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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逃婚 文 / 流離墨

    「小離,你別笑話我了,我都要緊張死了。」柏穎握著小離的手,臉上有著羞澀神色,她從十五歲來到柏家,就一直暗戀著傅珩到現在整整七年了,今天終於要和他訂婚,這個世界上能有多少人能夠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柏穎真的覺得自己很幸福。

    小離陪柏穎說了一會子話,便離開化妝室,去了洗手間。

    還沒進到洗手間,就聽到那邊拐角處傳來吵雜的聲音,小離本沒想偷聽人家講話,但不經間意卻聽到了那人提到了柏穎的名字,而不得不停下了腳步。

    「我和柏穎的訂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把我拉到這邊幹什麼?」是傅珩的聲音,小離側過頭看去,傅珩她自然是認識的,但跟她說話的女人,小離只是覺得她眼熟,但卻想不起她是誰。

    「你真的要跟她訂婚,那柏雪怎麼辦?」女人一臉焦急,似乎又夾雜著幾分憤怒。

    「我跟柏穎早就已經在一起,訂婚自然也是順理成章,你現在問我這個問題,不覺得有點奇怪嗎,只要小雪說一句,她不想我跟柏穎在一起,我又怎麼捨得放棄她,現在我跟柏穎已經要訂婚了,說什麼也太晚了。」傅珩轉身欲走。

    「傅珩,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小雪就是因為太善良了,所以才會被你們這樣欺負,她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嗎,她絕對是喜歡,只是她不想傷害柏穎而已嘛,她處處為你們著想,你怎麼可以這樣傷害她,傅珩你太過份了,還有那個柏穎,她搶了柏雪的一切還不夠嗎,現在連她喜歡的男人都要搶,她怎麼能這麼過份?」女人氣憤地說道。

    「於瀅,」傅珩略帶警告的語氣道,「這不關柏穎的事,她根本沒做過什麼事,小雪有什麼話她可以自己來跟我說,既然她什麼都沒說,就證明她根本不在乎,你何必替她抱不平。」同樣的意思,柏雪說出來,傅珩只覺得心疼憐惜,而於瀅卻不行,他不允許於瀅這樣說柏穎,自己心中愛著柏雪,卻要娶柏穎,於她已經是不公平的了。

    「柏雪怎麼會不在乎,」於瀅急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要訂婚,她昨夜在宿舍裡整整哭了一夜,一大早我就發現她不見了,在學校找了許久也沒找到她,我以為她會來這裡,可我剛才看了半天,也沒發現她的身影,我好擔心她會不會做傻事?」

    傅珩一驚,臉色頓時變了變,卻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不會的,她不會做傻事的。」

    「怎麼不會?」於瀅立刻大怒起來,「小雪從來沒有受過委屈,她是柏家唯一的寶貝公主,可是自從柏穎來了之後,她就什麼都不是了,就連她喜歡的你也要娶柏穎,她怎麼受得住,要是一時想不開……」於瀅一直以為柏雪是親生的,柏穎是領養的,直到昨夜柏雪哭著對她講述她的無奈委屈之後,她才知道原來跟她所想的是反過來的,對柏雪越發的同情了,由原本的正牌小姐一下子身份變得那麼尷尬,是個人都受不了。

    「不准你咒她,不會的。」傅珩厲聲道,心裡卻忍不住往不好的方向想,從來沒有受過挫折的她說不定真有可能……想到這裡,他的心就一陣抽疼,要是她出了什麼事……「我現在就去把她找回來,不會有事的。」

    傅珩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心急火燎地往過跑,一時沒注意撞到了正站在拐角處的夏小離。

    小離被他撞得差點摔倒,及時拉住了他的衣袖,穩了穩身形:「傅珩,你就這樣走了,柏穎怎麼辦,你留下她一個人怎麼面對?」柏雪什麼時候鬧失蹤不好,非要選這個時候,如果她無法接受傅珩跟柏穎在一起,早就該說了,何必要等到這樣的情況下,她不得不懷疑柏雪的居心,她是柏穎的朋友,不是柏雪的,自然是多站在柏穎的角度去想,如果一個沒有新郎的婚宴,新娘就是一個笑話,成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柄,他怎麼忍心讓柏穎承受這一切?

