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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騰世紀 第四百二十五章 大敗 文 / 西方蜘蛛

    兩軍絞殺在了一起。

    如此近距離的搏殺,火槍暫時失去了作用。

    皇甫雲傑、侯魯、鄧長貴、王威這樣的虎賁衛各級將領,如同著一隻隻的瘋虎一般,不顧生死的在陣中廝殺著。

    一直到了現在,鄭家軍才終於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虎賁衛了。他們也終於知道。為什麼虎賁衛在戰場上會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甚至,在此前的戰鬥中,他們並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他們此前防禦、使用戰車和火槍,盡可能的不與對方短兵相接,最大可能的在減少自己傷亡的同時,盡一切可能的殺傷敵人,挫折敵人的有生力量和銳氣

    而一旦他們的目標達到,他們猙獰的爪牙很快便露了出來。

    這些訓練有素的軍人,用他們自己的方式,不斷格殺著面前所有能夠看到的目標,卻始終都保持著自己完整的隊形。

    當真正白刃格鬥開始的時候,鄭家軍由水師充當步兵的劣勢很快便暴露出來。儘管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是如此的囂張跋扈。

    他們也終於知道,步戰和水戰是完全不一樣的了

    在短暫的搏殺之後,當勝利的天平開始悄悄的向虎賁衛一方傾斜之時,虎賁衛騎兵主力終於出現!

    這些耀武揚威的騎兵們,是由中原、遼東銳騎的底子構建成的。他們在台灣受著訓練,儘管這是他們首次大批量的投放戰場,但甫上戰場的他們,卻很快表現出了他們不可一世的戰鬥力。

    嘶鳴的戰馬、雪亮的鋼刀、奔騰的士氣,都在所有人面前表現著他們渴望勝利的決心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儘管這次和鄭家軍的首戰並沒有必要動用到這些精銳騎兵。但丁雲毅卻還是動用了。這是一次演練,為了日後更大規模的決戰!

    丁雲毅眼中真正最大的敵人,其實並不是鄭芝龍。也不是那些鄭家水師

    最大的敵人,在遼東,在關外。早晚都有一天,虎賁衛,會面對面的和那些腦袋後面紮著醜陋辮子的人在戰場上相遇的

    當虎賁衛騎兵投放戰場之後,戰場的局勢迅速發生改變!

    原本士氣已經被嚴重削弱的鄭家軍,再度在那些奔馳如飛,吼聲連連的騎兵面前受到沉重打擊。部分對方已經出現潰敗。

    鄭芝鳳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他卻沒有任何挽救的辦法

    能夠怎麼辦?所有能用的力量已經全部使用上了。在蕩子口,他遭到了敵人的伏擊,遇到了他生平的第一次失敗。當他重新得到援軍。再次抱著必勝的信心進入戰場的時候,虎賁衛卻再次到了。

    虎賁衛,虎賁衛!

    他曾經親眼見到過在丁雲毅指揮下虎賁衛的戰鬥力。親眼見到過虎賁衛無論在順境還是逆境是如何浴血搏戰的。親眼見到過虎賁衛的英勇。

    或者說,丁雲毅和他的虎賁衛始終都是鄭芝龍心中的陰影而現在。隨著戰場局勢演變,這種陰影,在鄭芝龍的心中也越擴越大了

    難道,虎賁衛天生就是鄭家軍的剋星?丁雲毅天生就是鄭家的剋星嗎?

    他的手下越來越不成了,在虎賁衛不斷的衝擊之下,大部分的地方鄭家軍陣腳已經開始混亂,不斷的出現了逃亡事件。

    而雙方的傷亡比例也是驚人的。

    槍、步、騎相結合的虎賁衛,陣型渾然有序,進退有方,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了各軍種的優勢,從戰場上來看,鄭家軍和其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這樣的戰鬥對於鄭家軍來說絲毫沒有勝利的可能!

