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守護者,魏山對的頭銜並不感冒。只要彼此的立場和目標並不衝突,他並不介意對這個未完成試煉任務的少年施以援手。
不過,就連無比神秘、地位崇高的竟然也不是修的最終目的,這就多少有些令人玩味了。
魏山並不是第一次遭遇試煉者。在獲得重生的機會之後,試煉者都有自己不同的目標。以往的經驗告訴魏山,在試煉者之中,並不是每個人都心懷善意。
統御了二十七祖,就無異於主宰了這個世界所有強大的黑暗力量。如此強大的力量如果未能得到善用,無疑將引發一場針對人類的空前浩劫。
「就讓我拭目以待吧,修。」魏山伸出手來,心中默念道:『別讓我失望。』
「合作愉快。」修微笑著握了握手。「我也會盡力幫你完成試煉任務。」
『我的試煉?早就結束了。』魏山倒也無意馬上訂正修的誤會。「那就、拜託了。」
「彼此彼此。」修哈哈一笑,快速抽回了手掌。
伴隨著清脆的鳥啼聲,葛蘭索格從天而降。「剛才,吾聞到了死亡和血腥的味道。一公里以外。」
下一刻,魏山已越空而起。「帶我過去!」
看著魏山瞬間展開蒼藍色的雙翼掠空而去,修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究竟是什麼鬼啊?」
………………
「請問,最近的醫院在哪裡?」在得到了路人慌張的指引之後,少女立即開始奔跑。
在剛才與caster與assassin的戰鬥中,v-max發動機遭遇了嚴重的破壞。失去了高速載具的阿爾托莉亞,只能徒步行動。
第一次,她感覺到自己「無法靈體化」的不便。如果不能盡快將懷中的嬰兒送到醫院的話,寒冷的夜風很快就會奪去他的性命。
戰鬥中所受的創傷還未完全癒合,就在劇烈的運動中再度撕裂。不過,她對於這一點並不在意。
以這種有些狼狽的姿態,阿爾托莉亞再次碰到了魏山。
「你……」魏山有些無奈地打量著她。「隨便攔一台車不就好了?」
看到從頭而降的並非敵人,saber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沒人肯停下來。」
對於恪守騎士道的saber而言,她無論如何也做不出公然攔下汽車這種事情。而見到她這副滿身浴血的慘狀,恐怕也沒有哪個司機敢於停車過問。
『真是何苦。』魏山無言地攤開雙手。「還是交給我吧。」
接過嬰兒後,魏山再次振翅飛起。保持著烏鴉形態的葛蘭索格,被他留在原地負責警戒。
………………
「汝就這麼信任他?」葛蘭索格從喉嚨中發出戲謔的怪笑聲。「如果是吾的話,搞不好會把那孩子給……嘿嘿哈哈。」
saber皺著眉頭看了看這只紅眼的黑鴉。它不但穿著一身怪異的燕尾服,竟然還操著一口古意盎然的流利英語。籠罩在它漆黑身形上的,是某種更為黑暗的魔力氣息。「你是……使魔?」
「什麼!使魔!!!」烏鴉的全身黑羽瞬間根根豎立,體積幾乎增大了一倍。「汝在開什麼玩笑!吾可是、可是、唔……算了!」
既然無意暴露自己死徒之祖的真正身份,葛蘭索格很快就放棄了。它飛上一旁的街燈頂端,開始埋頭梳理自己的羽毛。
阿爾托莉亞的目光,轉向了遠處的凱悅酒店。在剛剛入夜的現在,大樓整體的燈火卻久久未能亮起。在燈光璀璨的城市夜景中,那剪影就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既然魏山在這裡出現,那麼凱悅酒店的戰鬥應該已經落幕了。』阿爾托莉亞將無形的長劍拄在地上,做好了緊急應戰的準備。
針對平民發動的血腥屠殺……阿爾托莉亞並不願意相信:這會是魏山所為。不過,在親眼目睹之前,她只能繼續信任master衛宮切嗣的判斷及指令。
濃濃的倦意開始滋生。連續兩天、連續兩次使用最強的,又遭遇了caster的奇襲,這讓saber的體力、魔力遭受了極大的消耗。
『無論如何,我要向他確認真相。』抱持著這樣的信念,saber再度開始凝聚出魔力的白銀之鎧。不過,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這樣程度的魔力運用已開始有些艱難。具現出的銀色鎧甲,不時閃爍著不安定的光芒。
「別太勉強自己了。」魏山的降落並沒有帶起風聲。「看你的臉色,你需要……」
「是你做的嗎,」阿爾托莉亞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長劍。「今晚的事情?」
「這個?是指凱悅酒店嗎?」魏山一時沒搞懂狀況,困惑地撓了撓頭。「我剛好在場而已。」
