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讀者:應要求,元旦三日,曳水盡量每日兩更!)
衛子夫雖然受傷,但是依舊是每日都定時定點的在那裡灑掃。不過可惜的是,劉徹已經許久不來我甘泉宮了。轉眼間,元旦宴會已至,到了元旦這一天,便是衛子夫最後的機會。若是她當真沒有那個本事,要劉徹將她封為夫人,那麼這可就不能怪我擅改歷史了。
可惜的是,這歷史總歸是歷史。而且,這最精彩的地方,便是在最後一刻成功。在這宮裡一向不缺乏成功的典範,更不缺乏在最後一刻反敗為勝的例子。而她衛子夫,就是一個最會在最後一刻抓住機會的人。
劉徹不來找我,這只能說明,我那日是當真的惹惱了劉徹。我且不說不給他,他想要的東西。就是我將選良家女一事在他面前攤開了,引得他和他母親大吵一架,他對我更是心生不滿。
眼看著明日便是元旦了,這衛子夫竟不見了影子。我難得的有了心思,想要回長門宮看看。
聽董偃說,我長門宮的桃花有些奇異,在這冬日裡都常開不敗。看慣了紅梅和白梅,我倒是忽然有了心思想要去瞧瞧我在成親前,要求種下的桃花了。
「娘娘,這是桃花的香味!」還沒有打開長門宮的宮門,便聽見柳眉笑說。這股桃花香味,來的冷冽,清香雖有,卻總讓我覺得有些清冷。我衝著柳眉笑了笑,眼瞧著她將宮門打開。
入門之前,我站在門口微微愣了神,仔細的看了看那門鎖。還真是奇怪!
「柳眉,這長門園,經常有人來嗎?」我瞧著大紅漆門上的門鎖光潔如新,倒是不像是其他宮門那樣,經久無人便有些破舊了。
柳眉搖了搖頭,「該是沒得什麼人吧?自從陛下親自主持政事之後,去打獵的時間少了。連帶著,這長門宮的用處也變得少了。平日也沒得什麼人,都是鎖著的。」這長門宮的鑰匙,僅兩把,一把由劉徹身邊的人保管,一把便給了我身邊的柳眉管著。
柳眉一直伺候著我,這幾年,我們幾乎都沒有來。劉徹連我甘泉宮都不是常常有空去,更不要說著長門園了。這也真是奇怪了!進了門,院子裡也顯得乾乾淨淨,倒是一點沒讓人覺得破敗。
就連柳眉也發現了不對,「娘娘,莫不是陛下常派了人來打掃?」
我笑了笑,劉徹若當真有那心思,那我又何必時時刻刻想著逃離他?
慢慢走近我的院子,桃花香味來的越是濃重。
忽然瞟到了一個白影,我忽然站住了腳步。「娘娘,怎麼了?」
身後的柳眉沒有想到我忽然停了步子,險些撞上了我。「柳眉,你且在外面守著。我自己進去就是!」
「諾!」
如果說外面的門沒有生�蛂A就算是巧合。那麼我自己小院的門卻乾淨的不染纖塵,這倒是讓我確信方纔我看到的那個影子定然是真的了。
小院裡雪花炫白,混著這粉紅桃花,二者遙相交映,倒是別有一番美景絕倫。
桃花樹下,有一白色衣角。墨發披散與後背,手中握著一把剪刀,修建著那些不規則的桃枝。他身上的桃花香味,比這自然的桃花香來的厚重。一支桃花枝擋在了我的眼前,剛剛一碰,竟折的花枝脆斷。
正在修剪桃花的男子猛的停了手,身子僵硬。「何人在我身後?」這熟悉的聲音早已沒有了往日的溫暖,透著絲絲疲憊,和幾分不敢相信。
「服兒……」我的聲音帶著顫,這個背影我曾經想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我滿心以為我之間早已緣盡,我獨守我的甘泉宮,他只做他的輔君之臣。兩人偶有見面,但是再也無關心上情愛。
楚服轉的有些慢,待我看仔細了他臉的時候,我已經覺得恍若千年了。
「阿……」楚服幾乎就快脫口而出了,但是隨即卻以掀衣角。重重的跪在了雪地裡,「皇后娘娘千歲!」
一朵桃花落下,堪堪落在他的肩頭。我的眼角濕潤,含淚走向他。將他肩上的桃花摘下,「服兒莫不是桃花仙子轉世?竟能讓這裡的桃花在冬日裡盛開?」
楚服久久沒有說話,只跪在雪地裡,一動不動。「娘娘,怎麼來這裡了?」
我笑了笑,只不過早已不似往日那般笑的明媚純粹。如今的我,早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笑臉。
「不過是無聊,所以回來看看。你呢?怎麼在這裡?」我示意了楚服起身,如今我這園子裡,都是玲瓏有致的桃花開著,看起來倒是比我那甘泉宮還美了幾分。
