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蒼狼飛躍於半空,手中長槍迸射出耀眼的血紅。在唱出真名的那一刻,剎那間的魔力濃郁地讓人乍舌,將空間與時間都定格於此。如閃電般紅色的流星墜落,那是比閃電更驚人的速度,光與電的速度是物理學的極致,然而庫丘林的長槍卻彷彿將時間都凍結了。
『穿刺死翔之槍』,威力相比死棘之槍要強大不少,瞄準的並非敵人的心臟,而是整個身體,同樣擁有逆轉因果的效果,無論如何躲避都無法避開的直擊,可以說是神王的寶具『大神宣言』的簡化版。(「大神宣言」的設定來自fate遊戲)
魔力的爆流淹沒了berserker,魔槍解放的魔力總量雖然無法與像乖離劍、聖劍這樣逆天的對城、對界寶具相比,但魔力濃縮著、壓聚著,對個體的殺傷力甚至不在這些創世寶具之下,由黑泥所塑造的巨人轟然倒地。
「lancer?」
lancer會出手很是出乎眾人的意料,畢竟他們現在很難說是同一陣營。以聖盃戰爭來說,lancer更是爭奪聖盃的敵人。
「沒什麼,雖然以前很討厭這個假神父,不過對於他這次的選擇我並無意見。將聖盃交給蓋亞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吧~~」lancer雙手插著腰,彷彿感覺到頗是麻煩的甩了甩手,「而且,沒想到蓋亞是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呢,總覺得以後幹活都有勁了,我決定更聽你話了,老闆!」
看著lancer對著自己伸出拇指,牙齒似乎閃了一閃,小風不由一陣惡寒。
打斷lancer的是一聲短促的痛呼,士郎與伊利亞雖然躲過了berserker致命的巨斧,然而庫丘林魔力的亂流也不是好受的。畢竟lancer情急之下使用的『穿刺死翔之槍』本就殺傷範圍巨大的對軍寶具,雖然目標是巨人,不過魔力依然將士郎和伊利亞也籠罩其中。用身體護著伊利亞,士郎的背部已經被風壓撕碎了大片的皮膚。
不過讓士郎發出痛呼的並不是背部的傷,berserker潰散化作一灘黑泥,然而這些黑泥卻彷彿擁有生命,纏繞著黏上了衛宮的腳部,如蟒蛇一般游動著愈纏愈緊。黑泥沒有溫度,卻如烈火般灼傷皮膚,灼傷的不僅僅是皮膚,那是包含此世一切詛咒的惡,彷彿禁錮在地獄之中。
「前……輩」蒼白臉色的櫻此時眼神一片離迷,這些黑泥可以說都是櫻的分身,被打開的魔盒已經無法關閉,她的神志很難保有最後的理性。正因為本能的不想與衛宮分離,黑泥才會將衛宮視為目標吧。
悲傷、絕望、厭惡、遺棄、分離、病老、死亡……包含人世一切負面的情感,一絲一毫的份量就能讓人瘋狂的黑泥,此時卻海量地奔湧著將衛宮包裹於其中。
「士郎!」舉著聖劍saber卻不知如何下手,劈開黑泥很容易,卻同樣會傷害到士郎,而且,對於英靈而言這些黑泥是絕不能碰觸的禁忌。
來自靈魂的痛苦讓衛宮忍不住放聲嘶吼,曾經感受過的、曾未體驗過的,如此的黑暗,人類原來是如此可憎的生物。
去死、去死!
好想拋開一切,好想毀滅一切,一切負面的情感融合在一切,凝聚成的是對所有人類的殺意--這就是此世之惡,人類有著求生的本能,同時有著求死的本能,根源的破壞**,只要人類存在便無法根除。
去死、去死、去死!
灌輸於大腦、浸泡著靈魂的是濃郁腥甜的黑暗,撕扯著理智,不,在這之前理智早就已經崩潰了。
這樣的惡,只要是人類早就無法承受了吧,結果只有兩個--瘋狂而成為殺人鬼,抑或靈魂崩潰而死亡。
然而衛宮的腦海中卻依然保留著最後一份神智,那個夏天的約定,那份想要成為正義夥伴的憧憬,那個想要守護的女孩!