    傅珩這是才彷彿想起了自己此時此刻的身份:「夏小姐,麻煩你陪陪柏穎,不要告訴她,我去去馬上就回來,我一定會回來的。」

    傅珩去意已決,哪怕柏穎此刻站在這裡,只怕也攔不住他,扯開夏小離的手,急步跑出去,那著急的模樣真是恨不得坐火箭飛過去。

    「多管閒事。」於瀅擠開夏小離,陰陽怪氣地說道,柏雪跟傅珩是一對在他們這個圈子裡是公認的,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的女人憑什麼阻止,撞開小離後,於瀅也去幫忙找人。

    小離揉揉被撞的肩膀,臉上染上一絲沉重,她要不要跟柏穎說呢,心裡總有不好的預感,傅珩真的能趕回來嗎?如果傅珩能趕回來,自己又說了,會不會對他們有影響,但不說,柏穎豈不是被瞞在鼓裡,從傅珩的話中,很明顯他心裡是有柏雪的,甚至更重於柏穎,這樣三心二意的男人真的能給柏穎幸福嗎?

    化妝室裡,沈清婉問著化妝師:「準備好了沒有,客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夫人,柏小姐的妝已經化好了。」化妝師恭敬地回答。

    沈清婉看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帶新人亮相,突然發現似乎少了一個人:「傅珩呢?」

    柏穎哪裡知道,她一直就呆在這裡沒出去過,今天一整天弄來弄去,連傅珩一面都沒見過。

    「趕緊派人去找,訂婚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怎麼在這個時候鬧失蹤?」沈清婉馬上派保鏢去找人,臉上倒也沒出現太焦慮的神情,以為傅珩在忙什麼,被絆住了,身為準新郎也是有很多事要做的。

    柏穎原本就緊張的心情被弄得更加無措,眼睛裡帶著一絲擔憂,傅珩不是第一次放她鴿子,可是他明明親口說過,不會再失約了,何況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

    小離回到化妝間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發現柏傅不在了,保鏢也已經出去站了。

    柏穎一見小離回來,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傅珩不會失約的,在這樣的日子裡,傅珩一定不會這樣對她的。

    小離回握住她的手,看著柏穎的樣子,竟什麼都說不出口,在訂婚的時候,準新郎為了別的女人拋下她,柏穎受得了嗎,傅珩啊傅珩,你最好趕緊趕回來。

    保鏢找了一圈來到沒有找到人,只得回來報告,訂婚儀式即將開始,準新郎卻不見人影,這是多嚴重的事,在外面應酬的柏書記和傅家父母了被驚動了,齊聚在一間小小的化妝室裡。

    「人呢,到底去哪了?馬上派人去找,不許聲張。」傅良平是軍人出身,嗓門大,性子粗,外面賓客雲集,來的無一不是京中的權貴,怎麼能有紕漏,失蹤的又是他兒子,他肯定是要先出聲,一群保鏢又鬧哄哄地衝出去。

    「電話呢,打個電話給他,看看他在哪裡?」傅母又道,她剛從醫院出來沒多久,傅珩又來給她弄出這一糟,真想把她氣死不成。

    「不用了,」傅正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他的手機在我這,沒拿。」傅正的目光往坐在椅子上有些失魂落魄的柏穎看去,卻又很快移回自己的目光。

    「那現在怎麼辦?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到時候找不到新郎,我們兩家的面子可全丟光了,你們傅家到底有沒有心要娶我們的女兒的?」沈清婉開口道,一直就覺得傅珩不靠譜,果然是難撐大局,在這種時候他居然敢鬧失蹤,真是太胡鬧了。

    「當然是要娶,柏穎這個媳婦我可中意,除了柏穎,別人我可不要。」傅母走到柏穎身邊,伸出手摟她的肩膀,柏穎乖巧,又對她孝順,在她住院的時候,柏穎不分日夜地照顧她,比護士仔細妥當,這樣的好女孩她能不喜歡嗎,傅珩從小就叛逆,沒少干讓她操心的事,除交了柏穎這麼一個女朋友最讓她滿意了,她老早就把柏穎當成兒媳婦看待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主持人已經頻頻派人過來催了,賓客也有些騷亂,不怪乎賓客奇怪,新郎新娘不露面就算了,連雙方家長也不見了,這不會很奇怪嗎?

    「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人還沒找回來,難道要宣佈婚禮取消嗎?」柏彥堯自言自語道,其實也是在詢問在場各位的意見,就他個人而言,他也不希望婚禮取消。

    柏穎猛然抬起頭來,又緩緩低下頭去,心裡一片冰涼,傅珩難道真的不想娶她嗎,那為什麼又要向她表白,為什麼要答應這樁婚事,他如果不願意大可以說出來,她有拿著刀逼他嗎?為什麼將她置這樣的不堪的境地?

    小離握著她的手,剛才沒有說,現在就更不能說了,在這麼多人面前,說出傅珩為了別的女人棄她於不顧,柏穎豈不是更加難堪?

