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空蕩蕩的,不知是不是太過輕鬆的原故,眼角有些濕潤,她趕緊揮開這種被緊緊纏繞的心緒,從床上爬起來,跑去洗手間打開水龍頭,低下頭,用冷水拍著自已的的臉,冰鎮了一下自已的心。
換了衣服出了房間,想起紀夜澈,白初夏走到他房間前敲了敲,然後開門進去。
而這一幕正好給剛剛要出房間的紀琳看到了,她驚的又輕步閃回房間,看白初夏開門進了兒子的房間,她心裡更是忐忑不安了,莫非他們真的好上了,已經到了可以自由出入彼此房間的地步了?!
這可怎麼辦才好。
白初夏走過紀夜澈的床邊,看他還在睡著,她走進一些,彎下腰,輕聲的叫道「紀夜澈,身體舒服了麼?」
還在睡夢中的紀夜澈張開眼睛,就看到白初夏柔和的小臉,內心不由一樣幸福滿溢「好多了!只是身體還有些無力」。
「當然會無力啦,拉肚子拉的都暈過去了,那今天就請假在家休息吧,反正你這樣子也上不了手術台,拿不穩刀子了」白初夏淡笑著,感到還真是對不起他跟病人,把一個醫生害的沒法上班,可真是罪大惡極!
「嗯!今天不去醫院了,原本上午有手術的,我讓別人醫生代我吧,你要是擔心我的話,也可能能考慮今天也請假,留在家裡照顧我」紀夜澈半真半假的說道。
「那不行,我昨天已經一上午不去醫院了,時間差不多了,我要走啦,想吃什麼讓容媽給你做好了,好好休息吧」白初夏站著來,對他揮揮手,走出門外。
紀夜澈看著她走掉,嘴角不由的勾起一絲笑意。
白初夏下樓去,紀琳悄悄的跟上去,在樓梯上叫住了她「初夏——」
轉過身,白初夏見到紀琳,禮貌的應了一聲「阿姨,有事麼」。
紀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問,笑了笑,旁敲側擊的說道「沒什麼事,就是我剛看到你從澈的房間裡出來,我想說,你們倆感情真好,我心裡很開心」。
「阿姨,以前是年紀小不懂事,現在都是成年人了,當然不會再打打鬧鬧的」白初夏沒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來,因為她跟紀夜澈並沒有發展成男女關係,所以自然也就不會心虛跟慌張,而且,她也沒有想到紀琳會不同意。
「呵呵,,,說的也對,我們去吃早餐吧」紀琳笑的言不由衷,心裡頭是越發緊張了,可又不好當面指責,畢竟這個家能平平靜靜是最好,她也不想讓丈夫為難。
白初夏跟她一起走下去樓,阿姨最後那勉強的笑容讓她感覺有點奇怪,她有說錯什麼了麼?
醫生裡,還是跟往常一樣,早上先去查房,從普通病房到vip貴賓房,白初夏心也不由自主的一路從平地升到高空。
護士在井然有序的忙碌著,病房的門,有的開著,有的關著,經過7號病房前,餘光中,她看到房門開著,眼珠子也沒有多轉動一分,跟著自已的師傅蔣醫生快步的經過。
蔣美如因為知道白初夏害怕跟駱寒碰面,恰巧今天護士也沒有提及駱夫人的特別吩咐,她也就不進去了。
走過去之後,白初夏鬆了一口氣,也隱隱有些失落。
她們走進9號病房,護士拿著鐵盤走進7號病房,駱寒冷的像塊冰一樣坐在那裡給母親削蘋果,昨晚他喝的大醉,到早上才開車回到醫生,給母親準備早餐。
「昨天在辦公室熬夜了吧,你不用整天陪著我,白天上班去吧,請個看護給我就行了」駱夫人對昨晚上的事情還不知情,駱寒也沒有說起一個字,她只知道一大早就看兒子萎靡不振的樣子,讓她看了很心疼。
「過幾天再說吧」駱寒隨意的回應了一聲,他現在很煩,如果跟他說話人不是他媽媽,他根本不會理會。
護士把藥放到一邊,「駱夫人吃藥了,對了,白醫生正跟蔣醫生一起再查房呢,要不要叫她進來看看呢」她很八卦的說道。
駱寒的手頓了一下,刀子猛的切到果肉裡面。
「好啊,你去幫我叫吧,昨天我也沒見到她呢,她可是答應過我,要每天過來看我的」駱夫人開心的說道。
「那我幫你去傳話」護士很是熱誠的走出去。
白初夏正好從9號房間出來,護士就叫住了她「白醫生,駱夫人讓你進去呢」。
白初夏心驚了一下,駱阿姨是還不知道發生的事情麼,蔣美如在邊上輕歎「初夏,還是逃不過,那你就進去一下吧,我們就不去了」。
「好!」白初夏點點頭,提步往7號病房走。
駱夫人躺在床上,側頭看看兒子,見他臉色很不好,就疑惑道「你今天是怎麼了,老媽幫你叫初夏進來,你不高興啊!」
