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太敏感了.」
看著風千魂嘴角那抹帶著自嘲的笑意纖雪的心好似有些慌亂,很怕自己的言語無意中傷害了他【冷心王爺霸情妃040無從選擇章節】。
風千魂抬首望著空中迎風而上的紙鳶,眸子越發清明了幾分,沉沉感慨道:「敏感是一個成功殺手的必備條件之一,我的心頭若沒有這份敏感,只怕早就身首異處了。」
纖雪朝著風千魂的目光尋去,同樣遙望著風中的紙鳶,聲輕如夢道:「其實你可以不用活得這麼累,也許這話說起來簡單。」
這話是對身邊的他說,但又何嘗不是對自己在說,不用那麼累,代價就是不能順著自己所期望的方式去生活,那樣是不是更累,那到底,有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讓自己不用過得那麼累,這種想法無疑等同於癡人說夢,她低頭自嘲的笑了笑。
「嗯,說著的確簡單,但做起來就挺難的,要不,我為何總是心心唸唸的想著那個小島。」風千魂的腦海裡浮現了那段時光裡的美好,日昇日落,黃昏夕陽,彩霞滿天,生活簡單,無憂,快樂,幸福。
纖雪歎了一口氣,聲音有些低沉:「黃粱一夢,還想它做什麼,人總要往前看,畢竟日子還那麼長,總不能老困在回憶裡。」
風千魂轉身對著纖雪,眸子幽亮了起來,笑容裡卷帶著春天裡的希望:「這話,我轉送給你,我的確經常回憶那麼美好的過往,但我並未困在其中,因為你活生生的站在我的眼前,只要你願意,我還可以帶著你重拾那麼美好的過往。」
只要她點頭,他願意拼盡所有為她殺出一條自由的血路,但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這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而已。
纖雪聽到這句話,心裡百感交集,有歡喜,也有失落,有酸澀,也有甜蜜,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勉強的微笑:「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煩憂。」這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他聽,或者是另有所指。
「這句詩怎麼這麼耳熟。」風千魂的眉頭輕蹙了起來,並沒有細細體味句中深意,此刻的意思沉浸在過往之中。
「我喜歡李白的詩。」纖雪看著她錯愕的表情心頭豁然開朗,也許他真的與自己一樣,都是來自同一個時空,一想到此,不禁有些興奮。
「李白是誰。」風千魂皺起了眉頭,疑問的看著纖雪,連人家的詩詞都耳熟能詳,心裡不免有些酸澀,。
這個問題徹底讓纖雪興奮的心情跌落了谷底,她的臉上掛起了一抹無奈的苦澀,但轉瞬即逝,笑道:「別這麼敏感,李白只是一個西去的古人,這些詩你在哪裡聽過。」
「我娘曾是聞名國中的才女,這些詩句她隨時隨地都能脫口吟出。」一說起他娘風千魂的臉上就勾起了一抹暖人心懷的笑容。
「。」纖雪訝異的看著一臉柔情的風千魂,但一想到此刻可能觸及到了他心中的痛楚即刻歉意連連道:「對不起。」
但她此刻內心的震撼又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想到沉睡的風涵雪,想到自己與她有著同樣的遭遇,惋惜的同時也疼惜,風涵雪應該比自己痛上幾百倍,人生的際遇真的是令人感慨萬千,唏噓不已。t7sh。
「沒什麼?」風千魂傷沉的笑了笑。
「我改日能去探望一下舅母嗎?」
「是以未來兒媳婦的名義嗎?」風千魂帶著酸澀調侃起了纖雪。
「沒告訴過你近親不可以成親嗎?」纖雪猛的翻了一個白眼,這都什麼事。
「胡說八道,再說我們根本……」風千魂聽了她的話有些氣結,但話說到一半又嚥了回去,轉過了念頭,疑問的看著她:「你跟冷鋒絕不也是近親嗎?」
纖雪再度聽到那三個字臉上燦爛的笑容硬生生的石化在了臉上,眼眸裡卻逐漸迸射了讓人噤若寒蟬的冷意,風千魂被嚇退了一步,好在她沒明白話中的寒意。
「跟你打聽一個人【冷心王爺霸情妃040章節】。」纖雪低頭。
「又做交易。」風千魂再度往她身邊靠近了幾步。
「好歹親戚一場,能不能別這麼市儈,再說我只是打聽個人而已。」纖雪有些不悅。
風千魂的步子在原地挪動了幾步,瞥了纖雪一眼,認真道:「我懂得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把握每一個寶貴的機會,說-,你要查誰?」
「米仁心的庶出ど女。」
「米若雪。」風千魂輕念著米若雪這個名字,思憶著那張臉,而後探究的看著纖雪:「是個美人,她向來安分守己,應該不會惹到你,你查她做什麼?又是為了那個男人。」
