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玉笛寒芒。()
一臉喪氣的花家寨主人花鐵槍陪著何九爺查看著滿目瘡痍的花家寨。
一夜之間,曾經不可一世的寒煙閣錢糧分舵被劫掠一空。
只剩下斷壁殘垣,橫七豎八的屍體。
緊隨在後面的寒煙閣少主人蕭劍黑著臉,一臉漠然,旁邊的小師妹花月嬌低頭抹著淚水。
花家人除了花鐵槍,花月嬌父女常住寒煙閣逃過此劫外,其餘家人已被砍殺殆盡。
張武,陳俊遠遠的跟著,四下查看著。
這二位古鎮捕頭已經被抽調為何九爺的助手,找到了一份有前途的工作。
逃散的寨內居民也漸漸聚攏回來,那些殘餘的僱傭土兵早已逃得無影無蹤了。
「公然殺人越貨,簡直是無法無天」花鐵槍顫抖著花白鬍鬚。
「無法無天者又何止這些深夜劫掠的人」何九爺冷冷的回應。
花鐵槍一臉尷尬,蕭劍的臉色一變,終於還是忍住怒氣。
面對刑部三大神捕之一,獨霸一方,無法無天的的寒煙閣也只能隱忍。
私募士兵,積聚糧草財物的事一旦深究起來,會給寒煙閣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雖然這樣做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保證寒煙閣數百名弟子日常生活所需……
「師兄,三師弟出事了,黑色的刀又出現了!」。
穆玄滿身血污的奔過來,一臉的惶恐。
他是負責帶領其他弟子巡視其他分舵的寒煙閣二弟子。
「二師弟,帶路!」寒煙閣的人轉眼都隨穆玄而去。
三位捕頭依然立在一片狼藉的村寨裡。
「你們清理一下吧」何九爺對圍觀的殘餘居民交代完。
便轉身離開,張陳二人尾隨而去。
「九爺,這件血案?……」。
「江湖仇殺,讓寒煙閣的人自己解決吧」。
「可是這次屠殺並非普通的江湖劫殺,從死者傷口看,每個兇手的武功並不高。
可是整體的威力卻很恐怖,好像是一群訓練有序的人」張武一臉疑惑。
「而且他們來去有序,積雪上留下的車痕,腳印也被清理乾淨,被寒風一掃。
幾乎已是無跡可尋了,不過我們還是可以順著他們的去路跟蹤的」陳俊自信的說。
「不必了,這些人必是凌大將軍的部下,而且是新從中州募集的守邊士卒。
那個犯過兩次命案的沈石頭也在其中。
古鎮的兇案,花家寨的血案,以及七年前的當街殺人案都到此為止,不用再查了」。
「軍隊?沈石頭也在裡面?」張武陳俊滿臉疑惑。
「三天前,這支部隊從中州出發,昨晚應該剛好從此經過,駐紮在附近。
花家寨中至少有三個土兵是被那把神秘的血飲刀砍殺的。
從傷口來看,出刀的力度和速度跟殺鐵匠和駝子的那個人很相似。
應該就是那個小鐵匠沈石頭」。
「殺人後的沈石頭加入了戍邊的部隊,以前的血案就可以獲得赦免,。
軍隊殺人劫糧應該歸兵部調查,九爺,看來我們該去中州的酒樓喝幾杯了」張武也恍然而悟。
何九爺苦笑著點點頭……
蒼涼的荒野雪地上,橫臥著十幾名僵硬的寒煙閣的子弟。
血已凝成了粉紅的冰。
傅中書平和的臉上永遠掛著平和的笑意。
蕭然的立在寒風中,蒼白的手裡緊握著那把漆黑的刀。
參與伏擊的血煞堂十幾名弟子遠遠的立在他的身後。
飛馳的蕭劍收住腳步,傲立在傅中書面前,手裡已橫了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笛。
慘遭滅門的花家父女早已紅了眼,一路衝殺過去。
重重槍影裡,一道黑光閃過。
花鐵槍的鐵槍落地,人也倒在血泊中。
花月嬌的雙槍斷落在雪地上,人已落入傅中書的懷裡。
一擊得手,傅中書向身後的人群中退去。
眼見月嬌被抓,一臉關切的蕭劍霍然出手。
後面的血刀盟眾弟子早已蜂擁而上。
