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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思量,不難忘。 第二十九章 佛堂 文 / 歡七

    第二十九章佛堂

    阿奴緊緊的摀住周婆子的嘴巴,輕聲在她的耳邊說道:「你最好乖乖的,應該只有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嗯?」阿奴的聲音如同微風拂面一般,只夠她一人聽的清楚,可是那話語中的威脅卻是那般的**裸的,周婆子禁不住的心下一顫,禁錮在她下頜上的手指漸漸的收緊,她只是驚恐的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彷彿都在咯崩作響一般,她打心底裡感到害怕,她眼中的這個窩囊的大/奶奶骨子裡的狠勁是她所不及的。

    「那就好。」長平笑瞇瞇的拍了拍她的臉頰,問道:「你剛剛說老太太叫我去可有何事?」

    周婆子被她手指劃過的地方彷彿如同利刃割過一般,那涼涼的指尖,劃在她的臉頰上,頓時起了一層小小的疙瘩,「二姨娘送了老太太一幅織錦百福圖。」

    「哦~~」長平拖長了聲音,臉上也露出了濃濃的諷刺,嘴角咧起一個大大的弧度說道:「既然老太太遣了人來了,那我們就走吧。」說著就帶著阿奴芳卉她們來到了錦榮堂。

    長平瞇著眼睛看著院門高高的門楣處掛著的錦榮堂三個字,有些好笑,又有些覺得悲哀,禁不住的笑了起來。

    真是悲哀,這麼長時間她真的如同院子中的女人一般,爭著搶著的想要入住這個院子,不過也只是一個院子罷了,自己何至於將自己弄到這般的田地?真是莫名其妙。

    「大/奶奶來了。」院子中的小丫頭跑了出來,看到長平站在院門口也不進去,直接掀開簾子叫了一聲,而後小丫頭又看了看跟在長平身後的周婆子,笑嘻嘻的說道:「周媽媽倒是搶了個好差事。」

    長平笑了笑說道:「可不就是麼?周媽媽也是這麼覺得的,是麼?」說著長平扭頭看著臉色有些尷尬的周婆子,只讓那周婆子又抖了一抖,阿奴輕輕的捂嘴笑了笑,說道:「流丫姑娘說的可不就是麼。」

    流丫笑了笑,將長平她們幾人讓了進去說道:「老太太等了可有一會兒了。」說著笑呵呵的放下簾子就又跑了出去。

    長平勾了勾嘴角,笑了笑,卻也不在意她這般的態度,轉身進了廳內,幾個姨娘伺候在邊上,獨獨沈冉坐在老太太邊上陪著她說話,兩人眼中臉上具是笑意,看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長平笑了笑說道:「雲氏見過老太太。」長平半蹲著行禮,過了半晌卻仍然沒有等到老太太的讓起聲,長平臉上的笑容沒變,又請了一次安,老太太仍然沒有理會,這時候,剛剛小聲說話的人也沒有了議論的聲音,全都看著長平,有人的眼中那明顯的幸災樂禍讓長平覺得有些礙眼。

    過了半晌,老太太才用施恩一般的口氣說道:「起吧。」長平站起身來,看著老太太抿緊的唇角有些下撇,皺著眉頭看都不看長平一眼。

    沈冉眼中的笑意更盛,對著老太太笑著說道:「老祖宗,瞧我這記性,真真的該打。」說著就扶著腰,讓邊上的小丫頭伺候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說道:「妾身給奶奶請安。」又看了老太太一眼,眼中就有些歉意,「大/奶奶不會計較妾身的吧?」

    「姐姐如今身子重,老太太早已經免了姐姐的請安之禮,又怎麼會怪罪於姐姐呢?」紅喜看著長平站在那裡輕笑著接口道:「大/奶奶說妾身說的可還在理?」

    「自然。」長平笑了笑,並不與她一般計較。

    「呵呵,只是妾身聽說……」紅喜眼眸一瞇,似乎有些好奇,「聽說大/奶奶和四少爺……」這話一出,看到老太太眼中的怒氣越發的盛了忙慌忙的跪了下來求饒道:「是奴婢失言了。」說著還眼汪汪的委屈的看了老太太一眼,「奴婢以後在也不敢了。」

    「你起吧。」老太太揮揮手,看著紅喜略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你也是我院子裡出來的,倒是越發的沒了些章法了。」

    「是,老太太教訓的是,奴婢記下了。」紅喜順從的應了下來,老太太讓她起身之後,這才對著長平挑了挑眉,長平彎了彎嘴角,都說藝術源於生活,這話一點都不假,如同唱一出大戲一般,這方唱罷那方來,倒也真真的讓人大開眼界了一番。