是的,怎麼會忘記,想要成為正義的夥伴,即使自身陷於無盡的詛咒中,也有想要守護的那份純淨,想要守護那個女孩,守護她的笑臉。
努力的睜開眼,視覺已經模糊,但是前面那個紫色蜷縮在地上的身影早已烙印在靈魂上。
「櫻……」
不能輸,正義的夥伴怎麼可以輸給這些詛咒?只要還有戰鬥的理由就絕對不能倒下,是的,這就是自己始終憧憬著的正義!自己的憧憬就在眼前,像切嗣一樣,向他人伸出援手,現在的自己一定也可以做到的。
在那場大火中自己失去了一切,甚至包括完整的靈魂,衛宮士郎已經崩壞了,沒有了『自我』的概念,此身已無意義。唯一渴求的是如切嗣那樣,如果自己也能拯救他人,讓他人因為自己而快樂、而得到幸福,那麼衛宮士郎本身的存在也將再次擁有意義吧?
所以沒有『自我』的自己就算被此世所詛咒也無所謂,只要別人能夠得到救贖,那就是自己一直渴望的。沒有錯,那就是自己理想的終點,正義的夥伴!
在理想即將達成的這一刻,怎麼能夠輕易認輸?正義的夥伴,怎麼能夠輸給這些污七八糟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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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泥已經如蠶蛹一般包裹了衛宮的全身,太過於突然,以至於連saber都未能即使伸出援手。已經沒有希望了吧?這樣的黑泥,就算將衛宮救出靈魂也一定早已崩潰了,人類是絕對無法在其中存活的!
「蓋亞殿下!」saber求助的望著站於半空的女孩,能夠無懼於此世之惡的,她是救助衛宮的唯一可能。
然而小風卻僅僅是搖了搖頭,「放心吧,saber,衛宮不會有事的。」
「可是……」saber的聲音被一陣龜裂聲打斷,在諸人驚異的目光下,包裹衛宮的黑泥竟然破碎脫落了。
saber驚訝的回過臉看著小風,「蓋亞殿下,您是如何……」
「不是我,是衛宮自己做的。」看著破碎於地的黑泥,小風的眼神中也閃過瞭然。
事實上小風在衛宮被黑泥纏身的一開始就想要動手了,畢竟她對衛宮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印象,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覆滅。但是下一刻她卻發現,自己並沒有這樣做的必要,是的,這些黑泥能夠毀滅任何一個人類,卻無法毀滅衛宮!
衛宮是不平凡的!
《fatestaynight》的主角是衛宮,無論是fate線、無限劍制線還是櫻線這都是不爭的事實,但為什麼呢?衛宮士郎僅僅是一個半吊子魔術師而已,魔力稀少地讓人無語,魔道知識缺乏地讓人咋舌,這樣的他又有何德何能能夠在聖盃戰爭中站到最後?
在動畫中小風並沒有找到答案,只能將一切歸功於主角模板,但是在衛宮被黑泥包裹的那一剎那小風瞭解了一切的原因。
聖盃原本是無色的力,沒有善與惡,是純粹的魔力。然而在第三次聖盃戰爭中,艾因茲貝倫家族召喚出了禁忌的英靈--第八屬性復仇者,聖盃被污染了。
被召喚的第八英靈名為安格拉?曼紐,因為承擔了全世界的惡而成為反英雄,如一顆毒素,卻將整個聖盃都毒化,成為了此世之惡。平凡無奇的青年,卻被人們作為祭品冠上所有的惡,無力反抗地背負了整個世界的詛咒。
衛宮士郎不正是如此?平凡無奇的少年,卻寧願背負起整個世界的詛咒也要拯救他人。因為想要成為正義的英雄,這樣的信念從沒有動搖過。
自己就算被詛咒也無所謂,與安格拉?曼紐不同,為了他人能夠獲救衛宮主動地承受了此世之惡,正因為心中的信念,如此的詛咒也沒有擊垮他。
即使被整個世界詛咒,也要向世界散播善行,這樣的他,豈不是『此世所有之善』?
