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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章 夢裡桃花夢外繁華 文 / 千陽

    楔子:

    燕歷228年,漫天飛雪,天幕漸合,夜雪呼嘯。壓斷了枯枝,飄得淒美,落得慘烈。當世界被夜雪冷藏,被黑暗吞沒。天南地北傳來一聲啼哭,劃破寂靜。

    十二月十二日,那個夜裡乾枯的桃樹靜發,頂開枝頭的雪花,展葉,打苞,開花,一切無聲無息,就這樣靜默地為兩個新生的嬰兒盛開。

    那一夜的桃花靜開,竟比臘梅還要艷烈幾分,一時間,皇城的人都知道大燕皇后誕下龍子那一夜,滿城的桃花亂舞。龍顏大悅,封龍兒為太子。

    一個小城,夜裡的燭火通明,滿屋的人笑靨如花,懷抱著嬰兒的男子懷中溫暖。嬰兒嚎啕大哭之後便安靜下來,靈動的眼睛彷彿凝視著窗外某處。屋外傳來僕人濃厚的嗓音:「老爺,聽外面的人說,全城的桃花都開了。」

    全部的人都愣住,臘月飛雪,桃花盛開,這個孩子的出生,究竟,是何寓意?

    第一章:夢裡桃花夢外繁華

    三月紛繁,落英滿地,微風無意路過,漫天的桃花如雨,下得更為密集,朦朧。

    桃林間靜謐的花雨紛紛,一個七歲的孩童睡臥在粗大的桃枝上,任粉色落滿青絲,灑在稚氣又略鋒利的面龐,紅衣似火,張揚熱烈,溫柔意暖。把桃花的冷香融入這粉色的宮殿裡。

    樹上都孩童倏地睜眼,凝眸半刻又熟練地跳下來,尋聲而往。

    簫音婉轉,淒淒切切,道不盡悲愁,訴不完離殤,忽而高亢悲壯,兀的蕭索淒涼,總在人心隨簫音高漲之時忽轉低落傷感,想笑笑不出,想哭卻又沒有淚水。

    七歲的孩童年齡雖小,卻天賦異稟,熟知音律,聽慣了市井中的管弦,今日聞此簫音,便覺天籟。

    聞聲而尋,走出桃林腳步落在河邊。簫音任沒有斷,白衣無風靜垂,流水潺潺,輕和樂音,河邊的白衣孩童只靜靜吹簫,簫聲飄遠,悠長寂靜。

    時間彷彿定格,紅衣孩童聆聽,白衣孩童慢吹,林裡的桃花不下,流水不動,只剩悠揚,縈繞著這片天地。

    音停,風起,桃花如雨下得更動人,流水叮嚀訴說著心情,白衣孩童的青絲輕飛,垂眸看流水無情。

    「你吹得真好聽。」紅衣孩童走至白衣孩童身邊,待他轉過頭,才看清他的臉,桃花媚眼,睫毛微顫,薄唇緊抿,左眼角一顆小小的淚痣,淒慘悲烈,妖冶邪魅。

    「你是誰?」白衣孩童一瞥,眼前的孩童紅衣艷烈,劍眉星目,同是孩子,他卻英氣逼人,讓人不敢直視,身上銳利的氣息逼得人想要遠遠逃開。

    紅衣孩童一笑,所以凌人的氣息化作虛無,只有孩子應有的稚氣天真。「你不是本地人吧?」答非所問。紅衣孩童望著他的眼,等待答案。

    「你是誰?」他問第二遍。

    「我從沒在蘭新見過你,你來了多久,一個人來的嗎?」還是答非所問。

    「你是誰?」他問第三遍,斜睨紅衣孩童。

    紅衣孩童無奈,見眼前的人只說「你是誰,」三個字,便直接地說「傅君臨」,不見原來拐彎抹角的樣子。

    「沒聽過」白衣孩童淡淡道:「不過,我的確從外地來,但我現在要走了,後會無期!」語氣裡的成熟完全不是這個七八歲的孩童該有的。

    「誒,那你是誰?」傅君臨對著他的背影喊道,回復的只有四字「無可奉告。」

    傅君臨洩氣,罵他小氣的同時又讚歎了他的簫音。

    這個桃花眼的孩子,白衣玉簫,妖異道淚痣。傅君臨,記住他了,雖然這個記住,沒多久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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