    「這怎麼能行,今天外面來了這麼多人,要是讓人知道我們柏家的女兒被人逃婚,我們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沈清婉自栩名門世家出身,最重要的就是這顏面的問題,傅珩逃婚,這事要是傳了出去,他們柏家就是一個笑柄,依他們柏家的聲勢威望,怎能接受這樣的侮辱。

    傅母對柏家感覺十分抱歉,真想把傅珩揪出來罵一頓,在今天這麼重要的時刻,他居然還渾,可惜現在根本不知道人在哪裡,罵也罵不著。

    「婚禮繼續。」傅上將突然來了一句。

    「婚禮?怎麼繼續,新郎都跑了。」柏彥堯皺眉道,對傅家這般行為也是極為不滿,他的女兒居然被人如此糟踐,他一直覺得對不起柏穎,現在卻連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都不成,傅家小子如此不知輕重,真是女兒可以托付的良人麼?就算傅珩回來,他也要好好考慮了一下了。

    「我們對外發出的消息只是柏家和傅家聯姻,並沒有說是哪一個,我看不如就由傅正頂上。」傅良平建議道,所謂聯姻,聯的只是雙方的家世,而不是那個人,若男女雙方有情,那雙方家長自然是樂觀其成,要是有意外情況,肯定是家族利益為重。

    傅良平建議一提出,眾人一片沉默。

    傅母喜歡柏穎,喜歡她能當她的兒媳婦,至於是哪個兒子於她並沒有什麼兩樣,何況平時柏穎對傅正的孩子傅瑜極好,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就是美滿的一家子,這樣孫子也有人照顧,大兒子也可以收心,她覺得其實傅正更適合柏穎,小兒子不定性,對柏雪又格外不同,她總覺得擔憂。

    平心而論柏彥堯更欣賞的是傅正,如今不過三十出頭,已是中校的軍銜,前途無可限量,雖然私生活上有些混亂,但人不風流枉少年嘛,傅正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品性什麼的他自認有些瞭解,要不是因為前妻的事,他後來也不至於如此荒唐,身為男人,柏彥堯很能理解,只要他以後改過從良,好好對他女兒,柏彥堯正中意傅正當他女婿。

    傅正的風流韻事,沈清婉沒少聽說過,直覺有些不滿意,可是這個辦法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主角突然換到傅正身上,頓時成為眾人焦點的傅正卻表情淡淡的,沒說同意,也沒說反對,眼睛卻是看向柏穎的,自己荒唐半輩子,未嘗不希望有個能拯救他的天使,可是柏穎太美好,那麼年輕,那麼有活力,像一道光發亮發熱,似乎能夠照亮世間所有的黑暗,如此純真美好的她,骯髒的自己怎麼配得上,他不敢輕易去碰,去褻瀆,從不敢奢望能夠取代自己的弟弟,雖然有時候確實是很羨慕。

    傅正記得第一次見到柏穎的時候是在兩年前,因為前妻的關係,他對兒子不親,雖然不是刻意,但也不知道怎麼同兒子相處了,兒子也從不往他身邊湊,有一天他回到家裡,一顆球突然從他臉上砸來,身為軍人的他身手自然敏捷非常,接住一顆球不在話下,然後他就看到一個紮著馬尾,挽著袖子的女孩像無頭蒼蠅一樣衝過來,往他身上直直撞過來,結果沒把他撞倒,反而自己摔得四腳朝天,疼得呲牙咧嘴的。

    他當時不知怎麼的就笑了一聲。

    女孩氣沖沖地站起來,朝著他開炮,從紳士風度到尊老愛幼的中華傳統美德統統數了一遍,他沒見過一個這麼能說的女孩,那麼有朝氣,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他當時就聽著她的『教育』竟沒有反駁,天知道有多久沒有人敢這樣數落他過,便是他父親對他也多為倚重。

    直到傅瑜過來叫了他一聲爸爸,女孩才停止了她的說教,他記得她那時的表情,明明已經過去很久了,但他的印象卻不知為什麼依然深刻,依然能夠清晰地想起,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本來就圓溜溜的,一瞪十足像極了某種動物。

    當女孩知道他是傅瑜的父親,很甜很甜地叫了他一聲傅大哥,彷彿方纔那些教育的話都不是她說的一樣,自己第一次發現傅大哥三個字也可以被人叫得這般好聽,她拉著他一起踢球,換在平時,他肯定是不屑與兩個孩子一起踢球,他就鬼使神差地跟著她去,他看著她在球場恣意地歡笑,笑聲如銀鈴般好聽,她不像那麼矯揉造作的千金小姐,她可以挽起衣袖,褲角,活像剛下地種完田來一樣,一點不顧形象,揮掃著青春的汗水,臉蛋紅撲撲,眉眼間染上了如驕陽般明媚的笑意,彰顯著生命的熱度,讓他沉寂的心竟似乎活了過來。

