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0-08-02
「軍火!」
黃慶雙目圓瞪,猶如不相信似的摸了摸,直到冰冷的金屬質感傳入皮膚,他才猛然間回過神來,「真的是軍火!真的是軍火!!哈哈哈,他媽~的,老子終於劫到杜風的軍火了!老子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
黃慶面色通紅,猶如得到糖塊的孩子,高興的手舞足蹈,想起黃昆知道自己劫到了杜風的軍火而大加誇獎自己時的情景,他這半個月所受的鳥氣頓時蕩然無存。
「慶哥,這一車可有大幾百萬啊!!」阿水也顯得十分高興,指著貨車哈哈笑道。
黃慶心情愉悅,精神奕奕,與晚上那頹廢的樣子判若兩人,「這下乾爹再也不會瞧不起我了!把它開走,將屍體處理掉!」
「噠噠噠!!」
就在黃慶的手下處理完了屍體,一連串的槍聲又響了起來,子彈怒聲咆哮,黃慶的小弟接連慘叫中彈倒地。密集的子彈打在貨車上「叮叮叮」的亂響,金屬的火星四處飛舞。
「啊?還有敵人!」黃慶臉色巨變,表情驚慌,連忙向工廠裡跑去,大叫一聲:「快跑進去!」隨後一干人等一邊開槍掩護,一邊飛快的向工廠裡跑去。
「啊!」就在準備進門時,兩個正在開槍掩護的小弟一個不小心被流彈掃中,痛苦的呻吟著,不一會便沒有了聲息。
「簌簌簌!」遠處的子彈並沒有因為他們的離開而停息,藉著工廠的燈光接連打在了大門和窗子上,生�蛌瘍K門啪啪亂響,窗子上的玻璃連連碎裂,嚇的眾人膽戰心驚。
「快把燈關掉!」
眼見如此,黃慶大喝一聲,一名小弟迅速找到了開關,將燈關了下來。工廠裡立即陷入了一片漆黑,而那遠處的槍聲也隨著燈光的熄滅而停了下來。工廠裡鴉雀無聲,針落可聞,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強勁的心跳聲在耳邊迴盪,顯得凝重而壓抑。
到底是怎麼回事?杜風的人不是死完了嗎,怎麼外面又來了一批人?黃慶神色緊張,一時也想不通其中的緣由,小心的靠近窗子冒出了頭,只見不遠處的草叢裡冒出了二三十道人影,接著深沉的夜色,黃慶可以清晰的看見對方手中端著狹長的機槍,此時正慢慢的向這邊靠近。
現在自己等人被困在了工廠,唯有幹掉他們才能活命,黃慶神色嚴肅,冷聲道:「找到窗子,向外開槍!一定要小心!」其他人得到命令後點了點頭,紛紛貓著身子移到了窗子邊,對著窗外的敵人便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遠遠看去,工廠裡五個窗子口突然亮起一串串艷麗的火舌,簌簌聲不絕於耳,人群裡立即驚慌一片,連連向四周散去,有的大漢躲避不及被流彈掃中,倒在了地上。
「都給我往前衝!」
一聲大喝傳來,這二三十人也不甘示弱,邁開步子飛快的向前衝,跑動的同時手中的機槍也沒有停息,槍口對準工廠的窗子接連噴射。
「簌簌簌!」
牆壁不停的震動,窗子處的木屑應聲亂飛,怒吼的子彈如同密集的雨點射向窗子,雖然精確度不夠,但飛舞掃射的子彈還是有不少落入了窗子裡,黃慶的幾個小弟被流彈連連爆頭,悶哼一聲便倒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也不好過,二三十人此時只剩下十幾人活著來到了貨車處。
「他媽~的!」為首的大漢怒喝一聲,神色猙獰,從褲腰裡掏出一枚手雷拉開了手環,向外瞥了一眼,猛的向生�蛌漱j門丟去。
「叮!」
只聽一聲清脆的撞擊聲,手雷撞在大門上,反彈著落入了工廠裡。
「啊!?」藉著門外略微的光亮,黃慶清楚的瞥到了手雷的樣子,臉色頓時一片蒼白,嚇的背脊發寒,大吼一聲道:「快臥倒!」說完他便猛的撲在了地上,就地一滾躲在了旁邊的沙袋後。
