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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八十五、桃花淚,沐雨離去 文 / 櫻雨花簾

    月色如水,踱在他的臉龐上,身上玄衣依舊絲毫不染,林昭音佇立在原地看了他好久,依舊還是跪下身來抱起了他,身上被她所傷的劍傷依舊未癒,還在流著血。林昭音心下一疼,覺得自己怎麼能下的了手,可是一想起他曾遞給她的那一卷廢後詔書,不由得又心生恨意。

    他突然醒來,雙眼睜開的那一刻,林昭音頓時愣了。還以為他會看到自己。沒想到他竟然笑著說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林昭音有種好笑的感覺,沒想到他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真的是自欺欺人。

    看到身邊的人久久未開口,蕭逸軒想要起身,卻一步小心沒站穩,林昭音心下一愣,扶了一把他,不小心失聲的喊了出來:「逸軒!」

    眼前的人一愣,林昭音覺得他怎麼會愣,是傷的太重了傷成腦震盪了?他應該早就認出自己了。

    兩人就這麼站著,誰都不說話。最後,遠方傳來了淅淅瀝瀝的喊聲:尊主……尊主……

    林昭音料定必然是蘇雲他們發現了自己所以出來了,於是她便先開口打破沉默說道:「對不起,陛下,是我唐突了。」

    說完,一襲白衣,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回來之後,蘇雲看著林昭音心神不寧的樣子,便知道她可能是遇見了蕭逸軒,但是想著他們兩個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多干涉,便沒有插嘴。

    第二日攻城,林昭音明顯就是恍恍惚惚的,神志不清,她站在槍林彈雨中,似乎什麼感覺也沒有,突然,空中有箭雨射下,林昭音看到了城牆上久違的身影,那是在她心底久違的身影,正佇立在城牆上,望盡天下。

    「逸軒……」她輕輕一笑,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在怎樣的境地中,突然,有人一把推開了她,林昭音一愣,只見是沐雨在關鍵時刻推開了自己,林昭音一驚,俯下身子摟住她問道:「沐雨,你有沒有事情?」

    沐雨搖了搖頭笑道:「尊主小心,這箭矢上面有的不是毒,而是會使人瘋癲,傷害他人的藥物。尊主你快殺了我。」

    「沐雨。」林昭音頓時淚如雨下:「你不要叫我尊主了。我也不是什麼尊主。叫我師傅。」

    沐雨嘴角劃過了血絲,她輕聲喚道:「師傅。」

    彷彿周圍一陣桃花雨落下,那日她翩若驚鴻立於桃花樹下練劍的身影她依然記得。

    「師傅,沐雨本身罪該萬死。如今,我可以去陪玄天了。師傅快殺了我。我好像再見到他。」

    沐雨的眼中,恍若朦朧之間看見了謝玄天在天空中伸出手對她笑著。

    林昭音用盡全身的力氣顫抖的抽出了梅霜劍,閉上眼睛,手中長劍一抖,刺入沐雨腹中。

    「謝師傅讓我能再見到玄天……」沐雨的聲音淡淡,飄蕩在天際間,轉瞬間,便沒了氣息。

    血絲滿地,恍若那夜,桃花極盛,似漫天輕紅的霧雨,沐雨佇立於桃花之下,笑著對她說道:「師傅親手做給我吃嗎……」

    夢一般,林昭音放下沐雨,滿面滄桑。看著蕭逸軒似乎沒有絲毫的反應,箭雨中,已經有許多人喪生。林昭音慘笑一聲,抽出沐雨身體裡的梅霜劍,淒厲的喊道:「蕭逸軒!是我傻。留戀你過去的溫存。害了這麼多的人。如今,這一切都做個了斷吧!我不想再和你玩了!」

    所有的人都看見一道白衣騰空而起,瞬間揮手打破箭矢,林昭音努力讓體內的東珠衝破封印,淺黃色光暈籠罩著她,她一揮手,城牆上所有的弓箭手都瞬間暈厥。

    林昭音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冷冷的微笑:「既然不知道是你們中的誰殺了沐雨,那麼本尊就都殺了你們吧。到黃泉地府裡再去怪那些害你們死的人吧!」

    黃色的波光凌厲的閃光,剎那間,所有的人都沒了呼吸。林昭音看著依舊佇立在原地的蕭逸軒突然吐出一口血,劍光揮舞,直直朝他推去:「蕭逸軒,你這種無情無心之人,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

    劍波推出,可是卻在一剎那間被人化解,林昭音一看是下面的蘇雲,她提著滴血的梅霜劍冷笑如花的問道:「你為何,要這麼做?」

    「尊主,你冷靜啊。冷靜啊……」蘇雲跪在地上對著林昭音說道:「不要將來對此事追悔莫及啊。」

    聽到這句話,林昭音的身子緩緩從空中落下,紫色長衣突然華麗的覆蓋了她的全身,流蘇輕擺,長髮自然的被紫色翠玉挽起,梅霜劍上的流蘇長長的搖動著。

    這是什麼情況,在場的人都驚呆了。只有林昭音自己清楚,今天自己在盛怒之下,破了東珠三層封印中的一層,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裝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可是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吐出了一口血,看著在地上的沐雨,林昭音的眼眸已經激不起絲毫的波瀾,她暗歎一聲說道:「你們把她好好的安葬了吧。」

    「可是尊主,謝玄天的墓在京城之中……」身後有人緩緩說道。

    林昭音輕輕的閉上了眼睛:「那就,先以仙術保存,自京城再安葬吧。」

    身後的人輕輕退下,只留林昭音一人站在這肅殺天地之中,風淒慘的吹過,似乎刮出無數陰魂,林昭音心痛的幾乎無法呼吸,不敢回想剛剛的一幕。

    曾經我以為我擁有這整個世界,可是如今因為當初的一步走錯,導致今天的步步皆錯。如今,慕國城牆下的風鈴花已經凋謝,風鈴也不會再響起,這一切彈指之間了然不同了。

    「沐雨,放心,我不會讓你和謝玄天只能在黃

    泉路上團聚的。」林昭音抬了抬頭,華麗長裙上綴滿金絲,再抬頭看蕭逸軒剛剛所站的地方,已經了無人影。

    緩緩起身,林昭音騰身而起,回到了營帳之中,冷冷的說了一句話:「傳本尊命令,明日攻取龍潭關。」

    眾人一驚,今日大家傷勢未曾痊癒,明日就要攻關,難免是勉強的。

    林昭音卻冷著臉好像一句話都聽不進去是的:「你們不去,本尊自己去也能將那裡拿下。明天你們不用動手,只要站在後面看就行了。」

    「尊主……」有人相勸,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眾人心底當然也不乏有一些喜悅,一旦攻破龍潭關,蕭國就將無險可守,首都長安岌岌可危。慕國復興之後,自然陞官發財無所不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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