    他從來沒抱過孩子,可當傅瑜在他面前摔倒,當女孩心疼地扶著孩子,頗為費力地把孩子抱起的時候,他伸手去接了,當孩子用詫異而驚喜的眼神看著他的時候,他終於知道自己這個父親做的太失職,父母之間的事不該延續到孩子身上。

    他知道了女孩的名字,柏穎,可是在同時他也知道她就是弟弟傅珩的女朋友,終歸是自己癡想了,已在地獄中自己如何配得上純淨如天使的她?

    「我不同意。」激烈的反抗聲驚醒了在回想的他,傅正看著柏穎,眼睛裡劃過一絲黯然。

    柏彥堯慎重地考慮了一下,道:「就這麼決定吧,暫時由傅正頂上,今天傅珩能逃婚,就證明他心裡沒你,就算他回來,我也不會再同意你們在一起,日後你真的跟傅正合不來,我們再找個理由把婚約解除了,也好過現在在這裡把婚禮取消,不過是權宜之計。良平,你覺得呢?」

    「我同意。」本就是他提的建議,自然不會反駁,傅珩這個孽子,回去看他怎麼收拾他,放著柏家的女兒不要,他還想要幹什麼?

    「我不願意。」柏穎反應激烈超乎所有人的想法,在柏家,她一向很默默無聞,又乖巧不會反抗長輩的話,誰曉得她會突然激動,「我愛的是傅珩,不是傅大哥,你們怎麼可以不問過我的意見就擅自決定我們的婚事,新郎臨時換人,這太可笑了,我們是人,不是你們擺弄的棋子,便是傅珩不來,我也不會嫁給傅大哥。」她一心戀著的,愛著的是傅珩,她今天本是懷抱著甜蜜的夢想嫁給心愛的男人,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新郎跑了,在所有人的面前,將她置於這樣難堪的局面之中,而她的親人,沒有一個想著安慰她,沒有一個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他們想的,考慮的只是如何在所有人面前保留顏面,他們可曾有想過自己的感受?

    小離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局外人,就算自己說話,也沒有人會聽她,哪怕是她說出傅珩是為柏雪逃婚的,不管傅珩是為什麼原因,他逃了就是逃了,兩家為了顧及顏面肯定謙依然會保持初衷,但看著柏穎這般模樣,連她看著都覺得心疼,柏穎是他們的女兒,難道他們就不能多為柏穎想一下嗎,臨時新郎換人,硬塞一個她不愛的人給她,誰能接受?

    柏亦謙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有所動作,連他爸都這樣說了,這件事便成定局,就算是他也無法阻止,小離便是替柏穎說話也改變不了什麼,反而會讓父母對她的印象不好,何況柏亦謙也覺得這樣的處理方法是最好的,男人跟女人想的不同,男人更看中的是能力,柏亦謙與父親意見相同,覺得傅正更適合當他們柏家的女婿,至於傅珩,他居然敢逃婚,這不是往他們家打臉嗎,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小離眼神不憤地看向柏亦謙,他怎麼能這樣,柏穎是他妹妹啊,他沒想過柏穎的不甘願嗎?

    「爸爸說過了只是權宜之計,日後你真的沒辦法接受傅正,我們再找個理由退婚,你傅伯父也已經同意了,到時絕不會有為難。」

    「我不要,我寧願取消婚禮也不要和傅大哥訂婚,我跟傅大哥根本沒有感情基礎,我辦不到。」任柏書記再怎麼好言相勸,柏穎就是不同意,柏書記在官場上運籌帷幄,再難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遇上這兒女的事情也是十分棘手。

    「這是由不得你作主,」不同於柏彥堯的好言相勸,沈清婉採取的是強勢的手段,「為了兩家人的顏面,你必須妥協,如果你不想讓你g市的婆婆知道你被人棄婚的話。」沈清婉何嘗願意用一個老婦人來威脅她,但偏柏穎最在乎的就是那個老人,這也是為什麼她一直跟柏穎不親的原因,柏穎是來到柏家,可她的心是想著那個陳婆婆,對一個撿垃圾的老人比她還親,你讓她這個親媽怎麼想?

    柏穎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樣坐在椅子上,絕望的眼神掃過自己的爸爸、媽媽和哥哥,幽幽地說道:「你們真的是我的親人嗎?既然不願意愛我,為什麼要把我認回來?」如果是她的親人,怎麼忍心這樣對她?

    ------題外話------

    估算錯誤,明天再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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