轟!只聽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工廠裡火光炙亮,猶如白晝,窗子上的玻璃被強大的氣流盡數震碎,灰塵瀰漫,痛苦的慘叫聲接連響起,工廠的地面陡然震動。
黃慶趴在地上不敢動彈,良久才緩緩抬起頭來,只覺耳朵發麻,聽不到任何聲響,嗡嗡聲一直在耳邊迴盪,四周卻是火焰奔騰,三具被炸成稀爛的屍體橫陳在大門口,四五個兄弟被鐵片劃傷,面色痛苦的倒在地上呻吟。
「阿水,你沒事吧!?」黃慶滿臉痛苦之色,看著眼前的慘景低聲喚道。
阿水面如死灰,身上全是灰粉,雙腿已經被完全炸傷,躲在一旁看著黃慶搖了搖頭。
「衝進去!」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門外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十幾道人影快速衝了進來。
「阿水,快過來!」眼見如此,黃慶神色焦急,低聲喝道。
阿水雙腿負傷嚴重,知道自己已無逃生的可能,深深的看了黃慶一眼,低聲道:「慶哥,來世再做兄弟!」
看著死去的兄弟們,阿水神色憤然,咬了咬呀,眼中充滿了仇恨,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猛的露出了身子,端著機槍神色猙獰的大喝道:「老子要你們全部陪葬!」
「噠噠噠!」
一時火舌亂竄,無情的子彈接連怒吼,門口的大漢沒想到突然從旁邊冒出了一個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已經有三名大漢中彈倒在了地上。一秒鐘後,其他人立即反應過來,端著機槍對著地上的人影便扣動了扳機。
阿水身軀連連顫抖,不一會已經身中數顆子彈,力氣在漸漸流逝,身軀的痛苦迅速匯聚到神經,但他那握槍的手卻緊緊的對著眾人,子彈沒有絲毫停息。
「卡卡卡。」幾秒鐘之後,機槍沒有了子彈,發出清脆的空堂聲,阿水神色毅然,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微微側了側頭,卻始終沒有實現。
他死了!
「他媽~的!」一名大漢見己方因為這一個人而傷亡慘重,心中的怒火直冒,大罵一聲,走上前拿著機槍對準了阿水的腦袋怒聲直射。「噠噠噠」,槍聲連響,鮮血飛濺。
再去看時,阿水的腦袋已經如西瓜般被打成了稀爛。白色的腦漿和紅色的鮮血灑了一地。
想起阿水那臉上最後的決然,看著阿水那最後側頭的動作,黃慶淚眼迷濛,心中酸楚難當,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他知道,跟著自己八年的阿水只是想看自己最後一眼。
「悅哥,敵人好像都死了。」
「把燈打開,不要漏走一個!」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男聲突然傳了進來。黃慶卻雙目呆滯,如遭雷擊,似乎傻了一般愣在了原地。這是他一輩子最討厭的聲音!這是他從小聽到大的聲音!他萬萬也沒有想到這個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那裡有你失去的東西,不過也要小心有人來殺你!」
之前那裂祭的聲音如一道驚雷猛然間在他的腦海炸響,令他震驚莫名!是的!是有人來殺我!就是他!就是這個狗雜種!就是黃悅這個狗雜種!黃慶面如死灰,看著自己帶來的兄弟盡數被他殺害,他心中的憤怒猶如爆發的火山猛然迸裂!
「黃悅!你這個狗雜種!老子要殺了你!!」黃慶理智全失,滿臉通紅的跑了出來,端著手中的機槍飛快的對準了黃悅,憤怒的咆哮道:「去死吧!」
怒火已經燃燒,雙目已經血紅,體內的血液也已經完全沸騰,整個房間都似乎因為他的這一句話而瘋狂,而憤怒,而咆哮!!