    長平看了她們一眼,挑了挑眉,說道:「只是不知,今日老太太遣人喚了我來是為了什麼事?」

    「這是你說話的態度麼?」老太太皺著眉,怒喝,臉上也因為生氣而有些發紅,「你莫要以為你在雲家囂張妄為,到了賀家也可以這般不尊規矩。」

    「規矩?」長平撇了撇嘴,看著老太太嘲諷的說道:「只是不知道老太太說的規矩是哪裡的規矩?」

    「自然是賀家的規矩了。」老太太斂了怒氣說道:「你既身為當家奶奶,卻該有當家奶奶的修養與做派。」說著看了看沈冉繼續說道:「你不尊家中長輩也就罷了,如今卻做出這樣辱沒門風的事情,著實讓人做惱。」

    「辱沒門風?」長平挑了挑眉繼續說道:「敢問老太太,雲氏做了何樣的事情,能被老太太用上了辱沒門風這樣的詞眼,真真的是我的不是了。」

    「你休要狡辯。」老太太一瞪眼睛,沉了口氣繼續說道:「二姨娘每月裡總是會送上一份手抄佛經來,著實是個孝順的孩子,如今你既已入了魔障自該在佛爺面前好好的懺悔。」老太太歎了口氣,坐起身來,走了下來,拉著長平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也是一件好事,對外自然說是長孫媳婦兒孝順家中祖母,自願入佛堂為老祖宗祈福。」那眼中的神色似乎是長平佔了多大的便宜一般,說道:「我們賀家這般的門第,有些事情對內對外都不好,你可明白?」

    長平笑了笑說道:「明白。」說著對著老太太行個禮說道:「那老祖宗的意思是要雲氏自今日起就去了廟裡?」

    「府中有著供奉的佛堂。」老太太看了長平一眼,又道:「每日裡抄寫的經書,自會著人拿了來送入祠堂,也算了一了你的孽障了。」

    長平臉上沒什麼表情,心中卻是在冷笑不已,這是要軟禁了自己?藉著為老太太祈福的由頭來抄寫經書,那麼她每日裡就被這一張張的經文佔據了所有的時間,整日裡被軟禁在府中那處小佛堂之中,卻還不能反抗,若是自己不從,那麼指不定會流落出什麼雲氏女不慈什麼的閒話來。

    「這期間你們院中的事物就先交由二姨娘沈氏來打理吧。」老太太終究是輕飄飄的扔下了這句話來,沈冉眼中有些喜色,看了老太太一眼,又道:「老祖宗,姐姐有了這個福氣來為老祖宗祈福,只是這汀蘭院畢竟是相公……」沈冉話沒說話,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言之隱的樣子,繼續道:「若是空曠久了……」

    「此話有理。」老太太點了點頭,說道:「這也無妨,詠春閣離汀蘭院也不遠,你且先在汀蘭院中伺候著。」

    「妾身謝老太太的體諒。」沈冉笑著對老太太說道:「妾身定然會好號伺候相公的。」說著對著長平笑了笑說道:「還請大/奶奶放寬心,專心為老太太祈福呢。」

    「是呢。」長平笑了笑繼續說道:「只是恐怕孫媳兒人微言輕,佛爺怪罪了呢。」長平看著老太太,眼中浮現出擔憂,片刻後又被喜色所代替,「故此,孫媳兒想著,從城西永善寺中請了高僧大德祈福,不是更是全了孫媳兒的一片孝心麼?」

    「永善寺?!」老太太眼中有些詫異,若是真能請了高僧大德來……

    「正是呢。」長平笑著說道:「老祖宗體恤孫媳兒,故此才想請了善寧法師前來。」

    「永善寺的善寧法師?」老太太瞪大眼睛,狂喜閃過,這永善寺可以說是臨國第一大寺,這善寧法師更是其中翹楚,深的佛理精要,若是能請的善寧法師前來,再是光彩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長平眼眸深處精光一閃,看到老太太的神色她就已經知道了最後的結果,對著老太太行個禮之後,就走出了內室,站在院門口,看著餘暉之下的錦榮堂,淡淡的扯出一絲笑容。

    那麼,就讓我們看看,究竟是誰入了誰的局,誰走了誰的棋吧。

    「走吧。」說著閉了閉眼睛,轉身朝著院中一處僻靜的地方走去,那只是幾個丫頭在打理的小佛堂,如今確早已經沒了什麼人來此處,雖不至於荒涼,卻也是個無人之地。

    長平推開小佛堂的門,屋內早已經沒有供奉的佛爺,長平摸了摸略有些灰塵的桌面諷刺的笑了笑說道:「這是連樣子也裝不下去了麼?」說著看著跟著自己的丫頭,說道:「去,將照看著院子的婢子抓了來。」

    說著就在阿奴擦拭乾淨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手指噹噹噹的敲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在寂靜的佛堂之中,倒是顯的有些突兀,總讓人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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