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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二十九、伴生族 文 / 大白飯

    看著這異類身上不斷冒出的鱗片和觸手,新兵們一個個心中直發抖,想到自己一路上竟然與一頭異類通行,他們更是禁不住臉色發白。

    這頭異類不知何時混到了隊伍中,新兵們根本沒有察覺,若是沒有這條詭異的走廊,他們可能真的將異類引入了人類營地中。

    「除了步曲以外,難道就沒人發現隊伍裡多了一人嗎?」普茨那輕蔑地看著一眾學員。

    步曲從普茨那背上下來的時候,只輕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隊伍裡多了一人」,但普茨那只是輕描淡寫說了句,並未過多表示。現在看來,普茨那應該早就發現多了一人,這才將眾人引入這條怪異的走廊。

    學員們個個羞愧無比,尤其是那幾名跟異類站的很近的學員。

    「清火,人員確認完畢,還不將我們轉移走?」普茨那朝著虛空淡淡說道。

    空中傳來一道陰柔的怪笑,這怪笑甚至比那名異類帶來的衝擊還要強烈,連步曲都禁不住寒毛直豎。

    隨後那種腳底輕浮的感覺再度出現,新兵們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時,已經身處一座恢弘莊嚴的半圓型大殿前。

    半圓型大殿正前方有著六根粗壯的立柱,每根立柱最上方都懸掛著一面旗幟,新兵們一眼就認出了那面象徵著長洲的藍色星火旗。

    其餘旗幟也分別代表了一個大洲,只看這些旗幟,不難發現駐紮在此地的六個大洲分別是東海祖洲、東海生洲、東海瀛洲、西海流洲、西海鳳麟洲、南海長洲。

    新兵們正在觀察這座恢弘的大殿,從那扇火紅的大門後走出來一名笑靨如花的女子,女子一身復古的長裙裝束,高聳的髮髻上一根金色簪子閃閃發光,充滿了古雅氣息。

    「歡迎來自長洲的士兵,我是祖洲清火。」與她美麗的外表截然不同,名為清火的女子,一開口就能讓人變色,那破銅摩挲的嗓音簡直讓人無法直視。

    新兵們努力適應著,唯有普茨那對此毫不介意,淡然道:「帶路吧,趕快進行認證儀式,我時間不多。」

    清火的眼神深處閃過一抹不滿,但笑靨始終不變,微微一躬身:「請跟我來。」

    一群新兵們立刻跟隨著進入了大殿中。

    半圓型大殿的內部十分空蕩,中間區域由兩排巨大的石柱支撐,大殿的中央上空懸浮著一顆碩大的藍色水晶球,表面正散發著細密的藍紫色光線,顯得神秘無比。

    清火帶著新兵們來到這顆水晶球下方,雙手高舉過頂,用古語高聲吟唱了兩句,隨後轉身看向這群新兵:「我親愛的勇士們,你們從遙遠的大陸趕來,跨越無盡海洋的阻攔,只為繼承這神聖的人類使命:驅逐異類,保衛凌日!」

    「自從近古時代人類確立主族地位以來,歷經黑暗時代直到如今,近萬年的時間裡,異類從未停止對我們的侵犯。它們背信棄義、不肯認可人類的主族地位,屢次掀起種族戰爭,我們不會忘記那埋骨他鄉的同伴,不會忘記那支離破碎的家園,人類與異類之間已經沒有和解的可能,我們發誓:異類一日不除,聯軍一日不歸!」

    這聲音轟轟蕩蕩飄揚在大殿之中,頗有些莊嚴的味道,新兵們甚至都忽略了她那「無法直視」的嗓音。

    清火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而後伸出左手,將食指和中指併攏一起,點在自己左耳下公民徽章的位置,認認真真道:「作為凌日的子民,請大家記住這個手勢,這就是人類聯軍的軍禮。」

    「全體都有,行禮!」清火目光一肅,頓時下方的新兵們一個個全都行起了軍禮。

    「現在,隨我一起念,《聯軍法典》!」

    「以消滅異類為己任,以士兵榮譽為目標……」

    ……

    整齊劃一的聲音迴盪,這一場的禮儀下來,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了。

    《聯軍法典》的實質內容並不多,更多的像是一種規勸或說明,同時這法典對聯軍的約束顯得不是很高,只嚴格規定了幾點,不得自相殘殺、不得違抗軍令等。

    禮儀完畢,清火又開始收集每個人的基本信息,包括軍銜等級和應力頻率等等,這些統統完成後,新兵們正式成為人類聯軍的一員,每個人的軍銜徽章內連續傳來一連串的信息。

    普茨那從前到後一直都站在旁邊觀望,直到此時才站了出來,看都不看清火一眼,直接揮手道:「好了,站齊隊形,跟我走!」

    這群新兵畢竟都是來自陸炳學院的,見到普茨那發話,迅速都跟了上去,很快,空蕩的大殿中只留下了面色難看的清火。

    片刻後,一道淡漠的聲音出現在大殿上空:「算了清火,上次大轉移,是我發令不當,導致鎮遠軍被困,他的第三分隊幾乎全軍覆沒,有點怨氣也是應該的。」

    「可是元帥,他普茨那也不能總是這樣吧,一點軍紀都沒有!」清火皺眉道。

    上方的聲音沉默了幾秒:「無妨,他這隊新兵應該是才從陸炳學院招來的,連八軍都沒有,半年之內,只能接一些外圍任務,掀不起風浪。」

    清火點點頭,就算心中還有怨氣,也只能壓下。

    ……

    出了大殿的新兵們跟隨普茨那來到大殿外營地的東南一側,立刻就有一隊穿著制式護甲的士兵迎了上來,士兵們一看到普茨那,全都露出尊敬的眼神。

    「普茨那隊長!」帶隊的士兵連喊道。

    普茨那只是一點頭,帶著新兵們直接進入這一側的轄區,引得不少正在休息的士兵紛紛觀望議論。

    「瞧,那不是鎮遠三軍的副隊長普茨那嗎?他身後怎麼跟著這麼多新面孔?」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上次大轉移,我們長洲損失很大,普茨那的隊伍更是幾乎全軍覆沒,這些新面孔肯定是回陸炳學院招的新兵。」