會著知夫。「媽,我跟白初夏結束了,以後不要跟我提起這個女人」駱寒把刀子切的更深,彷彿他手裡的不是蘋果,而是白初夏的心臟,他心裡有多傷,就恨的有多徹底。
「你們吵架啦?」駱夫人被嚇了一跳,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一夜之間,就發生了這麼翻天覆地的變化呢。
「不是吵架,是沒有興趣了,那種讓我倒胃口的女人,我不會再浪費時間了」駱寒冷漠而鄙夷的說道。
他這麼說的時侯,白初夏正好走進房間,聽到這一番話,要不是駱夫人已經看到她了,她真想轉身走出去,可現在,感覺再難堪,也要撐完再走。
「初夏,你來啦——」駱夫人也很是尷尬,她幫了倒忙,讓一個女孩子總是這麼下不了台。
白初夏調正了一下表情,微笑的走過去「駱阿姨,今天感覺怎麼樣,有不舒服的地方麼?」她例行工事般的問道。
「我挺好的!估計很快就能出院了吧」駱夫人回答她,不再說讓她為難的話。
「什麼時侯出院,要等到傷口癒合,線拆了之後才可以,具體時間還得由給您開刀的主任來定,你休息吧,我去忙了」白初夏鎮定而禮貌的說完,淺笑著退出病房,雙手插在口袋裡,若無其事的走到電梯前,才把繃的極緊的身體放鬆,從肺腑中重重在吁出一口悶在胸口的氣。
從進入病房到出來,她沒有看他一眼,他同時也無視她的存在,可原來當彼此是空氣,這空氣也以殺人於無形。
病房裡,駱寒從白初夏進來開始到出去,他的眼睛一直看著窗外,他只要一想到她的臉,就會覺得是一種對他侮辱。
駱夫人在邊上歎息「哎——,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覺得初夏真是一個好女孩,你看你剛才那麼說她,她聽見了該有多難堪,可是你看她沒有像別的女孩一樣不高興或是裝作委屈可憐的樣子,而是仍舊保持著醫生該有的姿態,這孩子真的長大了,難得的是,她仍舊能保持單純的個性,寒,媽媽真的很喜歡她」。
「媽,你難道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道理麼,她不是仍舊這麼單純,而是心機深到讓所有人以為她單純,這樣的人才可怕,以後,不要在讓她來了,我也不會再會找她」駱寒冷淡的說完,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子去透氣。
宿醉的讓他頭一直像要裂開來一樣的難受,加上她突然的侵入,空氣中又殘留了那麼多的她的呼吸,讓他更是鬱痛。
見他這樣,駱夫人也沒有什麼可說的,感情世界,永遠不是外人能夠理解跟懂得的,所以她也不便多說,一切皆是姻緣,如果他們倆人注定是要在一起的,那麼中途遇到再多的波折也沒有關係,如果注定是有緣無份,那麼緣分就到此就結束了,其實最可怕的是,明明有緣有份,卻沒有愛,那才讓人難熬,想逃逃不走,徒留夜夜煎熬,這才是最最可悲的。
白初夏回到辦公室,科裡的同事也沒有再問起,或是跟她開玩笑的。
一天時間,就這樣忙忙碌碌中度過了,感覺心是平靜的,又感覺平靜過了頭,就變成了一灘死水。
紀夜澈在休息了一天之後,也回去上班了,白秋晚變的越來越神出鬼沒,早上經常碰不到,晚上也難以見面,不知是正好錯過了時間,還是晚上沒有回家,不過每天都還是有去醫院上班,偶爾在食堂也能見到。
駱夫人在醫院已經住了半個月了,在過幾天就要出院了,白初夏也仍舊會跟同事們一起去查房,每天都會經過二次,跟駱寒也有碰巧遇到時侯,他都跟沒有看到她似的,冷著臉,跟她擦身而過。
白初夏雖然漸漸也習慣了他的這種冷漠了,可每一次還是覺得有被冷風刮過心臟的顫慄。
「今天駱夫人要出院了,以後你就不用每天都見到駱先生了」蔣美如上樓時,在她耳邊輕聲的說道。
「真的麼,這很好啊,康復了就該出院嘛」白初夏揚起笑臉,她想讓自已看上去盡量開心一點,所以很誇張的笑,反而覺得假了。scre。
他們一群人走出電梯,正好跟主任他們碰到,他剛剛親自給駱夫人拆過線了「蔣醫生,你們來的正好,這藍校長要出院了,你們也去慰問一下,道聲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