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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南無阿彌陀佛 文 / 樸希

    窗外暮色四合,侯域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心裡煩躁不已。

    那種煩躁感就像他本來都已把獵物引進圈了,萬事俱備,哪想卻因他太過心急而前功盡棄了,煩躁之餘還有頗多懊惱。他自認不是一個衝動莽撞之人,之前腦子怎就那麼欠抽呢!

    葉慈防備心本就重,因之前的欺騙對他的信任已快跌落谷底,現在估計是半點都不願再信他了。

    可是要他對葉慈就此罷手他又辦不到,不然他之前也不會做那些事兒。

    現在對他來說葉慈已不單單是一個他在全新領域開拓而來的寶貝(她身上承載著他許多的心血),還是一個曾帶給他許多快樂和感動的心靈伴侶,跟她在一起時的那種舒心愜意已讓他上了癮。

    他不想戒。

    葉慈還愛著他,這一點他非常肯定,但他知道葉慈又是個非常理性的人,而且骨子裡極為固執,對她來說愛情只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不是全部,親情和友情也佔了同樣的比重,現在她覺得愛情給她帶去了痛苦,將來還有可能會給她的家人和朋友帶去災難,所以哪怕再捨不得,按照她的性格,她也會忍痛割愛,或者努力克制著自己不去愛。

    之前他就是低估了她的決心和理性程度,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打感情牌這招一向是他對付葉慈的殺手鑭,可是他之前鬧了那麼一出,恐怕葉慈已對此產生了牴觸心理,他現在的任何討好在葉慈那裡肯定都會起反作用。死纏爛打不是他侯域的風格,葉慈也不會吃那一套;強取豪奪只會把葉慈越推越遠,他的情商還沒低到那種程度。操,這事兒要怎麼辦啊……

    正糾結著呢,電話響了,他接起來:「什麼事?」

    電話是侯向科打來的,聽他語帶鬱悶,某人在那頭不厚道地笑了:「聽這語氣,貌似今兒有點兒出師不利呀。別告訴我你做了那麼多準備,結果還是沒把人哄好……」

    他話沒說完侯域就忍不住打斷了他:「有屁快放!」

    「嘖,火氣這麼大,不會是被我猜中了吧?」侯向科才不怕他呢,不怕死地數落道,「不是吧哥哥,你以前就靠一張嘴都能把那些女人哄得五迷三道的,這次咱哥兒幾個輪番上陣幫你開外掛你竟然都還沒搞定葉慈,看來你這哄女人的技術退步了可不止一星半點啊。」

    「…………」侯域決定不跟一個腦子裝著豆腐渣的白癡討論「真愛」這個偉大命題,他不懂。

    開玩笑,以前那些小情兒跟葉慈能一樣嗎?!

    那些女人他都不用開口哄,只要給錢就行,或者閒暇之餘走走腎就能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葉慈跟她們不一樣,她既不貪慕虛榮,也不是個輕浮浪蕩的女人,他之前用在那些女人身上的伎倆壓根就行不通,哄她得走心,他今兒吃錯藥了,不小心走了次腎,這不,把事情搞砸了。

    本來就夠窩火了,某人還跟那兒幸災樂禍!

    侯域黑著臉催問道:「你這個屁到底要憋到幾時才能放出來?不說我掛了。」

    侯向科笑道:「行啊,原本還想告訴你關於唐紹的消息呢,既然你這麼不想聽,那就拜拜吧。」

    「………侯向科,你最近是不是皮癢了?要不我讓你媽過去幫你鬆鬆?」

    某人當初就是為了躲他母親的逼婚才跟著侯域來雁江市的,聞言菊花一緊:「別介哥哥,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他媽每次一哭就哭好幾個鐘頭,怎麼哄都哄不住,他實在給她整怕了。

    侯域從鼻子裡噴出個冷笑:「你這就是嘴賤的典型。說說吧,唐紹又怎麼了?」

    「他今兒來雁江市了。」

    「呵,他倒是不怕死。」

    「而且薛瑤跟他勾搭上了,兩人晚上還約在石溪見面,這次跟唐紹一起來的還有齊州的地頭蛇武老虎,我聽說葉慈他弟弟前幾天從人手裡撬走了八百多萬,來者不善,估計是來報仇的。這葉城做事兒也不考慮考慮後果,你說到時我們要不插手,他姐弟倆拿什麼來跟他們鬥。」