    「哇,是陸炳學院的人?這隊新兵肯定很強!」

    「切,陸炳學院又怎麼樣,都是新兵能強到哪?我看他們連個將銜都沒有!」

    「哈哈,你這傢伙話裡酸溜溜的,肯定還在記恨當年陸炳學院沒要你!」

    「就是,陸炳和天方的人,就算弱也不能隨便欺負,他們成長起來很快的,上次要是沒有他們墊後,我們長洲軍可能都死完了!」

    ……

    議論還在繼續,但普茨那沒有一點聽下去的意思,快步帶著新兵們來到一處寫著「鎮遠」二字的石碑前,逕直走了進去。

    「哈哈,普茨那,我一聽說你回來,就到鎮遠軍等你了。這應該是你招來的新兵吧?」一名矮胖的青年迎面走過來,臉上堆著笑意。

    看到這名青年,普茨那面色總算好了些,點頭道:「魯勝,麻煩你帶著他們去領取護甲和軍需,我先去看看龍晗。」

    聽到「龍晗」兩個字,矮胖青年魯勝也是臉色一黯,拍胸道:「小事!」

    他看向這群新兵,大聲道:「今天先領取護甲和軍需品。這幾天會有不少新兵入伍,暫時不會安排你們的隊伍,等人到齊了一起分配,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在聯軍資料庫裡盡量多瞭解人類聯軍和異類的情況!」

    眾人連忙點頭。

    矮胖青年也不拖拉,帶著一群人很快離開,只有步曲被普茨那留了下來,要帶他去另外地方先看看傷勢。

    步曲發現,自從回到聯軍營地後,普茨那似乎變得有些著急,很多事情只想快點完成,走路時也是一聲不吭。

    從這裡到目的地還有段距離,步曲分出部分意識進入徽章,查看剛才收到的消息。

    消息不是很多,主要是說自己的軍銜徽章獲得進入聯軍資料庫權限等等,步曲開始很隨意地查看。

    聯軍資料庫與公民徽章系統顯然又有許多不同,這裡面介紹了許多堪稱機密的內容,如果不參加軍隊,就算是一名將銜強者也不可能獲得聯軍資料庫進入權限,這些機密更是無從得知。

    步曲著重查看了許多關於異類的資料,很快就有了驚人發現。

    在資料庫裡,步曲所在的這顆行星命名為凌日,而所謂異類,其實也是生活在凌日上的諸多奇特生物。

    看上去,人類和異類的爭鬥似乎在有文字記載的歷史之前就已經開始。

    從最開始的淪為異類食物到現在這種對異類的全面壓制,人類只用了不到千年時間,而那段被稱作黑暗時代的歷史時期,人類甚至完全鎮壓了所有異類,大量異類被捕捉成為坐騎或其他工具,淪為了人類的交易商品。

    黑暗時代過後,異類捲土重來,它們中間的強者似乎組成了某種同盟,合力之下,迅速就佔領了這塊環境惡劣的聚窟洲大陸,雖然人類先後組織了數次圍剿,但收效甚微,逐漸形成了今天這種拉鋸戰局面,所謂的人類聯軍也由此而來。

    值得慶幸的是,整塊聚窟洲大陸都被某種神秘力量隔絕開來,異類們根本無法出入,但聯軍卻可以使用特殊手段進入,這才有了各大組織和勢力派遣自己選中的天才前來參軍,歷練的意義遠遠大過戰爭。

    實際上,各大公國的大多數普通人甚至還不知道異類的存在,比如步曲,在進入陸炳學院前,就完全不知道異類的存在,像他見過的流川飛的那頭風虎獸坐騎,那時的他只認為這是某些組織訓練的普通坐騎。

    就算一些知道的,也完全想不到隔海相望的另一塊大陸上聚集著如此之多強大的異類。曾經有一些政客,為了博取更多選票,固執地要求用先進的人類文明抹殺這些異類,但無論這些人身處何地、地位多高,這種提議一旦提出,他們的政治生涯也就從此結束。

    「異類,異類……」步曲不斷在心中推敲著這個稱呼,聯想起它們的種種特徵,不禁越來越覺得與他學徒時代經歷的那些資料片中某種稱呼十分類似。

    「是了!這些所謂的異類,不就是那種伴生族嗎?」步曲恍然大悟,幾乎一瞬間就想明白了許多問題。

    在資料片世界中,那些星球基本上都會有主族和伴生族的說法,主族佔據著星球上絕對的資源量,伴生族只能淪為附庸,境遇看上去十分淒慘。

    有關主族和伴生族的鬥爭也比比皆是,因為主族的地位並不是固定不變的,這其中似乎關係到某種更深層次的宇宙規則,不為任何一種生命掌握。

    比如步曲在最後一課中瞭解到的卡其茨行星,生活在地底的陀拓族就是該行星的主族,但卻在最後遭遇了來自擁有羽翼的雷帕族攻擊,這雷帕族顯然就是卡其茨行星上的一種伴生族。

    知道的越多,步曲就越是震撼,他從沒沒想到一直被當做遊戲的資料片世界中發生的事情,竟然會在自己的母星上發生,難道那些資料片敘述的事情都是真的嗎?一個深深的疑問出現在步曲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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