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聰明。」楊宗保說到。
也不知道楊宗保這話是不是誇獎,反正神是有些得意:「拉斐爾這人靠身體動作,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那麼衝動的。」
「是哦。」楊宗保沒什麼話說,草草的吃過飯,又上班去了。
日鬼怒視了神一眼,跟著楊宗保消失了。
「真是忠誠。」神不理解日鬼那種所謂的忠誠,感覺失去了自我,完全就是老闆說的算。
把炒麵掃完之後,神又開始玩弄著自己的電腦。
……
楊宗保上班的時候,發現拉斐爾已經上班了,看來現階段他還知道穩住大局,暫時讓楊宗保稍稍放心了一下子。
當楊宗保走進乳腺科的時候,敏銳的發現護士長對他的態度恢復了以前那樣的冷淡。這或多或少讓楊宗保自在了一些,畢竟屁股後面時刻跟著個女人這讓楊宗保很不舒服。
在楊宗保的默認之下,華生給他安排了很多手術。當然楊宗保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約翰,你真的是天才,以前我以為你是在裝。可是最近你的表現只能用天才來形容。」
趁著楊宗保在洗手台刷手,華生興奮的說,順便把手術報酬塞進楊宗保的口袋。
「嗯,可以加價嗎?」楊宗保刷完手,扯下一塊洗手巾擦手。
「可以,但是你需要接觸更高更危險的手術。你知道那意味著高額報酬的同時伴隨的危險性也是不言而喻的。很多醫生巴不得一輩子就做這樣的小手術,不想涉及那種風險。約翰你不是為了錢嗎?何必把自己弄得那麼累?」華生不是好心關心楊宗保怕他出事,主要是楊宗保還沒有實現最大的利益,如果這樣就讓一台手術廢了,那麼華生在他身上的投資就收不回來了。
「以前是為了錢,可是這幾個月以來我掙得足夠了。」楊宗保把用過的擦手巾扔進了回收桶:「現在我覺得這些手術沒意思,所以需要更刺激的,你懂嗎?」
「你真是個賭徒。」華生感歎說。
「我是個賭徒,如果不是的話,也不會出現在這裡。我只喜歡手術本身明白嗎?只喜歡挑戰,你再用這種亂七八糟的移植手術我真的會沒耐心的。」因為楊宗保已經讓對方知道了自己的價值,所以說話的態度可以蠻橫一點。
「你果然是這種人,好吧,你先回去,我會幫你轉達的。」華生也喜歡楊宗保這種性格,說白了就是好掌握。
「我還要去轉轉。」楊宗保笑笑。
「你嗜好?太奇怪了。」華生也無所謂的笑笑。這個約翰從第一天開始就喜歡在做完手術之後在地下醫院到處走走。原本華生還不敢放鬆警惕,但是這幾個月以來楊宗保每一天都是這樣,所以也就默許了他這種愛好。
楊宗保沒有再和華生解釋,而是一個人轉了起來,幾個月以來楊宗保把地下醫院每一個角落都轉遍了,可是根本沒有發現其它的密室。每一次都會有非常新鮮的內臟被送來,楊宗保判斷內臟被從**取下來不超過半個小時。照理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供體必須在附近,也就是在這家醫院之內,否則速度不可能這麼快。到底密室在哪裡呢?楊宗保帶著這樣的想法進入瞭解剖室。
「約翰醫生,你又來了啊?」
楊宗保喜歡待在解剖室已經是這裡醫生護士的共識了。
「嗯,看看就走。」楊宗保說著一個個的翻開被白色塑料布蓋著的解剖台。
表面上,楊宗保好像雜亂無章隨意翻看,可是楊宗保自己知道他要找的是看這裡有沒有供體。
一般的供體在被取走器官之後,身體上都會留下很明顯的痕跡。憑楊宗保的就能分辨出。可是不管楊宗保怎麼尋找,都沒有結果。好像這幾個月來楊宗保所作手術移植的器官都是憑空出現一樣。而這裡的屍體多半是地上醫院死後捐贈的人。
今天也是一樣,楊宗保一個個的檢查過去。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你果然在這裡。」
華生突然出現在了楊宗保的背後,把楊宗保嚇了一跳。
「這些屍體有什麼好看的?」華生也順手翻了翻。
「我在看這些屍體生前的刀口,這樣可以使我瞭解別人的手術方式,盡快的提高自己的技能。」楊宗保的借口很完美,無懈可擊。
「是哦,你也是怪人。」華生自覺看不出什麼,又把塑料布蓋上了。
「你找我幹什麼?」楊宗保問。
「哦,對了,今晚要不要出去玩玩?」華生提議說。
「什麼?」楊宗保用手假裝碰了碰屍體問。
「哦,就是地下醫院有空閒的人參加的一個高級俱樂部。你今天是進入這裡的第三個月剛好符合資格。」華生笑瞇瞇的說。
