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傢伙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方言真是服了他了,怎麼什麼事情他都能想的面面俱到呢,這樣的人怎麼能去當混混呢?屈才啊!
「呦,這不是小宋嗎?」
兩人剛進店門,裡面就迎來了一個身穿長袍的老者,面容清瘦,精神矍鑠。
「江娃兒,去把那把戰國古劍取來。」老者回身叫了一聲,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轉身向裡屋走去。
「兩位先坐。」老者客氣的說道。
耗子看了看屋裡只擺放了兩個沙發,於是擺了擺手道:「不了先生,我們先看貨吧。」
也就是半分鐘的時間,先前進去的少年抱著一把短劍走了出來,短劍的上面還放著一張圖片。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老者微笑道:「這是一周前從山裡面弄出來的,看看實物與圖片差距可大?」
耗子接過短劍,仔細觀察。
只見此劍長約一尺半,劍身�袑騑陷部A呈青綠色,劍刃已被�袘k的沒有一絲鋒芒,唯有劍身與劍柄之間,有一凸起的平台,上面鑲嵌了類似綠色玉石的裝飾物,而玉石之上,用隸書雕刻了一個『宋』字,只是由於年代久遠,不仔細看認不出來。
「還行,不仔細看辨別不出來。」耗子十分滿意。
「不瞞二位,這柄劍確是出自漢代,只是這玉石,乃是近代仿造,像是岫巖玉,不過與你這圖片之中的顏色倒是相似,我又找了匠師,雕刻了這個宋字,然後做了仿舊,才有了現在這副模樣。」老者非常誠懇,真假分明。
耗子笑了笑,一副哥有錢就是任性的模樣:「無妨,還是我們先前說好的價格,不會少付先生一分錢的。」
說完之後掏出鼓鼓囊囊的錢包,掏出一沓錢數了數,說道:「這是兩千,加上之前我交的定金一千,剛好三千。」
「三千?靠,這把破劍值三千,靠,耗子真是個敗家玩意兒。」方言暗忖道,不過一轉念又想「我靠,耗子家裡的寶劍——不會就是這副模樣吧?」
剛一出店門方言就急不可耐的問起耗子來。
「耗子,你先站住,你說,你你——你家裡的寶劍是不是也是根�袘伝牷H」
耗子回過頭來,四處張望了一下,擺出一副非常神秘的樣子,小聲說道:「方哥,千萬別聲張,我家裡的是老古董,真正的漢代青銅劍,不說價值連城吧,那也是難得一見的稀世珍藏,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把來,和這樣的贗品怎能相提並論?」
方言不為所動,繼續追問道:「那能吹毛斷髮嗎,那能削鐵如泥嗎?」
耗子臉上突然浮現出了一股為難的神色:「這個,應該能吧。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什麼叫應該能吧?耗子,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方言怒道。
「方大哥,實話跟您說吧,我也沒試過。不過,肯定比這把劍值錢,你想啊,這把贗品都值三千,那真的能值多少?」
我靠,你都沒試過還吹什麼祖傳寶劍,還他媽這把贗品都值三千,你就是一個敗家玩意,你就是一個冤大頭,你就是一個——任性的混混!