楚服恭恭敬敬的跟在我的身後,「娘娘這院子裡的桃花,都是服在打理。」
「董偃給你的鑰匙?」我現在明白,為什麼董偃會三番四次跟我提起這長門宮的桃花了。原來不是桃花吸引人,而是他明白,在桃花園裡,有我想要見得人。
「是!四年前,娘娘入宮之後,這園子便一直都是服在打理!」
我笑了笑,這長門宮啊長門宮,還真是藏了我太多的悲歡離合了。往後,我與它還有著深厚的淵源呢。我歎了口氣,穿過桃花林,進入我的屋子。屋裡面也是錯錯落落的擺放著桃花枝,屋子裡還燃著炭火,顯得很是馨香溫暖。
炭火上,放著的爐子正熱著小酒。淡淡的酒味飄散在屋子裡,這漢朝的酒,其實算不得什麼酒。就和我上一世喝過的米酒一般,酒精度數倒是沒得多少。但是喝多了,未免還是傷身。
「服兒現在也學會飲酒了?」我記得以前的楚服,滴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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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楚服有些慌亂,似乎是做了虧心事,被我發現一般。「偶爾飲一點!在冬日裡,暖暖身子」楚服的臉色緋紅,不由得讓我想起初見時候,他被人冤枉時候的模樣。那時候的臉色也是通紅,顯得特別的無辜。
「給我倒一杯,今日我陪你喝一場!」
「娘娘!」楚服吃驚,抬起頭,看著我。目光裡全然是不贊同!
我並未對楚服多加理會,這麼多年了,其實我縱使有再多的傷心難過,抑鬱苦悶,也不曾想過喝酒。但是今日,我卻不得不喝了,我也想嘗嘗楚服這酒,究竟是什麼味道。
杯酒下肚,心中難免惆悵。不由得悲從中來,往事幕幕湧上心頭。眼裡的淚水,受不得控制,直接落在了我的酒杯之中。楚服一直看著我,似乎是想要借此看個夠。
「楚服這酒,味道倒是奇怪,有著淡淡的桃花香味。飲來竟似有種悲慼之感!」
「回娘娘,此酒,名喚相思!飲了之後,你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人,便是你的相思之人!」楚服看著我,滿目帶傷。
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人?可不就是我滿前這個滿臉泛紅的男子?
「都說相思無用,今日我才算是知道了。本宮這相思人,卻不知本宮心思,要這相思其實也無用得很!」我笑著再次飲下了一口,酒味回甜,落入心口卻是一陣苦澀。
我不善飲酒,只因酒量不好。喝不得幾口便會醉倒,今日和楚服相遇,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楚服聽我說後,便再不說話。「陛下待娘娘不好嗎?」
我聽及此,不由得鼻中出氣。「服兒可是說過,陛下是愛慘了我的。既然你都如此說了,在你的眼中,陛下又怎麼可能會對我不好?服兒,多想了!」
劉徹會愛慘了我?他怕是愛慘了,我手中的東西吧?攻打匈奴?勃勃野心?沒有這樣東西,他又如何可以實施他的抱負?
「娘娘心中若有不快,大可,大可……」楚服的話到一半,又說不出來了。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他終究又說不出來。那話必是他覺得有違君臣之制,又生生了嚥了下去!
我將面前的酒杯一推,歪歪斜斜了站了起來。楚服伸手想扶,卻又猶豫了許久還是收了回去。我不屑的笑了笑,這個楚服,一直都是這個性子。什麼事都適可而止,該做便做,不該做便不做。有時候,我都覺得楚服實在是太過理智了,即使是愛情,他都能這般理性的控制自己。
我身子有些飄忽的往外走,自此一見,也算是了我心事。楚服到底還是沒得輕易放下我,也不算我愛他一場。只是他根深蒂固的君臣觀念,到底讓我覺得沒得意思。從此之後,他便是他,我便是我。往後不論我在宮裡宮外,與他或許都再無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