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浴室的門關上,看著大理石檯面上擺放整齊的牙膏牙刷跟男士潔面護理用品香水等所有東西。
蘇聽晚的腦子有幾秒鐘的時間是停機的。
東西很齊全,擺放很整齊,但是沒有一樣是她能用的!
沒有多餘的牙刷跟毛巾,她總不可能拿蔣荊南的來用。
很快,浴室門打開,探出一個小腦袋來,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能不能給我一套新的洗漱用品。」
「等等。醣」
蔣荊南掀開被子下床,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睡衣穿起來,走到浴室,推開門。睡衣扣子都還沒有繫上,胸膛裸露,健康的麥色肌膚映入眼簾,還有那六塊腹肌,蘇聽晚迅速別開眼不去看。
蔣荊南大步往前,蘇聽晚連連後退,腰撞到大理石洗手台邊緣的時候還有些疼。
裸露的胸膛就在眼前,蘇聽晚伸出手來擋住:「我是讓你拿新的牙刷毛巾給我的,你現在想幹什麼?」
蔣荊南低頭看了蘇聽晚一眼,然後伸手打開上面的櫃子,從裡面取出一條乾淨的毛巾,又從夾層取下一支包裝還沒拆的牙刷。
「東西我放這裡了。」
將牙刷跟毛巾放在蘇聽晚旁邊的檯面上,轉身離開了浴室,等到門關上,蘇聽晚雙腳癱軟地跌坐到地板上。
刷牙洗臉整理好了以後,蘇聽晚從浴室裡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擺放在小沙發上的裙子,上面標籤都還沒有拆掉。
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圈,這款毛呢裙子是紀梵希的最新冬款。
旁邊還有女式內。衣跟保暖內.衣,臉頰有些發燙,看了一眼尺碼,半點差都沒有,蘇聽晚捂著臉蹲坐在地板上。
蔣荊南,你要不要這麼厲害啊!
從住的地方到工作室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陶小陶今天起晚了,拎著包包往街邊的星巴克跑,每天早上她都要買一杯咖啡,不然一天工作都沒有心情。
推開門看了一眼排得長長的隊伍,有些懊惱地跺了跺腳。
認命排隊後,陶小陶拿出手機來給蘇聽晚打電話,可打了好幾次都無人接聽,想著所有不接電話的可能性,陶小陶嘀咕了一句重色親友後就把手機丟回了包包裡。
況明宇品著咖啡,注意力都集中在電腦上的各種數據,時而摸著下巴,時而交疊雙手靠在椅背上,從頭到尾都沒有把目光從變換的數據上移開。
直到……
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抬起頭來,於人群中一眼認出了那個身影。
世界太小了,老天爺在安排遇見的時候總是不提前預告一下,否則他也不至於在認出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心被狠狠揪了一把。
雖然,從他回南城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把遇見在腦海裡預演了好幾遍。
「小姐,請問您需要什麼?」
「嗯,一杯超大杯的榛子瑪奇朵,謝謝。」
付款後,陶小陶拿過單子走到出品區等著叫名字,不經意轉過頭,在看見況明宇的那一瞬間,她的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你了。」
將筆記本合上後,況明宇雙手抄著口袋朝陶小陶走過來,他的聲音還是同數年前一樣,冰冷地穿過耳眸,再把你的五臟六腑凍住。
陶小陶攥緊了包包的背帶,抿著嘴唇不回應他的話。
況明宇本就是那種五官英俊出眾的男人,再加上本身那種氣質,往哪裡站都會成為焦點。今天的他穿著一件阿瑪尼的西裝,有不少的女孩子都在低頭竊竊私語,甚至一些膽子大的還拿出手機來公然偷。拍。
面對這些,陶小陶覺得非常煩,煎熬著等到咖啡時,拎著袋子二話不說就想離開。