    侯域眉頭微蹙,冥思片刻,輕輕搖了搖頭,說:「明知會惹禍上身還去拔老虎鬚,葉城沒那麼笨,說不定他就是故意把人引到這邊來的。你找人看著他點,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那薛瑤和唐紹呢?這倆都不是什麼好貨,鑽一堆也琢磨不出個什麼好來,如果不提前制止,我怕他倆到時又會整出點什麼ど蛾子。」

    侯域邊聽邊琢磨,腦子裡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半晌,他對侯向科說:「讓人繼續盯著就行,先別驚動他們,叫葉慈身邊的人最近跟緊點,不用刻意提醒她唐紹來雁江市的事兒,也別讓她離開雁江市,還有,想個辦法給展燁再弄點錢,明兒打電個話給方隊長叫他去抓人吧。」

    「你想幹嘛?」

    侯向科知道他給展燁弄錢的目的,卻不明白他幹嘛還不想轍先發制人——唐紹這次來雁江明顯就是衝著他來的,這人天生就是個禍害,留著只會壞事兒,早點除掉不是更能讓葉慈安心麼?

    侯域:「葉慈現在鐵了心要跟我分手,打感情牌這招已經行不通了,那就想個其他的辦法唄。」

    侯向科:「比如?」

    侯域道:「她天生就是個軟心腸,你覺得除了打感情牌之外還有什麼方法能讓她感動?」

    侯向科和他從小一塊兒長大,兩人都是彼此肚裡的蛔蟲,他稍微一琢磨便大概猜到了侯域的想法,不由大驚:「不是吧哥哥,你玩兒這麼大?!小心

    把命給玩兒進去,到時大伯會殺了我的啊,咱們想個別的辦法不成嗎?」侯域想給葉慈演一出苦肉計,但風險太大了,他表示略擔憂。

    侯域不以為然:「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回頭你忙空了咱們再好好商量一下看怎麼實行。」

    侯向科知道自己勸不住,也不多勸,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遲早得把我也玩兒死了你才開心。」

    侯域滿意他的順從,語氣難得溫和:「乖,辦好了回頭哥也給你找個像葉慈那種媳婦兒。」

    侯向科翻了個白眼:「哎喲我謝謝你了哥哥,我還想多活幾天呢,你行行好成嗎。」

    在他眼裡葉慈那種女人就跟稀世罕見的精美玉器一樣,只可遠觀,不可把玩,你若想要把它收藏起來,不僅要防著別人的覬覦,還要長期精心「呵護」,要是不小心把它打碎了,扎你滿手血不說,到頭來還給你心疼得不行不行的。那玩意兒雖然難得,但造價太高,風險太大,他可不敢碰。

    侯域:「…………」

    ***

    葉慈從侯域的辦公室出來後,直接打了個出租回家,到家後心緒都還平復不下來。

    她真沒想到侯域竟然會那樣對她,雖然她知道侯域骨子裡其實並沒他面上看著那麼好脾氣,但是一直以來,侯域在她面前都表現得非常的溫爾,謙和自持,從未像今天這樣粗暴蠻橫過。

    她真的被嚇到了。

    到家後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發了許久的呆,越想越傷心,後來要不是接到電話讓她明天去趟警察局協助工作人員調查展燁的事兒,她估計都已經在回隆安的高鐵上了——現在對她來說家才最安全。

    她在沙發上一直坐到了天黑,後來肚子餓了,卻連做飯的力氣都沒有,從冰箱裡拿了袋速凍水餃煮了,結果煮好後才吃了兩個就開始反胃,去廁所裡吐了大半天,吐得滿嘴苦味才停止。

    她以前壓力大了或者心裡憋著氣吃了東西也會吐,何況這會兒本就發著高燒,所以也沒多想。

    吐完後漱了個口,連澡都沒洗便回房去睡了。

    睡了不到兩個小時,渾渾噩噩中感覺有人在喊她,她費力地睜開眼,看到葉城正一臉擔憂地看著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啞聲道:「葉城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我不是跟你說了麼,錢可以慢慢賺,別和那些人……」

    葉城趕忙打斷她:「姐,是我呀,我回來了。」

    本來下午他就能回來的,但是今兒強哥出獄,晚上大夥兒給他接風,中途他本想給葉慈打電話報個平安的,結果葉慈沒接,發短信也不回,嚇得他連飯都沒吃完就提前走了。回來一看才發現她生病了,燒到三十九度八,給他心疼得不行,想帶她去看看,「姐你在發高燒,我帶你去掛急診吧。」

