們老闆這麼帥,這麼迷人,怎麼可能會被人甩呢,所以這是絕對不可能的,老闆加工好,加工創造更多的商業利益,我們的工資就能漲,紅包多拿,對不對啊,老闆?」小秘書轉身,果然見他們的**oss就在她身後,當然還有誓死追隨**oss的冷面秘書長,嚇得她的小心肝哪。

    「午餐時間到了,boss,你要一起訂餐嗎?」歐陽特助那是絕對的大好人,給小秘書解圍。

    「不用了,你們自己吃吧。」柏亦謙並沒有為難小秘書,他也不是那麼嚴格的人,下班時間,言論自由,不過最好沒讓他再聽見有關於他的緋聞,尤其是『失戀』兩個字。

    小秘書與特助面面相覷,其實她只是上來借個醬油的,是真醬油,下面用的,然後隨便跟歐陽特助聊聊家常而已,哪知道這麼倒霉。

    冷面秘書可沒這麼好相與:「以後不准再在辦公室談論有沒有別的,還有小惠,沒事別亂跑上來,這不是你該來的地。」秘書說話那麼絕對地鐵面無私,完全繼承了柏亦謙的精髓所在。

    小秘書對著歐陽特助吐了吐舌頭。

    柏亦謙一個人開車去餐廳,以前偶爾夏小離會帶餐給他,但大多數他是一個吃的,沒什麼變化,為什麼感覺就是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不知她的傷好了沒有?柏亦謙拿起手機……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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