受著惡意的詛咒,卻無時不行著善事,在他身上此世之惡被淨化了。將一切的惡作為成為正義夥伴的代價,然後付諸善行。
只要衛宮士郎不放棄內心的信仰,那麼正如將聖盃污染的毒素,衛宮能夠將『此世之惡』過濾成『此世之善』,由自己一人心甘情願的承擔著所有的痛苦。
能夠封印聖盃中的此世之惡的並不是魔術高超的遠阪凜,不是承受了十年的惡念沒有被擊垮的間桐櫻,也不是擁有魔法都無法侵入的理想鄉的阿爾托利亞,而是平凡的衛宮,老好人衛宮,半吊子魔術師卻夢想成為英雄的衛宮士郎。
黑泥在身上崩落,卻沒有對衛宮士郎造成絲毫的傷害,沒有人注意,崩落的黑泥已經還原成了純淨的魔力。不過顯然就算是衛宮自己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喘著粗氣,凝視著前方躺在澎湃的黑泥中的女孩。
「別衝動,士郎。」害怕自己的master再做出過激的舉動,saber攔在了衛宮身前,「既然蓋亞殿下都親臨了,這裡交給殿下就行了。」
「厄,等等,saber,你說的『蓋亞』究竟是什麼意思?」
「唔,雖然早就知道你這傢伙沒有常識,不過沒想到竟然常識缺乏到這個地步,」凜扶著額發吐了口氣,「還是讓我來說明吧,這個世界有兩大抑制力,啊,你大概連抑制力是什麼都不清楚吧?真是的,你這樣也算是魔術師嗎?」
忍不住抱怨了幾句,凜輕咳一聲繼續說道,「算了,總而言之,蓋亞是這顆名為地球的星球的意志力結合體,就算稱之為『神』也不為過,親眼見過蓋亞的魔術師……榮幸吧,衛宮,就算是時鐘塔的典籍中也沒有記載過與蓋亞直面的記錄,我們很可能是唯二有幸親眼見到蓋亞的魔術師。」
「厄……地球意志?」雖然對抑制力沒有絲毫瞭解,不過代表整個地球的意志,這其中的份量還是讓衛宮瞠目結舌。小心的偷偷看了一眼已經相處了頗長時間的女孩,衛宮實在難以將那個年幼的過分的女孩子和『地球』這樣的名詞聯繫在一起--雖然這個女孩輕易地凌空站著,神聖的讓人忍不住膜拜。
不過凜自然不會騙自己,此世之惡雖然可怕,但也不過是人類的惡性,和整個星球相比的話,應該很容易被消滅吧?
彷彿是感覺到了威脅,黑泥如退潮一般蜷縮回去,在櫻的四周盤踞著。漆黑的深潭,不時伸出如觸手般的泥漿,彷彿出海的惡龍,將公主鎖在海島中央的城堡之中。
然而片刻後見眾人似乎沒有進一步進犯的意思,『巨龍』試探著張牙舞爪起來,回應它的是一顆晶瑩的冰魄。
「鑽石星辰!」
絕對零度的冰彈在半空中炸裂開,將伸出的黑泥凍成了冰雕,就算是世界的惡念,在連光線都能凍結的絕對零度之下也化作了冰屑。但是沒有完,彷彿觸摸了逆鱗,整個泥潭暴動起來。
雖然有心用絕對零度將整個泥潭冰封住,不過看著躺在中央的櫻,小風還是放棄了這樣的念頭。既要大範圍攻擊,又要避免傷害到櫻的,唯有那個了吧?
一念間,小風週身被劍群遮蔽了,萬劍歸宗,因為這些劍都受小風的神念所操縱,能夠依小風的意志避開櫻,雖然比起『一切歸於無』、『沖天雷』之類的威力不是最強,卻也是現在最適合用的攻擊方式了。
劍群泛著繽紛的劍芒,瀑布江流一般湧向了深潭,剎那間整個泥潭都被五彩的光霞所印染,這是連山川巨石都能粉碎為虛無的力量。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光霞在片刻後就黯淡了。
感覺不妙的小風停下了劍陣,卻發現數以百計的被稱之為『高科技鍛造』的鋼劍竟然在短短數息之間被腐蝕成了廢鐵。
雖然是高科技產品,在主神處號稱『永不氧化生銹』,同時有著劍芒保護,然而這畢竟算不上寶具,在此世之惡面前會被腐蝕也是理所當然的。
有些心疼的看著自己用不小代價(c級劇情、5000獎勵點)兌換的鋼劍就這樣報廢,小風憤憤地望著這些黑泥。
然而正在這時,響徹巖洞的是男子意義不明的吟唱。
「此身為劍所鑄,吾為所持劍之骨,血液如鐵,而心如琉璃,鋼鐵為身,而火焰為血,歷經數戰而不敗,手創劍戟已達千之數,不曾遭逢敗退,不知死亡,不曾為人瞭解,亦不知生命,劍丘之上,常自醉於勝利之中,忍痛創造諸多武器,因此,此生已無意義,然而,武者有的只是虛無,此身必為劍所成,故已毫無所求,無限劍制!」
世界的真實被改寫,巖洞成了一片荒原,荒原之上聳立著的是無數的劍,這是屬於劍的世界,每一柄劍都是稱之為寶具的神兵。
小風微微一愣,然後明白了男子的用意。
「萬劍歸宗!」
【本章完】
本來決定七、八章結束這一季的,沒想到小看了自己拖字數的能力,不管怎麼說,還有三章左右就能完結了,下一季原本準備寫地獄少女的,可是試寫了兩章,發覺沒太多感覺,為了防止卡進瓶頸,還是等考慮清楚再寫吧。
所以,下一季寫什麼還沒有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