「很好。我不記得有跟你問到凱悅酒店。」阿爾托莉亞的身邊,開始湧起鼓蕩的狂風。「那麼,那些平民是不是你……」
正在這時,從凱悅酒店的方向傳來了巨大的爆炸聲。當爆炸引發的尖銳回聲仍在建築物群中迴盪,依稀的槍聲又再度響起。
「怎麼會?葛蘭索格!」魏山不假思索地縱身躍起。「跟我來!」
遠遠望去,從酒店大樓的窗口中,正噴吐出如巨龍吐息般熾烈的火光,將夜幕染成如血的紅色。
粉紅色的長髮,綴著兩枚仔細綁紮為蝴蝶結的髮帶;纖瘦的外表;小麥色的健康膚色……
「怎麼看都是個小妞啊。」征服王有些困惑地瞪視著滿面漲紅的阿斯托爾福。「你確定?」
「男性!我是男的!!!」阿斯托爾福的架勢看起來就快跳到桌子上來了。「睜大你的眼睛給我看清楚啊大叔!」
「好吧好吧。」伊斯坎達爾狐疑的目光從少年身著的紅色絲綢浴衣上滑過。「我就姑且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你是要決鬥吧?你是要決鬥吧!」阿斯托爾福咬著牙開始脫下手套。「那本少爺就如你所願!給我……」
「管好你的脾氣。」英雄王不緊不慢的插言,卻準確地打斷了兩人間的紛爭。「這裡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把你搗亂的坐騎給我收好!」
「又關我的坐騎什麼事情了!」阿斯托爾福朝征服王臉上丟出手套。「現在是決鬥時間!無關人等……」
瞬間具現在他咽喉部位的長槍鋒芒,讓他困難地嚥下橫飛的唾沫。「那麼,你是要來干涉一場神聖的決鬥咯?」
「沒興趣。」英雄王一打響指,斜眼看著不遠處。「不過你這招還真夠卑鄙,本王我有點看不過去而已。」
「什麼卑鄙!?我可是堂堂正正地用手套丟中他的臉了!等等你說什麼?」阿斯托爾福忽然注意到了英雄王關注的目標。「那,這、這不是我幹的!」
眾目睽睽之下,無人駕駛的油罐車正不斷加速,筆直衝向凱悅酒店的側面。
「哼!無聊的把戲。」英雄王從虛空中召喚出巨大的盾形寶具,冷哼著架在身前。「敢小瞧我等身為英靈的實力,無論你是誰,你死定了!」
下一刻,油罐車衝開大樓的側壁,在酒店大堂內轟然爆炸。超高溫的白色烈炎沖天而起;熾熱的火雨從天而降。
………………
五分鐘以前。
久宇舞彌手中的斯太爾aug步槍的槍口,在大樓的各個窗口來回巡弋。帶有紅外夜視功能的瞄準具中,遲遲未能發現目標的蹤跡。
她保持這樣的動作已經有十五分鐘。密佈額頭的汗水開始流入眼角,讓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那個紅衣英靈的master,至今仍未露面。
陰差陽錯間,裝滿航空煤油的油罐車被另一個身份神秘的紅衣人開到了大樓附近。可是,本應一同出現的衛宮切嗣卻徹底失去了聯絡。難道他……已經遇害?
『不可能,會有警報傳訊的。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舞彌不由得緊緊攥住了突擊步槍的前把手。『要等待下一步指示嗎?』
也許,下一步指示永遠都不會到來……
『一切,以任務為優先。』衛宮切嗣那近乎冷酷的話語,言猶在耳。在之前無數次危險任務中,舞彌反覆聽到過這句話。
她從貼身的衣袋中取出無線遙控器。在那台事先配備的油罐車裡,裝有對應的遙控裝置。
無需調整方向;油罐車正對著大樓的側面;按下啟動按鈕後,五秒後就可以引爆。
無需事先疏散;大樓內除頂層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倖存者的存在……
儘管如此,久宇舞彌依然習慣性地等待了片刻。
當她意識到這次不會有切嗣發出的指令後,不禁啞然失笑。『那就……開始吧。』
隨著她從容按下遙控器上的起爆開關,大樓周圍數百米的範圍內,化做活生生的煉獄,具現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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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油罐車的起爆,冬木市的第二高樓也over了。一天一棟樓,聖盃戰爭果然適合用來搞城市拆遷啊。這真是……多麼和諧~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