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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6:幻真幻假 文 / 潘子默語

    「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就在我們等待隱世界公車出現的時候,古蕭忽然問出了這麼一句(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6章節)。沒頭沒腦的,我有點沒有反應過來。

    「啊?」

    轉頭望去,古蕭的目光卻並不在我的身上,而是扭著頭,只給我一個側面的身影還有一個後腦勺。他剛剛問的那句話,就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古蕭,他在意了嗎?

    我愣了愣,正在思考著要怎麼回答他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臉上一陣冰涼。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細雨來。

    這雨來得很蹊蹺,前一分鐘尚不見有任何要下雨的跡象,下一分鐘居然就被這毛毛的潤雨朦朧了整條街,能見度垂直下降,就連馬路對面的情況也看不清了。

    「來了!注意!」古蕭緊張的提醒道。他手上的感應儀手錶的指針已經開始轉動了起來。

    原來這場雨是隱世界的幻象,也就是說在公車上的男子出事時,天空是下著雨的?可是,隱世界的幻象原來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嗎?為何現在這個幻象如此的逼真,連古蕭也能知道……

    就在我心裡面覺得奇怪的時候,只見在朦朧的雨霧中,遠遠的駛來了一輛紅色的公車。公車的路線數字被水氣朦朧,只能勉強的看到其中的一個「1」字。

    公車來了。

    我退後一步,警惕的問古蕭。「你能看到公車嗎?」

    古蕭回答:「能。」

    這便證實了我的猜想,眼前的這一幕,連古蕭這不具備透視隱世界能力的人,也能看到(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6章節)。

    我在緊緊的盯著緩緩駛來的公車的間隙,轉頭飛快的看了一眼古蕭,傳達了我心中的疑惑。

    古蕭回答:「曲靈。我們要小心了。現在不是你能看到隱世界,而是我們被隱世界『看』到了。」

    聽了古蕭的回答,我更加迷惑不解。但沒有時間追問了。公車開得近了,可以看到車頭上的數字是兩個端端正正的「5」和「1」。果真是第51路車。

    古蕭大抵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隱世界裡的「實物」,有些緊張。他的全身都繃了起來。週身散發出一股緊繃著的壓力。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我們兩個被隱世界「看見」了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猜。應該是這個路段與這個時間,重合之後,就會出現眼前這輛隱世界公車。

    這麼一想的話,那麼那個被困在公車裡的男子,現實世界中失蹤了的男子,難道他也是被這個隱世界幻象給攪了進去的嗎?這個,就要等見到他之後再問問了。

    公車停下。彷彿是在邀請一般,後車門正對著我們緩緩的打開了。

    要上去嗎?

    我與古蕭對視了一眼。

    上。

    臨陣逃避與退縮從來不是我們倆的作風,哪怕這一上去,也許我們就如同那名被困的男子般,再也下不來了。

    為防意外,上車的時候古蕭與我手牽著手,手心捏得緊緊的,他走在我的前面,而我則稍落後一點。我們一起踏上了公車的後門。

    上車之後,公車門立刻關上(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6:幻真幻假內容)。而我則感到一股比外面更加陰冷的寒氣。

    陸銘在想,這些按扭裡,哪一個才是打開車門的按扭呢?

    平時陸銘坐公車的時候,因為不喜歡給人讓位。所以一上車就拚命的往車廂後擠去。極少有站在司機旁邊觀察司機操作的機會。按扭上沒有中文標示,陸銘怎麼看也看不出哪個像是能救命的,心裡一急,他乾脆胡亂的在上面摁上一陣。

    辟辟啪啪的響聲,陸銘的手不斷的這裡碰碰那裡摁摁,怎麼也沒有看到有車門打開的跡象。公車仍在徐徐的行駛著,就彷彿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正坐在駕駛位上操作一般。

    陸銘恐懼極了。人到了恐懼的最極限,有時就會爆發出他的潛力來。陸銘平時不信鬼神,這時候逼到了性命的至關點,他也不願意屈服於從來不曾相信過的鬼神之下。所以陸銘乾脆在體內升起了一股氣,他突然間勇氣大增,一屁股坐在了司機的操作位上。陸銘手握在方向盤上,腳下踩著腳踏。

    雖然沒有學過車,但是陸銘也知道這腳下的兩個踏,一個是加速的一個是剎車的。是左邊還是右邊?

    陸銘的腦子糊了一陣,豁出去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踩著的哪一邊的腳踏,只覺得車子一震,彷彿加速了。與此同時,在陸銘眼前的公路上,本來是朦朧的一片,卻突然間異常清晰的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一個老婆婆下在過馬路的人影!

    彭!

    一聲撞到物體的響亮聲,彷彿是撞在陸銘的心裡的。

    糟了,他撞到人了,他撞到人了!

    陸銘的手和腳在擅抖著,說不清是因為餓了,冷了,還是怕了(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6:幻真幻假內容)。總之,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擅抖。

    他真的撞到人了嗎?那人死了嗎?那人怎麼樣了?

    陸銘不知道,其實他很想去看看,他不怕承擔責任,他更怕的是害死人的內疚感。可是他下不去,下不了車,也停不下車,他該怎麼辦?