「二少爺!?」
「黃慶!?」黃悅看到跑出來的人不由一愣,但下一秒他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噠噠噠!!」
咆哮的火舌,怒吼的子彈,夾帶著體內灼熱奔騰的怒火盡數的射在了黃悅的身上,黃慶神色猙獰,如同發了瘋一般大聲叫道:「狗雜種!狗雜種!我殺了你!!去死吧!!」
黃悅沒想到黃慶會在這裡,也沒有想到他突然間跑了出來,更沒有想到他對著自己二話不說就開了槍。子彈簌簌不絕,盡數落在了身上,接連的痛苦已經令他說不出話來,只是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黃慶!
兩秒鐘之後,他倒了下去。
黃慶見已經幹掉了黃悅,隨後將怒火撒在了其他人的身上,怒吼道:「你們!你們也有份!!」
黃悅身旁的大漢在微微一愣之後也回過神來,手中的機槍對準了已經瘋狂的黃慶。
「噠噠噠!」
雙方同時扣動了扳機,一時間火舌亂射,工廠裡瀰漫著死亡的火藥,絕望的槍聲在空曠的工廠猙獰的咆哮,如同地獄的冥哭。
不知過了多久,火光微弱下來,怒號聲也漸漸遠去,工廠裡燈光炙亮,滿地的血液和屍體鋪滿了大門前的地面。場地中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站著的人。
「蹬蹬瞪。」
就在這時,絕望的死寂中響起了清脆的皮鞋聲,猶似幽深的水潭蕩起的水花,在這漆漆黑夜下充滿了詭異而沉重的節奏。
皮鞋聲漸漸清晰嘹亮,幾道漆黑的人影慢慢的走了進來,如同地獄的幽靈。
為首的青年看了看場地裡滿是紅色的血液,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薄而紅潤的嘴唇勾起一抹陰冷的邪笑,修長的軀體盈盈而立,渾身散發著比黑暗還要黑暗的陰冷。
魏鎖看著滿地的屍體,沉聲道:「祭哥,他們都死了。」
裂祭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兄弟相殘,精不精彩?」
魏鎖哼哼冷笑:「這是我一輩子看過最精彩的電影!」
「是…是你?」聽到這聲音,黃悅滿臉不可置信,躺在地上低聲呻吟著。此時的他冷汗滿面,嘴唇烏紫,鮮血已經流了一地,只有一絲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倔強的活著。
裂祭挑了挑眉,走上前看著地上黃悅那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露出一絲燦爛的笑容:「看來你的命真的很硬,這樣也還沒有死。」
「為…為什麼…黃慶…會在這裡…」黃悅眼神黯然無神,卻充滿了迷茫與不解。
「奇怪嗎?」裂祭瞥了一眼不遠處已經死去的黃慶,悠悠笑道:「我告訴黃慶凌晨2點杜風會在這裡出貨,告訴你的卻是2點15分,就是這麼簡單。」
「你…你好…毒…」黃悅面容猛的一陣抽搐,眼中陡然一亮,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裂祭默默的點燃一支煙,憐憫的看著他:「你們兩兄弟仇深似海,我知道就算我告訴你們杜風的貨在哪裡,你們也會單獨行動。更何況哥哥為了排擠弟弟一定會去搶功勞,而那個傻弟弟呢,為了挽回失去的地位也會圖表現。你們兩個真的是蠢的不能再蠢了!」
「謝謝你們精彩的演出。」丟下這句話,裂祭搖了搖頭,緩緩走出了工廠。
看著裂祭陰暗的面容,杜風古井不波的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容:「他們都死了?」
「兩隻狼為了搶羊肉,難道還能活?」裂祭悠悠一笑,眼中一片森寒。
杜風搖了搖頭,呵呵笑道:「可憐的狼。」
裂祭不置可否,漫不經心的說道:「可憐的狼崽子死了,是不是輪到可憐的狼爸爸了?」
「他快死了。」
「是的,他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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