「我沒興趣。」楊宗保興趣缺缺。
「你啊,不想去見見世面。給你介紹些人,你以後發展也快。」華生心裡嘀咕,這個護工也太奇怪了,完全就是一個工作狂,這個機會是別人求也求不到的。是那些受過地下醫院恩惠的人給這裡的醫生護士辦的晚會,裡面的好處自然是受用不盡。
「不去,沒心情。」其實楊宗保的心裡在撲通撲通的跳。醫院的醫生護士去聚會,那麼今晚就是很好的機會。
「好吧,你就繼續和你的屍體過吧。」
楊宗保給華生的工作狂的印象太過於深刻了,所以華生以為他要在解剖房,停留整晚。
「好的。你也好好玩。」
楊宗保成功擺脫華生之後,也跟著走出了地面,去給自己弄點吃的。
楊宗保選擇的地點就在裡醫院不遠處的24小時營業的店裡,泡了杯泡麵,順便拿了兩串水煮。因為怕麻煩,楊宗保順便帶了本筆記本,上面有近段時間的手術總結,當然是沒有病人的信息。
「有人坐嗎?」便利店的收銀員是個女孩子,她見楊宗保一人面對窗口坐著,於是坐到楊宗保的身邊搭訕。
「沒。」楊宗保合上筆記本。
「你是醫生?我看到了你穿的衣服。」女孩子略微羞澀的指了指楊宗保穿在外套下面的洗手衣。
「不是,我是護工。」楊宗保把女孩子沒看到的工作牌遞給女孩子看。上面明明白白寫著護工約翰。
「是嗎?那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女孩子說完就走了,完全熟練無比。
楊宗保笑了笑,果然人就是現實的。看來把工作牌戴在身上是蠻方便的,可以為楊宗保阻擋些花花草草。
「你讓我好找。」
楊宗保一聽到這聲音,知道躲不過去了,回頭說:「吃了沒?」
「沒。」來人賭氣的坐到了楊宗保的身邊。
回到收銀櫃檯後面的女孩子很奇怪,剛進門的看起來很氣質的女人怎麼會和那個骷髏護工在一起?
「吃我的吧。」楊宗保把自己的泡麵讓了出去。
「哼。」竇雯雯也不嫌棄楊宗保的口水,接過來就吃了。
「我最近做事,有點危險,你離我遠點。」楊宗保提醒說。
「我不能幫你?」竇雯雯吸進了一口麵條說。
「不能。」楊宗保摸了摸竇雯雯的頭髮:「你還是短髮好看。」
「我等下就去剪。」竇雯雯很聽話。
「等我……」楊宗保突然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我知道。」竇雯雯安靜的吃完麵條,就陪著楊宗保坐著。
竇雯雯看著楊宗保,楊宗保看著筆記本,兩人之間無比的和諧。
將近午夜的時候,楊宗保合上了筆記本:「我該走了。」
「等等。」竇雯雯把楊宗保的筆記本拿過來放在手上:「等你聯繫我,我再還給你。」
……
楊宗保的身影消失在了黑夜裡,竇雯雯獨自拿著筆記本看了起來,雖然不理解筆記本上寫的東西,但是只要留著和楊宗保有關的東西,竇雯雯就覺得胸口滿溢著。
……
楊宗保很快速的進入地下停車場,然後和平時一樣,進入到電梯裡。
很快電梯門在b3打開了,果然如同楊宗保想像的一樣,醫生和護士少了很多。
有人和楊宗保打招呼,楊宗保一一回應了。
很熟練的進入到瞭解剖間,楊宗保有個感覺,秘密就在這裡。
可是到底有什麼不妥呢?楊宗保在屍體之間慢慢的走著。
無人的夜裡,楊宗保的孤單的腳步落到他自己的耳朵裡,格外的滲人。
突然楊宗保停了下來,在原地跺了跺腳。
咚咚,咚咚……
楊宗保再次跺了跺腳。
咚咚……咚咚……
漸漸的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楊宗保圍繞著面前的解剖台轉了一圈。這張解剖台上很乾淨。楊宗保認為乾淨的意思是,不�袗�的檯面沒有一絲磨損。一般不管保養得如何好,劃痕等使用的痕跡是會有的。可是這張解剖台就和剛出廠的一樣。
蹲下去觀察手術台的站腳,楊宗保發現已經有了點污漬,而這種污漬是沉積的灰塵。證明這張手術台的安裝時間不晚。
楊宗保不停的在手術台周圍轉悠,希望有進一步的發現。終於在床尾處發現了一個腳踏。嘗試著用腳一踩。
咯嗒一聲。
解剖台被踩鬆了。
楊宗保慢慢的被解剖台往前一推。
床滑動了。
漸漸的一條通往下面的樓梯展現在楊宗保的面前了。樓梯的範圍就只有一張手術台的大小。怪不得楊宗保只有走到這張檯子周圍腳下才有空洞感。在其它解剖台旁邊都沒有發現,直到幾天才無意發現。
楊宗保看著入口,不確定要不要下去。想了半天,從裡面把解剖室的門鎖上,這才慢慢的沿著樓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