    陸銘的手緊緊的捏著方向盤,怕極生氣,乾脆奮力的扭動了方向盤,向左方拚命打去。

    陸銘想把車子打歪,如果不能停下,就讓它撞上停下。

    車子在陸銘的手中果然左搖右擺,猛然朝左邊的馬路隔離欄上撞上去了。

    就在車子要撞上去的那一刻,陸銘看到在車的前擋風玻離上,突然冒出了一個血手印。

    陸銘啊的嚇了一跳。

    公車撞上了馬路的隔離欄,陸銘可以感覺到車頭重重的撞向欄杆時的那種震動聲。這種震動聲很響,就如同天崩地裂一樣,那一瞬間陸銘的眼前全是晃動的世界。

    可是,公車撞擊的震動卻遠遠不如他內心中的震動可怕。陸銘看到了那名被他撞上的人。原來那是一個老太婆。原來這位老太婆一直沒死,而是被撞之後掛在了公車的車頭上。

    當公車被打歪之後。老太婆就被甩脫鬆了。老太婆趴在公車的車頭前,身體的某一個地方仍然被公車緊緊的勾著,她拚命的抬高手想要示意救命。結果下一瞬間她就被夾在公車與隔離欄杆之間。

    鮮血呈噴射狀的濺在了公車的擋風玻璃上,陸銘只覺得眼前一片鮮紅的血色。

    喀嚓!

    是行駛的公車停止的聲音。

    陸銘猛的一下抬起頭來(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6:幻真幻假內容)。啊,他竟然睡著了。

    原來。那只是夢。陸銘此時還在公車站下,還在等待著回家的公車到來。

    太好了。那只是夢。

    陸銘的心顫抖著,他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麼疲累,連等公車的時間也能睡著。

    不過,還好,只是夢。

    陸銘鬆了一口氣,感覺到身體輕鬆了起來。雖然他不是主觀顧意的,但是自己親眼見著撞死了人的經歷可不是什麼好的感受。

    陸銘的手裡還捏著一張皺了的一元錢。陸銘笑了起來。

    太好了,總算可以回家了。

    陸銘笑著走向了公車,在上車的時候他忽然頓了一頓。

    怎麼還是公車的後門開著?

    陸銘對公車的後門有了莫名的懼意,並同時他的心裡多了一個心眼。陸銘抬眼看了看,還好,公車裡面坐著其他的乘客。

    陸銘放了心,不過他還是走到了公車的前門,按著規矩從前門上車,投幣時特意的往駕駛位置上看去。

    有司機,而且是一名年紀很輕的小伙子。

    雖然年紀很輕。不過開車卻很老練,坐在那裡如同一尊老佛般鎮定。

    陸銘更加放心了,看看車廂裡並不擁擠的乘客,陸銘走到唯一剩下的一個空位處。坐了下來。

    陸銘坐下來後,便抱著他自己的包包,伏在膝蓋上閉眼休息(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6章節)。

    陸銘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車身的搖晃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所以他睡得很沉。當他醒來的時候,周圍的乘客已經都下車了,整個車廂裡只剩下他和司機。

    陸銘從自己坐著的位置往前望去,由於在司機的駕駛位後面豎著一塊巨大的廣告牌,所以從後面看過去是看不到司機位的。但是車子在很平穩的行駛,就證明了一定有司機在開車。

    當陸銘按照常理這樣判斷的時候,他的心裡立時就升出了一種不踏實感。

    可是剛才那個只是夢,只是夢啊。現實中,是不可能有無人駕駛的公車也在行駛當中的。

    陸銘給自己壯了壯膽,摸索著從自己的座位上站起來,一邊慢慢的走著,腳步如同踩著地雷區一樣謹慎及小心,一邊用手抓著頂上搖晃的拉環,一步一步的,往車頭的方向走過去。

    「司機先生,我好像坐過站了,可以下車嗎?」

    陸銘的嗓子如同被捏著提著,他的心也提吊到了心口喉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如何的害怕待會兒所看到的是一個無人坐著的空駕駛位。

    終於,陸銘走到目光可以越過廣告牌位置,看到駕駛位了。

    有司機!

    那名年輕的駕駛員還坐在那裡,神情自然輕鬆的開著車。

    陸銘高高吊起的一顆心,那堵到了喉嚨口的一口氣,終於放下了,舒緩了。

    太好了。陸銘感覺自己的熱淚都要流出來了。

    然而,他的感慨還未完畢,就見到車前的路上,一幕熟悉的畫面正在發現(重生之怪奇事件薄06:幻真幻假內容)。

    那是一個橫過馬路的人影。陸銘看得很清楚,就是之前在他的夢中,被他撞上後又撞死在欄杆上的那個老太婆。

    「小心!有人!」

    陸銘嘶啞著聲音叫了出來。

    可是,年輕的司機卻竟然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也沒有看到前方的老太婆一般,竟然半點剎車的動作也沒有,車子就撞了過去。

    彭的一聲,陸銘又聽到人體被重重撞擊的聲音,如同第n次撞擊他的心臟的聲音響起。

    「停車!停車!停車!」陸銘不斷的叫著,在司機的耳邊大聲的吼叫。他知道此時的老太婆還沒有死,也許只是掛在了車頭底下,如果這時候停下車子,還能救回她的一命。

    可是無論陸銘多麼用力的吼著,司機也是恍若未聞的樣子。陸銘一急,就伸出手去推他,這一推,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居然可以穿過司機的身體。

    是虛的?自己是虛的?

    不對,不是自己,自己是實體的。陸銘可以摸著車上的鐵桿,可以感受到鐵製器上的冰冷。雖然他的手穿透了司機的身體,可以消失的部分並不是自己,而是司機。

    當陸銘的手摸上司機的身體的時候,他接觸到的是空氣的感覺。這一切,就如同他在之前的夢中一般。所不同的,就是在之前的夢裡,司機沒有現出影像來,而這一次,他卻看到了司機的影像。

    陸銘一下子愣了。他忘記了害怕,忘記了恐懼與疲累,他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愣。

    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難道是他死了?他是什麼時候死的?還是,他上的是一輛靈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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