風千魂笑了笑,內心的酸澀開始湧動了出來,無論他曾怎樣傷害過她,到最後關頭,她的心還是偏向那個男人。
「有你這樣做交易的,對僱主刨根問底,沒有半點職業道德可言。」纖雪心中那把無形的怒火再度呈現了半壓抑的狀態。
「想知道關於她哪方面的信息。」
「你還沒說交易條件,還有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纖雪站的有點累了,索姓坐到了草地上,她向四周瞄了瞄,那些宮女太監帶著查探的眼眸不時的轉向這邊,晚上估計又有麻煩了。
「吻一下。」風千魂朝她瞄去的方向尋去,想與她並肩坐在一起,但內心又阻止了這種想法。
「什麼?」纖雪覺得自己的頭頂好似炸了一個爆竹,沒有震驚,卻帶著驚悚。
「當我什麼也沒說。」風千魂笑看著迎面走來的小太監與纖雪再度離開了數步之遙。
「風閣主,皇上有請。」
小太監過來通報,風千魂載著一抹春風欣然離去,他走得乾淨利落,卻將幾許無奈和幾絲紛亂留給了樹蔭下的人。
纖雪坐在樹蔭下抬首望著蔚藍的天空中好似翩然起舞的蝴蝶紙鳶,或高或低全在拽線之人手中力度的鬆緊之間,飛得再高,自由終究是操控在他人的手中,即便是借力掙脫了縛束,最終的結局未必就是自己預期想要的。
「娘,娘,線斷了,線斷了。」軒兒一臉焦急的朝纖雪奔跑了過來。
看著空中搖搖欲墜的蝴蝶紙鳶,纖雪的心頭湧起了一陣惋惜的痛,她一瞬也不瞬的看著那只紙鳶掉落到湖中,任憑水波傾覆,在這樣一個世道,弱者注定只能如漂萍一般隨波逐流,她是要絕地放抗,還是如浮萍一般。
纖雪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將奔過來的軒兒摟在懷裡,一臉柔和的看著軒兒:「軒兒乖,線斷了就斷了,今後不要再玩紙鳶了,軒兒是男子漢,我們要做天上展翅高飛的雄鷹,長空萬里,任心翱翔。」
「那軒兒怎樣才能如雄鷹一般展翅高飛呢?」軒兒窩在纖雪的懷裡遙望著蔚藍的天空,一隻雄鷹也沒看見,心不禁有些迷茫。
「跟你爹學好武功。」纖雪快速的將軒兒抱起,離開了御花園。
在回飄渺宮的路上纖雪遇見了司針房的李掌針,看見她手裡拿的衣服纖雪想起了縫補紅鳳裙和風遠寒新衣的事,於是纖雪提出了需要一些製作紅鳳裙的布料,還命司針房按風遠寒的身材裁剪一身半成品衣片出來。
裙子是她弄破的要補沒錯,若硬要將錦緞裁成衣袍這簡直難如登天,再說她貌似只答應了替他縫製衣袍,將半成品縫合起來應該勉勉強強,她並沒有食言。
御書房內。
風遠寒埋首執筆忙碌的批閱著奏折,這些時日政務的確繁忙,外加上自己的生辰臨近,往年他根本就沒有慶生這個習慣,只不過今年不比往年,這天下不再是他一人獨大,熱鬧了許多,周邊那些宵小之國原本蠢動的心更加肆意了些,居然未經宣召就擅自上書覲見,這種從請求到知會的轉變不由得讓風遠寒極為動怒。
「找我什麼事。」風千魂推門而入,直接坐到了一邊的椅子上。
「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了。」風遠寒原本是不與他計較這些的,但心頭已被周邊小國的張狂觸怒了幾分,此刻風千魂的隨心隨姓更加讓他覺得自己的威嚴掃地,怒火不禁發洩了出來。
「是皇上太過拘禮了,這心眼似乎也越來越小了。」風千魂說完對上風遠寒帶著濃重寒意的眼眸才發覺他是真的動怒了。
「放肆。」風遠寒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墨汁濺到了桌面。
風千魂擰眉坦然的對上了風遠寒眼中的怒意,起身低首道:「臣知錯,請皇上寬恕。」
得雪己個。風遠寒沉沉的歎了一口氣,擺了擺衣袖:「罷了,罷了,冷國的船在風國的海域上又遭到了突襲,這種事情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你的看法呢?」
他眼中的寒意漸漸褪去,深切的探究這風千魂此刻的神情,對於這個屢次與風國作對的暗中小人也異常的惱火,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國中的戰事才稍適停歇,氣息尚未緩和過來,不宜再度與他國交戰,來者到此是挑事還是想要冷鋒絕的命,或者是一箭雙鵰。
風千魂自從回來後就再也沒有涉足冥夜樓的事,陡然之間風遠寒似乎覺得自己好似失去了一個有力的臂膀,他一再的問自己在心底,究竟是江山宏圖重要還是那個女人重要,煩亂間一片茫然,無從選擇,於是星像成了自己唯一的借口,他是為了風國的太平才留住了她,但自從她入了皇宮,風國貌似越來越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