況明宇從來沒有被人無視過,也從來沒有被人冷落過,而他在陶小陶那裡所接受到的,有太多太多。
一口氣衝上來,怎麼都嚥不下去。
看著存心擋在自己面前不讓自己過去的況明宇,陶小陶深呼吸再深呼吸。
「這位先生,你能不能讓開?」
聲音裡的疏離誰都聽得出來,反倒是況明宇,卻像什麼都沒聽到那樣。
「你非要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星巴克裡的人很多,這麼面對面僵持地站著,陶小陶已經能夠感覺到背後熾熱的目光了。歎了一口氣,走到不遠處的那個空位坐下,恰巧,這個位置就是況明宇的,正因為擺著一台電腦旁邊又放著一些件,才沒有人敢過來坐。
況明宇沒有直接走過去,而是重新回到櫃檯,選了幾款蛋糕。
如果說陶小陶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況明宇的話,那在昨天,聽蘇聽晚提起的時候,她臉色霎變就是因為知道,某些躲不過的,終究躲不過。
「你最喜歡吃的榛子蛋糕,還有甜甜圈。」
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來,將電腦移到旁邊,騰出位置來,把盤子放到陶小
陶面前,敲了敲桌面。
「快吃吧。」
「況明宇,我沒有你那麼悠閒,我還要上班,三分鐘的時間,有什麼話你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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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桌上放著的蛋糕跟甜甜圈,陶小陶只覺得非常礙眼,從前她最喜歡吃的,現在她連看一眼都不願意看。
「工作室是你自己的,你就是老闆,你遲到還是不遲到根本就不重要不是嗎?」
陶小陶聞言揚眉:「你居然調查我?」
況明宇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握在掌心裡摸著杯子,狹長的俊眸凝視著陶小陶。
「我關心我的妻子,有錯嗎?」
陶小陶騰地站起身來,動靜太大,椅子往後挪動跟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不少人都往這個方向看了過來。況明宇的臉色也沒有方纔那麼好,眸子裡透著冷光,靠著椅背,眼眸盯著陶小陶面前的蛋糕。
「況明宇我告訴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也不要出現在我面前,我們沒有結過婚沒有領過證我不是你的妻子請你不要隨隨便便用那樣的字眼來眶住我。」
陶小陶是真的很生氣,垂在身側的手指都在顫抖。
「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了,以後見面就是陌生人,不要跟我說話也不要接近我,你如果聽不懂的話我可以說一遍英給你聽。聽晚跟蔣荊南在一起,我聽說你們認識,那麼我在這裡也提醒你一句,不要試圖通過他們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陶小陶拎起包包跟咖啡袋子快步離開,留下況明宇一個人,坐在原來的位置,英俊的臉上表情變得僵硬,而那一絲笑意也慢慢被森冷所取代,脊樑挺得很直,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倏然攥緊。
原本把目光都看向這裡的人,也紛紛猜測,應該就是男的被女的給甩了還死纏爛打的庸俗戲碼,真看不出這個男人,表面上英俊有為財力雄厚的,還會被人給甩了。方纔那個女孩子說話咬牙切齒的樣子,是有多討厭才會這麼避之不及。
緩緩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經涼透了的咖啡,苦澀的味道再沒有那麼明顯。
陶陶,你說我們沒有結過婚,那在拉斯維加斯登記的,又是什麼?
