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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節目錄 第五十五章 人皮面具 文 / 伏羲民族

    話說王倩和江五在後院中專等我的父親送書信過來,不一會功夫,黃榮傑遂與父親一道來到後院,王倩要過書信來看,見那信中寫道:

    王長官閣下,我奉橫山司令官命令,向您通告,您曾提出用吉丸長官同我方交換一千名在押方先覺部傷病員,我方認為數目太大,我方認定五百名較為合理;又經清點,貴方傷病員人數因為日有大量自然亡故,人數已遠遠不足一千,我方秉承人道主義原則,願以在押貴方部分健康士兵充數,一名健康士兵抵十名傷病士兵名額,得出結論:我方願以貴方傷病士兵五十名以及健康士兵四十五名換回吉丸先生,此為交換條件之上限。另,每日都有貴方傷病員亡故,我方條件有限,只能將他們遺體放入湘江,請貴方勿要拖延!交換時間地點方式與上次交換橫良先生一樣。阪田雄一郎拜上。

    王倩翻過信紙的背面,並沒有別的字跡。王倩看著父親,父親笑著張開嘴,從嘴裡取出一個用明治糖的包裝紙折成的小紙方遞給王倩,說,這個東西要是讓阪田的人搜到,對佐籐長官非常不利!

    王倩一面打開小紙方,一面盯著父親,問,小唐,你怎麼會這麼在乎佐籐,在天主堂時,他可是差一點就一槍崩了你,我們自己人在一起,你還叫他佐籐長官!我不反對你和他做朋友,但你心中要留一條底線:永遠都要記住佐籐是侵略隊伍中的一員,他曾經對我們中國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你小小年紀可不要經不住他的誘騙走上漢奸之路!

    父親臉色一沉,說,王長官,我們山裡人,本來不知道什麼叫國家,只求象牲口一樣活著不餓死,你可知道佐籐長官曾經跟我說過什麼?他說一個人決不能背叛祖國,他常常警惕自己不要因為愛您而在情不自禁中洩漏國家機密。他從來沒有向我打聽過任何關於我們的事情!

    王倩見父親說得決絕,就不再提,看那明治糖紙上寫著:

    中國女神閣下,萬請您保護好自己!佐籐春讓拜上。

    黃榮傑和江五見了字條,覺得問題非常嚴重,江五笑道,這佐籐又在情不自禁中洩漏國家機密了!

    這時候,王偉能和盛家兄弟到了。王偉能一臉自責悲慼的表情,準備來向王倩講述劉唐遇害的事,王倩擺手,說,老王,劉唐的事我都知道了,多多撫恤他家裡,這事先不提。

    王倩待王偉能看完阪田的書信和佐籐的字條,問,老王,你有什麼看法?

    王偉能不答反問,王長官,阪田這隻狐狸竟然把一千名交換人數改到了九十五人,我們就這樣乖乖服從接受嗎?

    王倩點頭,說,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只能爭取情理,而不能過份激怒阪田,每天都有傷病員被他們扔進湘江餵魚,阪田吃住了我們這一點,我們必須接受,先救出這九十五個兄弟也是好的,這九十五個兄弟的性命等不起啊!

    王偉能說,阪田一定策劃了一個超出我們想像的大陰謀,包括:第一,用來交換吉丸的我方士兵可能摻假,安排日方特工在內,這已是慣用伎倆。第二,這種交換很可能不會有下一次了,阪田有可能過河拆橋,一旦撈回吉丸,很有可能集兵反撲,用來挽回他的顏面。第三,我們應該特別重視佐籐的這張小紙條,這也是我們特別應該預防的重點,以前,阪田認為我王偉能是最大的魚,現在他發現你才是最大的魚,完全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阪田利用明天的交換人質,他什麼別的都不要,一切都為了把王長官你抓到手。綜合以上三點,我提議,明天的一切行動,由我和老黃來指揮,王長官明天不能在任何地方露面。

    黃榮傑立馬響應王偉能的意見,說,王長官,自從你來到衡陽,還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你明天就在通道裡睡一天覺,就當補充一下體力,讓阪田的陰謀破產!

    王倩笑道,老王分析很有道理,但我王倩決不可能躲起來!

    江五急道,妹子,樹大招風,這是肯定的。江五說到這又問父親,小唐,佐籐給你這張字條時還有沒有說別的話?

    父親搖頭,說,給這張字條時,李東家也在,佐籐長官什麼沒說,只是握著我的手,他的一雙手都在發抖!

    王倩突然拔槍照住父親喝道,唐破,在自己人面前不允許你再叫佐籐長官,就叫佐籐,更不允許你說得這麼誇張,佐籐那一雙沾滿中國人鮮血的雙手會發抖!你回答我說記住了!

    父親把眼一閉,一副無懼的表情。

    黃榮傑湊近王倩,說,王長官,小唐半點沒有說假話,當時佐籐雙手都抖得厲害,那種擔心的表倩,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王倩道,老黃,你可不要為了保護我,跟著小唐一道誇張事實,這會影響我們的判斷!

    黃榮傑道,王長官,我可不敢拿這事開玩笑!

