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藏龍臥虎。()
「屬下保護主人家人不利,罪該萬死!」。
血殺刀何無極,血斬刀陸仲風,血殘刀張七,血冥刀羅力,血幽刀司馬一刀,五個人葡伏在地,異口同聲的自責道。
血煞星君愛徒被殺,臉上的不滿反而化作了一絲微笑,頻頻點頭表示讚許。
魄力,決斷,凶狠,快到如風!。
這才是冷月宮真正需要的新主人。
殺死一名居心叵測的堂主,樹立一種高深莫測的權威,值得一殺!。
「大家都起來吧,我家人被殺,與你等無關.與傅堂主也無關,大家隨我來」。
血煞星君與眾堂主尾隨沈落石登上了酒樓客房……
「諸位堂主,一定很不滿我公報私仇,一出手就殺了傅堂主」。
「屬下不敢!」。
「其實我殺他也是迫不得已,但殺了他就可以換一座城,而我們冷月宮弟子在別人的地方四處飄零,最缺少的就是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
「換一座城?哪座城?」眾人更加驚異起來。
「就是我們現在落腳的這座城,中州城!」。
「原來沈宮主事先早以安排籌劃好了一切,所以一進城便直奔本派的中州地下分舵」。
「不錯!可惜我棋差一著,沒有及時制止家人被屠」沈落石繼續吹噓著,臉上的悲憤卻越來越強烈。
幾位堂主立刻知趣的閉上了嘴。
「史胖子,你進來」。
聽到傳喚,守候已久的史胖子立刻悄無聲息的溜了進來。
「你接替傅中書,負責血煞堂,叫人將他的屍體處理一下」。
「回宮主,我已經處理完畢」。
「胖子,那把血煞刀也是你的了」。
「呵呵,那把刀殺氣太重,屬下廚師出身,用慣了菜刀.這把血煞寶刀還是留給那些有前途的年輕人吧!」說罷從背後取出一個長條布包,放在几案上,退在了一邊。
「中州已經是冷月宮領地,各位可要好好經營,你們幾個快去處理接管事務,我跟血煞師兄還有要事商量」六堂主聞言,急忙魚貫而出,將門掩了。
「不錯,你很好!」端坐一旁的血煞星君一臉讚許的說。
「師兄過獎,我想見一個人」。
「誰?」。
「令總管」。
「嗯,塵世書蟲令如山,你是應該去見見他了」。
「他在哪裡?」。
「一個書蟲通常會在哪裡出沒?」。
「書市」。
「很好,老朽告辭了」。
「師兄,你並不老,寶刀不老」。
「哦!寶刀不老?」血煞停住了腳步。
「你還是童子之身,依然是寶刀不老」沈落石詭秘的一笑。
血煞星君也尷尬的笑了,拍拍沈落石的肩頭,步出了門外。
殺死傅中書留下的陰影和血腥很快就消散在了徘徊的夜風中……
獨立窗前的沈落石。
終於可以長長的舒一口氣了。
今天的開場表演終於圓滿的結束了。
為了查找殺戮家人的真兇,他已經不惜任何代價。
沒有血刀盟的支持,沒有自己的江湖勢力。
靠自己單打獨鬥,別說報仇,就是查出真兇都如大海撈針。
當他茫無目的的踏入中州城,一路招搖過市,找最大的酒樓。
就是為了吸引江湖人的注意,讓暗藏的血刀盟弟子找到自己。
誤打誤撞,沒想到飄香樓居然就是血刀盟的中州總部。
呵呵,這幫傢伙居然認為自己是有備而來。
一下子就被自己的神秘莫測唬住了。
他娘的,那個該死的傅殘廢,居然藐視我的存在,沒有好好保護我的家人。
僅僅是因為我不夠狠,不夠威風,不配做他的老大。
拿他的頭顱跟穆玄交換中州城,是個不錯的交易。
血刀盟?冷月宮?。
是一個組織嗎?感覺有些似是而非。
找到令總管,也許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案。
追查殺害家人的真兇似乎也應該找他幫忙。