等陶小陶趕到工作室的時候,正好碰見蘇聽晚從蔣荊南的車上下來,穿著一件非常好看的毛呢裙子。
從遠遠看過去,只稍一眼陶小陶就認出來了那是紀梵希冬季新款。
蘇聽晚的衣服陶小陶都一清二楚,她就沒有買過紀梵希這個牌子,很顯然,這應該是蔣荊南送的。
這麼一大早,又穿新衣服,昨天又有聚會。
各種各樣的想像已經在腦子裡像炸開了鍋一樣鬧開來。
「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蘇聽晚點了點頭,任由蔣荊南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後,目送他開車離開。等到看不見車的影子,轉過身來剛想進工作室的時候,就碰見了從旁邊走了過來一臉笑意的陶小陶。
「早安,陶陶。」
「早安吶……」特意拉長了尾音,聽上去明明就是挑.逗,陶小陶湊了過來,挽住蘇聽晚的手,在她耳邊輕輕問了一句,「是不是同居了?嗯?」
「怎麼可能!」
蘇聽晚推開陶小陶,有些不自然。
「你們昨天晚上去聚會了,然後呢,這麼早他就送你來上班,你身上穿的這件毛呢裙子肯定是新買的,你從來不穿紀梵希這個牌子。另外……」
陶小陶湊上前,嗅了嗅,雖然動作有些不,但卻能夠證實她心裡的猜想。
「衣服上沒有你一貫的香水味道跟洗衣液的味道,反倒有新衣服的味道,你敢說,這不是新買的剛穿上的蔣大少爺送的?」
說的這麼一板一眼有理有據的還真是把蘇聽晚給難倒了,根本找不到反駁的口。
「我可以跟你解釋的,昨天晚上我喝酒了,然後你知道我酒量不好的啊……」
「所以你們就……嗯……自然而然……」
「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蘇聽晚推開陶小陶,假裝生氣:「我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嗎?都說了只是因為喝醉酒才在他別墅過夜的。」
陶小陶笑得擺擺手:「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我不逗你行了吧?」
剛到辦公室還沒坐下,手機就響了,讓蘇聽晚怎麼都沒有想過,有一天趙麗芳會親自來找自己。
「我不管你現在是有時間還是沒有時間,你都到你們工作室對面的咖啡廳過來,我不會耽誤你太長的時間。相反,如果你不願意見我,我不介意親自去你們工作室。」
趙麗芳的語氣還是跟從前一樣,並沒有因為蘇聽晚已經離開了蔣家而稍微客氣了那麼一點。
不想讓她來公司鬧,蘇聽晚只好去咖啡廳赴約。
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隔著很遠的距離,蘇聽晚一眼就看見了坐在角落位置的趙麗芳。她打扮得還是那麼雍容華貴,言談舉止也是大戶
人家夫人的感覺,想著從前見面總是為了要孩子這個話題,想起過去自己所遭受的那些侮辱,手指下意識攥緊了。
「趙阿姨。」
客氣一點就是叫趙阿姨,疏離一點的話,應該稱之為蔣夫人。
趙麗芳抬起頭來看著蘇聽晚:「坐下吧,不耽誤你太多時間,我就只說幾句。」
蘇聽晚剛坐下,趙麗芳就從包包裡拿出一個很大的信封來,放在
桌面上推到蘇聽晚面前。
只看一眼,換做是別的身份,落魄人家的小姐或者是平民人家的女孩,蘇聽晚會以為這裡面裝著的是一疊很厚很厚的現金。而趙麗芳要做的就是用這一疊錢來打發她,讓她不要再糾纏著蔣家,不要再跟蔣荊南有任何關係。
但是,蘇聽晚是堂堂顧家大小姐,她不缺錢,趙麗芳也不會傻到拿一疊錢來羞辱她。
「你可能不知道,小西已經出國了,因為你的事情然後被她爸爸趕出國的。」
趙麗芳嗓音裡面的恨意就在唇齒之間,那麼明顯,蘇聽晚不會感覺不出來。
「抄襲的事情本來就是蔣梓西不對,三年前我在這件事情上面沒有過多計較,甚至都沒有為我自己辯白的原因就是覺得我們是一家人,不能夠讓外人們感覺我們很不和睦。但即便是過了三年,我也沒有想過去揭露這件事情。」
「你沒有?」趙麗芳冷笑了幾聲:「你是沒有,在這件事情上,你從沒有動過手,那是因為你勾.引了蔣荊南!他是什麼人,手段狠厲從來不會顧及任何人任何感情跟顏面,你不過是稍微表達一些不滿,他就會把所有阻擋你的障礙都清除掉,即便是有血緣關係,也不例外!」
蘇聽晚皺緊了眉頭,覺得眼前的趙麗芳有些不可理喻。
對於曝光蔣梓西這件事情,她事先的確是什麼都不知道,而後來,她覺得蔣荊南說得很對,她不歉蔣家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弄得像個罪人一樣,還莫名其妙背黑鍋毀了自己的前途。
現在,趙麗芳反而還覺得這件事是自己跟蔣荊南串通起來做的錯事。
「蔣夫人,在這個世界上不是你跟你的兒子女兒是中心,我們所有人都沒有必要圍著你們團團轉,做錯了事情就該承擔錯誤,而不是還怪到別人身上。」