    從憤怒中清醒過來的鄭芝鳳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了

    「噹噹噹噹——」撤退的聲音終於傳到了鄭家軍士兵的耳朵中,這對於這些鄭家軍來說,簡直就是救命的

    大規模的潰敗開始了。那些鄭家軍的士兵們,爭先恐後的從戰場上撤退,他們逃跑的速度遠比方才進攻的速度要快上百倍千倍

    一場大戰就這樣結束了,其實這場戰鬥從一開始便不存在任何懸念。當兩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隊伍在戰場上相遇之後,結局早就已經被預定了。

    屍體在戰場上交疊著,一些未死的士兵,嘴裡發出悲慘的呼喚,哀求著有人能夠來救自己一把。可是,誰才能夠對他們施以援手?

    皇甫雲傑坐在馬上,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切他看到一個敵人的事情,在戰鬥中被砍去了雙腿,正在那艱難的一步步的用雙手朝前挪動著,想要盡快逃離著可怕的戰場。大約朝前爬了有十幾步的樣子,他終於停止了動作,然後躺倒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這種皇甫雲傑單獨指揮的第一場戰鬥,他贏了,而且贏得非常漂亮。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侯魯、鄧長貴、范小天、王威這些老弟兄緩緩策動著戰馬,來到了他的面前,這幾員虎賁衛的將領誰也沒有說話。

    勝利是意想中的事,但勝利得如此輕鬆卻是大家並沒有想到的

    新式的戰車、火槍構成了勝利的基礎,而擁有著良好訓練,和水軍完全分屬於兩個不同軍種的陸軍也在戰場上呈現出了絕對的壓倒性的優勢

    更加重要的是,他們收穫到了巨大的信心!這種信心儘管現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但在隨後的戰鬥中會表現得愈發明顯

    「武烈伯、福建總兵丁雲毅到!」

    隨著這一聲悠長的聲音,那匹戰場上虎賁衛將士一眼看去誰都認得的名駒奔霄,馱載著它的主人緩緩的出現在了戰場上

    「丁虎賁!丁虎賁!虎賁衛!虎賁衛!」

    戰場上,瞬間爆發出了潮水一般的呼聲

    「我等見過總鎮!恭喜總鎮大捷!」

    在部下這樣的叫聲中,丁雲毅微微一笑:「勝利和我有什麼關係?勝利都是你們浴血搏殺出來的。恭喜諸位大捷!恭喜虎賁衛大捷!」

    這一次是丁雲毅首次沒有在戰場上參與搏殺。丁虎賁每戰必先,早已深深的刻在了每個虎賁衛將士的心中。但他這次卻刻意沒有這麼做。

    虎賁衛的確是自己一個人的。但虎賁衛卻不能永遠只靠自己一個人

    將來的戰鬥會越來越多,也會越來越的頻繁,永遠只靠自己一個人的勇猛去取得勝利。這不是虎賁衛未來的發展方向。

    戰場上,應該讓自己的這些部下們盡情的展現出自己的才華了

    「侯魯、王威!」

    「在!」

    丁雲毅朝他們看了眼:「鄭芝鳳的殘兵敗將必然向泉州方向退卻,你們可帶著一千騎兵慢慢在後追趕。記得。是慢慢的追趕,千萬不要追得太急!」

    那些部下們一怔,不知道總鎮大人為什麼要下達這樣奇怪的命令

    「去吧,去吧。」丁雲毅微笑著揮了揮手:「到了平縣的時候,你們會知道原因的。」

    看著部下們離開後,丁雲毅的目光落在了曾在保衛廈門之戰時立下大功,為虎賁衛的到來爭取到足夠時間的關肖倉的身上:「關游擊,我還得麻煩你一件事那?」

    「總鎮請說,職下無有不立刻去辦的!」

    丁雲毅笑了笑說道:「關游擊那。對附近的情況沒有人比你更加瞭解的,麻煩你帶著你的弟兄們,隨虎賁衛一起朝泉州進發的。」

    關肖倉怔在了那裡。總鎮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自己的部隊實事求是的說戰鬥力很差。蕩子口一戰不過是用計謀取勝的而已。虎賁衛帶著自己的弟兄們,非但在戰場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還會成為累贅。可總鎮為什麼會下這樣的命令?