不大一會兒,就到了一個窄小的胡同,胡同兩邊儘是一些低矮的老式建築,看起來有點年景。
胡同的中間又岔出了一條胡同,比剛才那條胡同還要窄小,僅容兩個人錯身而過,到了這裡,耗子停住了身子,回頭對著方言說道:「方大哥,你在這裡等會兒,我去給你取劍。」
走到左數第三家,耗子一閃身,進去了。
不大一會兒,耗子手裡拿著一把古劍跑了過來,上面裹了一件破舊的衣服。
「方大哥,給。」耗子遞了過來。
方言剛要打開看看,耗子連忙攔住:「別,讓鄰居們瞅見就壞了,回去再看。」
「方大哥,那個——」耗子不知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有什麼就說完,別總讓我猜。」方言沒好氣的說道,自從他知道這是一把�袧C以後心裡就一直沒舒服過,總覺得跟耗子做了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似的。
耗子抿抿嘴,鼓足勇氣說道:「這個,方大哥,自從我第一眼看見您之後,我就看出來您是一個正氣凜然、古道熱腸之人——」
「停停——停下。」方言趕緊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說道:「別拍馬屁,直說。」
耗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抬起頭來的時候表情就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滿臉的憤慨:「灰熊這孫子太不地道了,欺負我也就算了,竟然還欺負山雞和猴子,欺負山雞和猴子也就算了,畢竟我們都是混混,可是他竟然還欺負這些辛苦的菜農,欺負市場周圍的百姓,這就太不仁義了,太不道德了。」
耗子停頓了一下,眼角稍微上挑,偷偷的瞥了方言一眼,繼續說道:「這種人渣,人人得而誅之,我要是有方大哥一半的身手,我絕不會置之不理,我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還菜農一個公道,還百姓一個朗朗的晴天。第一時間更新」
方言的左眼皮沒來由的跳了一下,看著耗子說道:「你的意思是說,我要是不把灰熊痛揍一頓,我就虧欠菜農一個公道,虧欠百姓一個朗朗晴天?」
「額,這個——方大哥,我沒這樣說。」耗子被揭穿了把戲,頓時有點不好意思。
「你沒這樣說,但是
你就是這樣想的,你將這些菜農說的多麼可憐,你將這些百姓說的多麼無辜,無非是想激起我路見不平的憤慨,拔刀相助這些沒有還手之力的民眾,打倒灰熊,打倒灰熊的依附勢力,這樣,你就有了翻身的機會,登高一呼,誰敢不擁護你——」
「誰敢不擁護你,灰熊就是誰的下場。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額,這——您都看出來了?」耗子仰臉問道,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耗子,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講出來,你這樣拐彎抹角的,會讓我誤會,誤會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直言不諱的,這會產生隔閡,繼而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夥伴關係,這樣的你,我不喜歡。」
方言現在很生氣,有什麼生意你直接談嗎,總是拐彎抹角的偏離主題,幸虧我有耐心,要是換了別人,早就起場走人了,還會一直看你在這表演?
你就直說教訓灰熊,多錢?
多好,簡單、直接、明瞭。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合著,我就干,合不著,你就再加點,多大點事兒。
耗子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幾圈,把心一橫,拿定了主意。
「方大哥,只要你能幫助我上位,以後江北的利益,我們三七開。」
方言點了點頭,心說這就對了嗎,你早說你拿出三成的利潤分我,我不早就答應了嗎。
「你七我三。」耗子說道。
「什麼?」方言瞪大眼睛,張大了嘴。
「你七——我三。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耗子再次堅定的說道。
他很知足,也很聰明,方言不幫他,他一無所有,還得天天受灰熊的排擠。所以說,混社會,靠山很重要,憨豹要是當初有方言一半的能力,也不至於無緣無故的失蹤,自己仍然可以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過無憂無慮花天酒地的生活。
「耗子。」方言壓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拍了拍耗子的肩膀。
「我覺得,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我也需要好好考慮考慮——畢竟動用武力,不是我的風格。」
方言走了,走的很快,很急。
他要急於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考慮考慮,該如何,教訓灰熊,才能兵不血刃,才能保持自己,一貫的風格——
槐樹巷。
一別十數日,秋意更深,秋風更寒。
片片槐葉不甘的飄落樹下,從最美的黃金葉,一瞬間,掉落塵埃,任人踐踏。
不知該怨,秋的無情,還是風的無知,抑或是,樹的不挽留。
無盡秋意中,方言背著那把青銅古劍,推開了怪醫的家門。
「老頭兒,老頭兒——」方言大叫。
「嘎吱——」
破舊木門應聲而開,露出了怪醫消瘦的身軀,面容疲憊,雙眼無神。
「叫魂呢,還讓不讓人活了?」怪醫不滿的叫道。
「額,師父,您這又是——徹夜未眠?」
怪醫點了點頭,倚靠在了門板上,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方言上前兩步,取下了包袱,說道:「師父,先別著急睡,剛才我撿了一漏,您快給我掌掌眼。」
「嗯?」怪醫來了精神。
「什麼東西?」
「一把漢代的青銅古劍。」方言說道。
怪醫指了指大樹下面的石桌「放那上面。」
方言放下包袱,一點一點小心的解開包袱,好像裡面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熟睡,生怕驚醒他似的。
包袱裡面是一層層報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方言又一層層的撕開報紙,直到,露出了裡面,�袑騑陷釭獐C鞘和劍柄。
劍柄上,赫然有一處凸起平台,之上,鑲嵌了一塊綠玉,正中間,鐫刻了一個隸書的『宋』字。
突兀的,怪醫的神情變得激動不已,一把抓起了石桌上的青銅古劍。
「這把劍,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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