憑直覺,這個令總管一定是個非同尋常的人。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一截絲帶,一定要找一個合適的人去查出它的來歷。
崩!。
一聲清脆的金玉之聲,自几案的包袱中傳來。
沈落石驀然驚醒,過去將包袱解開。
裡面的血煞刀出現了一條裂縫。
沈落石輕輕抓起刀柄。
辟辟怕怕!一陣暴響,刀身已裂為數段。
沈落石眼前浮現著史胖子詭秘的笑。
原來他早已知道血煞刀已受到內創,已是一把廢刀。
看來血刀盟確實是藏龍臥虎,幾個年輕的堂主地位雖高,卻只是一些隱藏實力的幌子……
破爛不堪的街道,雜亂無章的擺著數十個書攤。
街道冷冷清清,十幾個落迫讀書人在轉游著。
沈落石目光掃過,審視著這些尋找書籍的人。
一個書蟲,一定讀了不少書。
一個愛讀書的人一定會經常在書市出沒。
一個背刀的大漢,在書市周圍轉悠,實在太惹眼。
沈落石在靠近街口的書攤蹲下來,隨便翻著書本,眼晴卻停留在來來往往的人。
「這些都是江湖秘籍!少林神拳!辰陽九現!傷心刀訣,南宮風雨劍……還有最新出版的殘月刀譜!全部十文一本,低價甩賣!小伙子買一本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殘月刀訣!。
沈落石收回了目光,看著手中捏著一本紙質低劣的書。書面赫然印著殘月刀訣!。
書攤的主人,是個鬚髮皆白的禿頂老人,很老的老人。
一個似曾相識的老人。
《劍客傳奇》!是沈落石看過的第一本書。
學堂門口的賣書老人,這本書就是從他的書灘上買的。
老人比七八年前更蒼老了,但形象依然沒有變。
沈落石一眼就認出了他。
「老先生,還在賣書呢,還記得我嗎,我以前在布集鎮學堂上學,老買你的書」。
「奧——,你是小孟吧,愛讀書,是個好孩子」。
「那時孟小山,我是他的朋友,叫石頭!」。
「石頭,嗯,不記得了,老了記性差」老人迷惑的搖了搖頭。
指著沈落石手裡的書,繼續推銷道:「小伙子,買一本吧,最新的武功秘籍!」。
「呵呵,老人家,我是找人的,不是買書的」。
「找人?找誰?我幹這行四十年,書市的人沒有不熟悉的,你買一本書,也許我可以幫你」。
「好,書我要了,我出二十文錢」。
「你找誰?」。
「令如山」。
「沒聽說過?」老頭兒搖著禿頂,一臉茫然。
「那麼書蟲呢,他的外號是書蟲」。
「原來你要找小書蟲,他可是大老闆,忙的狠,一年也難得見到三兩回」。
「怎樣才能找到他」。
「銅鑼巷紅泥坊」。
「多謝!」。
「慢著,這本書送給你,我的書十文一本,你剛付了我二十文」老頭將一本書塞給沈落石。
沈落石將兩本書塞進懷裡,大步而去……
銅鑼巷內三十七步。
紅泥坊!。
破舊的門樓,殘缺不全的匾額。
朱紅的大門,油漆剝落。
銅黃的門環,綠�袨頂憿C
未敲門!門已緩緩而開。
一股濃烈的油墨味撲鼻而來。
一個全身衣衫油漬斑駁的瘦小的中年人出現在面前,面黃鼠鬚。
「令如山?」。
「正是,請進」人進門閉。
令如山低首拜見:「屬下令如山拜見沈盟主」。
「你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刀和刀氣!當年出現在銅鑼巷,屬下已感受到了它的殺氣」。
「你正在忙!」。
「不錯,我正在趕印最新版的殘月刀訣」。
「殘月刀訣?殘月刀的用法?」。
「呵呵,殘月刀的用法可以用刀譜表達嗎?」。
「不能,只能用殘月刀來表達,所以你的殘月刀訣是假的」。
「世上有真的殘月刀訣?」。
「沒有」。
「既然沒有真的,也就無所謂真與假,最重要的是有人需要它,而我們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