    眾人覺得事態非常嚴重,都勸說王倩無論如何躲避一兩天,就在這時,忽聽院外小山下「邦」的一聲槍響,接著又是一連兩聲槍響,靜夜中響聲更加清晰。

    眾人紛紛警戒,江五阻攔要出去察看的盛家兄弟,說,讓我去,你們保護王長官!

    江五回顧王倩一眼,出門而去。王倩搖頭,說,我王倩可不是魚,我要讓阪田變成魚!說罷也要出門,卻被黃榮傑和王偉能死活不讓地攔住。

    不一會功夫,李虎進來,告訴用眼神向他詢問的王倩,說,五姐遇上我了,她在院外防守。

    李虎又說,我剛才在山下巡視,竟然看見看守天主堂的伊仁急急地往佐籐防區的方向趕去,而且伊仁身後遠遠跟著一個尾巴,我看那尾巴很像是害死了劉唐兄弟的劉根生,便拉上了面罩,悄悄跟去要弄死他替劉唐兄弟報仇,沒想這貨還有兩下子,不但躲開了我的鐵鉗手,還反手射我,敢射老子,老子雙槍齊發,估計他是掛了彩,一彈一蹦就溜掉了。我逮不住這貨回頭又去追伊仁,不想伊仁正躲在路邊等著我,他讓我湊近,卻只說了一句話,讓王長官明天千萬保護好自己。我再問,他什麼也不說,摸黑往佐籐防區去了。

    王倩冷笑,說,這個阪田,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把握,彷彿明天一定可以抓到我似的!說著,又招呼王偉能和黃榮傑,說,不要讓這件事分散我們的注意力,我們安排接下去的工作。這批交換來的傷兵當中的奸細,劉唐兄弟已經用生命的代價讓他現形,這餘下的八名傷兵連同李浩就在今夜送入通道,直接送往游擊基地。下午那一趟送李浩未成,李虎卻弄死了一個尾巴,阪田又要準備明天的大行動,他手下的鬼子也不是鐵打的,今夜需要好好休息,今夜進通道正是好時機,就再辛苦老王手下的兄弟去走這一趟,還得配個醫生隨行,李浩身上的手術傷口太不是地方了!

    李虎道,王長官多慮了,下午,王雪琴替李浩檢查傷口,李浩那貨見了王雪琴也起念頭,竟把縫合的針線脹開,王雪琴讓我幫忙,我只好出手替李浩根治一下,估計李浩半個月之內不安份也得安份了,不裂開不見生水,絕對沒問題!

    盛飛龍一聽還有這事,問王偉能,王偉能點頭,說,都說虎父無犬子,這李浩還真不是個貨!

    盛飛龍道,今夜進了通道,我要讓這貨脫層皮!

    攤上這齷齪事,王倩也不便強壓這些熱血漢子,對盛飛龍道,盛大哥,看我面上,好歹把個活人交給他的父母?

    盛飛龍道,王長官放心,我們知道這貨身上擔著您、黃站長和王縣長三個的責任!

    王倩道,老王遺漏了一種最壞的可能性,阪田有可能明天先按規矩換人,然後對王家村進行屠村,因為他們有可能從下午對李浩的跟蹤中認為通道的入口就在王家村內。

    王偉能一驚,問,王長官的意思是要王家村的人今夜撤離?

    王倩點頭,說,如果我的判斷錯了,我以後去王家村向老鄉們道歉!我們就從這種最壞的可能準備明天的戰鬥,我們三人組,老黃行動組,老王游擊隊加上馮金龍游擊隊明天聯合行動,還是由我統一指揮。

    王偉能急道,王長官,說好了你明天休息,由我指揮,你不能不聽眾議!

    王倩道,老王,阪田是職業特工,你不熟悉他的思路,還是我指揮較為合適,不過,你們放心,從明天早上開始,王倩就消失了,阪田明天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他要捉拿過去千刀萬剮的王長官了。

    王偉能和黃榮傑知道王倩出言不虛,也就放心。王偉能與盛家兄弟告辭去後,江五方才回來。王倩叫住要與父親一道去前院的黃榮傑,問,見香嫂子還在為黑鼠的事傷感嗎?

    黃榮傑點頭說,還有一點情緒,她把她的民族看得太重了!

    王倩道,老劉出殯那日,見香苦苦地哀求我給黑鼠一條生路,我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忙過眼前的事,我找見香好好聊上一天!

    黃榮傑道,王長官費心了。又問,佐籐強我與他桃園結義,又不許我搬家,怎麼辦?

    王倩道,再過些日子,如果阪田消除了對這幢宅子的疑問則最好!

    黃榮傑與父親去了前院。後院只剩下三人組,王倩問李虎和江五,你們覺得我和吉丸的外形差距有多大?

    兩人一驚,李虎道,那也差得太遠了,難道你還想把自己整成吉丸那樣子?

    王倩道,正是。吉丸的形象李大哥最熟悉,自從把吉丸抓了之後,我就讓人在繪製他的人皮面具,我這就戴上,請你們過目!

    王倩入房一會再出來,李虎和江五大吃一驚,活脫脫一個吉丸出現了。李虎道,一切都像,就是吉丸比王長官略矮?

    王倩道,我得到情報,阪田竟然沒有見過吉丸,真正與阪田接觸較多的是佐籐和山野,所以問題不大,身高是通過參照物來體現的,我可以選擇避開參照物,現在我需要的是模仿吉丸的說話和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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