    丁雲毅是他的上司,而且待人又非常客氣,完全是用商量的口吻和自己說的。關肖倉也不敢怠慢:「是,謹遵總鎮大人軍令。」

    丁雲毅笑了笑,讓他帶著弟兄們立刻出發

    他一走,笑容立刻從丁雲毅的臉上消失了:「皇甫,帶一千軍駐守在廈門。」

    「是。」

    丁雲毅冷冷一笑:「知道我為什麼不由海上直接進攻泉州,而是非要帶著全部陸軍主力繞道廈門的原因嗎?」

    皇甫雲傑搖了搖頭,丁雲毅淡淡地說道:「第一,是我不想提前和鄭家水師決戰。鄭家水師極其龐大,而且還背靠著泉州為基地,握有很大優勢,這個時候決戰,就算我們能夠勝,也必然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可如果逼著他們離開泉州基地,他們的士氣就會受到很大挫折。現在的鄭家水師,可不是當海盜的時候了。他們過習慣了安逸的生活,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而把他們逼離泉州,也等於為我們日後的勝利奠定了最好的基礎」

    皇甫雲傑點了點頭。總鎮大人考慮得的確非常仔細。繞道廈門進攻攻擊,看起來是繞了一個圈子,但卻為未來的決戰減少了艱苦性和傷亡。

    「第二點那就是非常重要的了,廈門真的是個好地方那」丁雲毅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了笑容:「過去我們手握台澎之地,雖然增加了薩摩藩這麼個殖民地,但地盤對於我們來說還是太小了一些那」

    皇甫雲傑腦子裡念頭飛轉,似乎有些明白總鎮大人的意思了。丁雲毅果然在接下來說道:

    「這一次鄭芝龍的謀反,卻給了我們最好的機會。他長久盤踞泉州,如果他不謀反,我們始終都沒有很好的借口和機會。可是他現在反了,泉州早晚都是我們的。廈門那,也得是我們的,我聽陸溪員介紹了一下廈門,這可是個好地方那如果台灣、澎湖、泉州、廈門都控制在我們的手裡,連成一體,則非但讓我們控制了福建的出海口,而且,還直接對近在咫尺的福州構成了最直接的威脅」

    皇甫雲傑倒吸了一口冷氣,總鎮大人這話裡的意思難道是他腦子裡一出現這樣的念頭便趕緊收住,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

    「這便是我把你留在廈門的原因。」丁雲毅朝他看了看,似乎看出了皇甫雲傑的心思:「皇甫,我們不是要學著鄭芝龍去謀反,而是要想方設法自保朝廷始終對我們不放心,當鄭芝龍被除掉後,張肯堂的巡撫軍便獨木難撐,我們便成為了在福建朝廷最忌憚的力量。既然朝廷忌憚我們,那就讓他們更加的忌憚吧」

    「是,總鎮。」皇甫雲傑出了口氣,誠如總鎮大人說的一樣,這是一項自保的手段,一股大到無法動搖的勢力,就算朝廷真的想動,也不得不三思而後行,而借助著鄭芝龍造反的機會一舉控制住泉州、廈門,也許總鎮大人早就已經想好了。

    皇甫雲傑的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總鎮,從我們進廈門開始,就知道陸溪員這個人對朝廷是忠心耿耿的,當日鄭芝龍在福建勢力最盛之時,陸溪員尚且可以強行抗衡,萬一這次他也一樣的不聽話怎麼辦?」

    「陸溪員是個好官,也是個有能力的官員。」丁雲毅歎息了聲:「這樣的官員我是想要用他的,但卻不知道他能不能為我所用。他和我的姐夫葉原先完全是兩種人那。不過,你只管控制好廈門也就是了,對於陸溪員,自然有謝天和他的金刀衛去做。」

    「是,我明白了,總鎮。」

    皇甫雲傑出了口氣說道,神色間還是有些複雜

    他有些惋惜陸溪員,而且是真的非常惋惜。

    正和總鎮大人說的一樣,陸溪員是個不錯的官員,但這樣的官員往往性子耿直,除了朝以外誰的話都不會聽。對於他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是以朝廷為主的。

    只希望這一次不要發生什麼不愉快的流血事件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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