    葉慈這才終於清醒過來:「葉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股酒味兒鑽進鼻腔,她皺眉道:「你身上怎麼這麼大酒味兒?喝酒了麼?」

    坐牢之前,葉慈從來不沾酒,現在怎麼也開始喝酒了?看樣子之前還喝了不少,她鼻子堵著都聞到了,想起今兒他跟自己說的那番話,她越發擔心起來:「葉城你到底去齊州幹什麼了?你想過沒有,那人是齊州的地頭蛇,你從他那裡撬走那麼多錢,到時人來找你報仇怎麼辦?」

    葉城當然不可能跟她說唐紹和那人都來雁江市了,他們準備借侯域和道上的朋友之手把他倆一齊除掉。

    「姐,我真的沒有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你相信我好麼。放心吧,那人沒機會來找我報仇的,他最近躲他的仇家都躲不及,沒空來找我麻煩,後面強哥拿到他犯罪的證據後,等著他的就是無限期的牢獄生活,他沒機會來找我報仇的。你想呀,我有那麼傻麼,明知那裡有地雷,還跑去踩。」

    葉慈知道他也是倔性子,要是平時精神好,她可能會坐下來慢慢勸他,此時腦中混沌,想勸都理不大清楚思路,索性不勸了,歎氣道:「平時跟葉爸爸和姨說話時注意點,別讓他們看出端倪,不然他們會擔心。特別是展燁那個事兒,半個字都不能說漏了。」

    「我知道。」葉城溫聲寬慰道,「放心吧,我有分寸,知道該怎麼做,別擔心。」

    「那你去洗個澡睡吧。」葉慈打了個哈欠,「我明兒醒了要去趟警察局,他們說展燁那事兒有眉目了。還有騙姨那個騙子抓到了,下個星期開庭,我估計回不去,到時你回去一趟吧。」

    葉城靜靜地凝視著她,冥思片刻,問道:「侯域告訴你的?」

    葉慈面色一僵,點了點頭,沒吭聲,眸底深處藏著痛色。

    「他倒是會打感情牌。」葉城冷冷地扯了扯唇角,直勾勾看著她,「姐,你不會又心軟了吧?」

    「我和他沒可能了。」葉慈心堵得厲害,迴避道,「不說他了好麼,我好睏,先睡了,你快去洗澡吧。」

    「你還發著高燒呢,我帶你去看看吧。」

    「不用,家裡有退燒藥,我之前吃了才睡的,放心吧,明兒起來就沒事了,我就是昨晚沒休息好,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她這病是心病,一般的退燒藥也治不了,去醫院打點滴,心病不除,打完消下去要不了多久又會反彈,到時還會燒得更厲害,以前她就試過無數次了。

    葉城對此並不知情,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害你擔心了,姐,對不起。」

    葉慈拍拍他的手,又反過來安慰他:「別擔心,我睡一覺就好了,你快去吧,忙完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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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葉城:「那好,你睡吧,晚安。」

    葉慈:「晚安。」

    夜裡十一點,窗外皎月當空,夜色宜人。

    葉城洗完澡回來,葉慈已經又睡著了,但是睡得極不安穩。

    他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看她秀眉微蹙,彷彿正被噩夢纏繞,恬靜的表情裡帶著絲絲痛苦,月光之下的她,雙頰因高燒而緋紅粉潤,看得他心生憐惜,伸手輕撫著她的眉心,緩緩劃過她秀麗的眉毛細細摩挲著她光滑的面頰,細膩的觸感像那細軟柔滑的羽毛,從他心間劃過,令他心下柔軟。

    他緩緩俯身,在她眉心親了一口。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卻仍舊驚到了正被噩夢纏身的葉慈。

    「侯域,不要……」不要逼我恨你……

    她語氣裡帶著哭腔,夢裡侯域如被惡魔俯身,比白天發瘋時還讓人覺得恐怖,就如當年的唐紹。

    葉城知道她白天去找了侯域,出於對她的尊重,並未多打聽,現在看她這模樣,很是心疼,視線下滑,終於給他看到了葉慈唇上那兩個小傷口,那傷口口子很細,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故意咬出來的。

    他眸色一沉,心頭怒火翻湧,像是宣誓主權般突然湊上去在她受傷的地方狠狠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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