蘇聽晚壓著氣,畢竟這是公眾場合,對方又是自己的前婆婆,氣氛弄得太過僵硬的話,恐怕會被有心人記錄下來,到時候大肆宣揚。
緋聞就是這樣,被扭曲了說法,人們往往更加相信那些尖酸刻薄的而不是清清白白的真相。
「小西這件事情,我不也並不奢求你能夠做些什麼,護國的性格你清楚我也比你更清楚。我今天來是想要給你看一些東西。」
趙麗芳的語氣突然發生了變化,而且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容,這讓蘇聽晚的心跳徒然變快,下意識看向那一個信封。
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趙麗芳這麼有底氣,像是抓住了什麼不得了的把柄,能夠改變如今的格局一樣。
「你寄給磬北的離婚協議書就在我手裡,不錯,磬北還沒有簽字,你們到現在也不算是離婚了。」
蘇聽晚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她離開南城去江城的時候,蔣荊南明明答應過她會讓這件事情告一段落,而她回來之後,不,蔣荊南去江城的時候,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
他的辦事能力,她信的。
那麼這件事情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蔣磬北真的沒有簽訂離婚協議書,而蔣荊南不知道。
二,離婚協議書已經簽了,現在趙麗芳不過是以為自己不知道,想以此來作為威脅。
「現在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趙麗芳冷著眼看蘇聽晚:「你把我兒子這一生攪得亂七八糟,結婚三年你沒有為蔣家添一兒半女,你甚至在新婚之夜就出軌。蘇聽晚,你做了這麼多對不起我們磬北的事情,憑什麼你現在安然無恙,而我們磬北卻被趕出了蔣氏國際。」
說到底,如今上演的就是一場母親替兒子討債的戲碼,蘇聽晚突然間覺得蔣磬北太過無能了。
作為一個男人,既然從未在婚姻中負過任何責任,那麼又何必在離婚以後還糾纏不休。
自己不能出面就讓母親來為難自己,蘇聽晚回想起當初在蔣家所受到的所有委屈,那段不停見醫生喝藥吃各種中藥西藥的日子,臉色慘白。
「新婚之夜,公然跟丈夫的哥哥偷情,早在三年前你就已經跟蔣荊南在一起,是你先對這段婚姻不忠,後面磬北在外面拈花惹草也是情有可原的,你說是嗎?」
信封被打開,從裡面抖落出一大堆的照片。
蘇聽晚瞪大了雙眼,整張臉都僵住了,而她的唇色也因為那照片上的內容而血色盡褪,放在膝蓋上的手不停顫抖。
三年前的的記憶,那些她自己都想不起來的畫面,被這些照片清清楚楚地喚醒。
驚慌失措地把這些
照片都收拾起來,蓋住。
「你為什麼,為什麼會有這些照片?」
蘇聽晚的嗓音都是顫抖的,她看著趙麗芳,就像是看著一個很可怕的人一樣,怎麼會那麼有心機。怎麼會在知道那件事情之後,還沉默了三年,整整三年!
「你真可怕……」
趙麗芳冷笑:「我可怕?我若是可怕,早就把這些照片公開了,在你把我小西弄得有家不能回的時候,我就已經把這些照片公佈於眾,讓你嘗一嘗站在風口浪尖被人用唾沫淹死的那種感覺。」
蘇聽晚的手指在止不住地顫抖。
「你到底想要怎樣。」
「我要你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很簡單。」
&
nbsp;一個多小時後,蘇聽晚放在桌面上的手機不停地震動,她茫然地伸出手來,摁掉電話。但對方像是有急事一樣,又不斷地打來。
空洞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低下頭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接通了電話。
「蘇聽晚,你在哪裡?」
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聲音擠出來無比沙啞:「蔣磬北,我上輩子是欠了你什麼嗎?你們蔣家,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眼淚肆無忌憚地砸落到桌面上,強忍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已經聽不清楚另一邊的蔣磬北在說些什麼,蘇聽晚直接將手機丟到了面前裝滿清水的玻璃杯裡。
噗通一聲。
濺開了一大片水花,弄濕了桌面的那個信封。
(??�Y?)b
本來想趕上時間發出去的,木有想到還是晚了
抱歉,趕日程。真的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