綠光幽幽中銀芒乍現,衝在前面的幾名血刀盟弟子慘叫而倒,餘者也開始向後退去。
熱血翻湧,殺氣逼人的蕭劍,突然感覺到背後一絲涼意,一種冰涼的感覺穿透他的身體。
一抹寒光透胸而出,灼熱的血噴湧而出。
眼見著二師弟穆玄臉上閃著詭異的笑,迅速的退隱到茫茫的冰天雪地間。
憤怒的蕭劍栽倒在冰冷雪地上,手中的玉笛滑落到一邊。
玉笛兩端依然閃動著冷冷的寒光。
「玉笛寒芒,九死一傷,玉笛書生蕭長風的絕學果然名不虛傳」。
一直負手而立的血煞堂主感歎著,此時的傅中書早已隱沒的無影無蹤了……
「二師兄!二師兄!」。
守門的寒煙閣弟子發現滿身血污的穆玄暈倒在台階上,胸前插了一柄刀。
手忙腳亂的眾弟子一邊將穆玄抬進去,一邊去稟報師傅蕭長風。
一臉肅穆,兩鬢微霜的蕭長風拔出穆玄胸前的刀,運指如閃電,迅速在穆玄傷口周圍點了幾下,止住噴湧的血。
「大師兄,花--家--」穆玄艱難的睜開眼勉強說了幾個字,便又昏厥了。
殘陽如血,寒風蕭蕭。
「哥哥!」蕭碧雲抱著蕭劍冰冷的軀體,淚如雨下。
蕭長風冰冷的目光背後,一顆眼淚被寒冷的北風凍結在滿是魚尾紋的眼角。
緩緩撿起那一支跌落在雪地的晶瑩的玉笛。
手背青筋暴起,玉笛兩端寒茫閃閃。
「奧————」。
蕭長風一聲悲憤的長嘯,手中的玉笛如一道綠光呼嘯而去。
綠光洞穿三仗外的那個瑟瑟的枯樹幹,呼嘯而去,遠遠的落在雪地上。
一身慘叫,血光四射,躲在樹背後的血刀盟密探撲到在地。
穿心而過的玉笛在胸口留下的血洞,依然冒著血……
玄冥,青彤,紫軒,丹楓四個辰陽宮大弟子昂然跨入百味樓,緊跟在後的青衣背著沉重的行李。
好奇的四處張望著,第一次出來見識,原來外面的世界是如此有趣和精彩。
酒樓裡一些江湖客紛紛站起來,恭敬的招呼著,玄冥道人點頭示意,眾人才紛紛坐回去。
靠近門口桌上的幾個灰衣客悄悄起身,向門外而去。
「血魘堂的兄弟,溜的這麼快,你們的堂主可沒有你們這樣的逃跑速度」。
紫軒道人一臉嘲弄的說。
幾個血魘堂弟子收住腳步,怒視著紫軒。
「紫軒兄,久違了?」血煞堂主昂然跨進店門。
後面跟著兩個穿的花花綠綠的人物。
左邊是滿臉橫肉的粗壯大漢身上纏了一條花花綠綠的巨莽,架在肩頭的莽頭張著血盆大口,猩紅的毒舌在前面游來游去。
右邊的曼妙婦人扭著豐滿的腰肢,腰間掛著的花花綠綠的布袋子,不停的蠕動著。
店裡的江湖人物紛紛起身,聚攏到辰陽宮弟子後面。
「三苗雙煞!」。
玄冥,青彤,紫軒,丹楓拔劍在手,一臉肅然。
「今天運氣實在太差了,剛送走寒煙閣的蕭劍,又要迎接辰陽宮的四大弟子」血煞堂主得意的調侃著。
玄冥等人更加緊張起來,四柄劍劍尖緩緩搭在一起。
壯漢一聲呼哨,巨莽盤旋而起,血口大開。
一股腥臭之氣撲面而來,玄冥,青彤,紫軒,丹楓一陣噁心。
忙運氣抵禦,定住心神。
隨之而來巨大的吸力頓時籠罩過來。
四人不由自主被吸前一步,才勉強穩住身軀,臉色已漲紅,額頭已見汗。
青影閃動,殺氣瀰漫,一道劍光劃過。
玄冥,青彤,紫軒,丹楓四人感覺一陣清爽,壓力頓解。
巨莽已斬為兩端,灑落了一地腥湊的污血。
滿臉驚愕的青衣站在血污前,手中的�袑騑陷釭獐C滴著暗紅的血。
第一次出手,一劍之威連他自己都震驚了。
其餘的人更是驚愕不已,呆呆的望著青衣手裡的劍。
「快退」血煞堂主見勢不利,忙向門外退去。
抽身而退的瞬間,花衣婦人將袋中之物甩向店中的人群。
滿天黑物撲面而來。
一條身影閃過,劈劈啪啪之聲不斷。
何九爺負手立在當地,地上灑落一地碎裂的死蜈蚣。
「張武,陳俊,看來我們的酒喝不成了」。
說罷,緩步踱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