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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文 / 南瓜老妖

    「歡迎《星空少女》的主人蔣忻先生,還有她的創造者徐久照先生來到比利時。」特拉澤尼帶著一點不甘心的為眾人介紹。

    參加這次宴會的人,消息靈通的都知道這個宴會的主題是什麼,帶頭輕輕的鼓起掌。一陣矜持不太熱烈的掌聲過後,特拉澤尼照例盛讚了被安置在圍欄中央的美麗瓷瓶,順帶的誇了誇她的創造者年少有為。

    把蔣忻作為《星空少女》的所有人,徐久照作為瓷器的創造者隆重的介紹給嘉賓之後,很多人圍攏在倆人周圍,爭相跟倆人說話。

    這當中總有人不死心的詢問蔣忻能不能轉讓《星空少女》。當然,每當這個時候蔣忻就會不厭其煩的重複一遍它的中名稱是《夜色星荷》,就是特拉澤尼的眼白都要翻出來了,蔣忻仍然一絲不苟的解釋清楚這名稱的含義。

    當然,在談話當中徐久照主要負責聽,蔣忻會給他當翻譯,這讓跟在一邊的吳淼暗憤,又搶他身為經紀人的工作!

    儘管刻意的去記憶了一番,臉盲的徐久照還是分不清誰跟誰,好在蔣忻分的清楚記得牢靠,徐久照倒也沒有鬧出笑話。

    這次參加特拉澤尼勳爵宴會的嘉賓足有上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歐洲收藏界的名流權貴,一部分人是想方設法蹭進來尋找機會的藝術品經紀人,還有一部分則是尋找資助和賣家的藝術家。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真的對特拉澤尼所鍾愛的瓷瓶感興趣,這全都是因為這場宴會順勢而起成為了新的名利場。這些人緊跟時尚潮流,自然是不會錯過。

    而這些特拉澤尼當然心知肚明,只不過他深陷其中不能拒絕而已,而舉辦這次宴會對他來說也是利大於弊。

    蔣忻可是個人精,很快就明白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倒是也不失望,只要這一百多人裡邊能有五分之一是真心喜歡徐久照和他的作品,就能收穫想像不到的人脈和資源。

    嫻熟的應酬著過來搭話的嘉賓,對於目的不純的人蔣忻就不再轉述給徐久照。這倒是讓徐久照省心了很多,轉而專心的聽他們說話,最後發展到了吳淼跟著蔣忻跟這些人交談,最後徐久照站在一邊端著個小盤子吃東西。

    耳邊全都是鳥語,一個字都聽不懂。不過聲音是熟悉的聲音倒也是安心,徐久照專注的吃著盤子裡邊的東西,這外國的點心還挺好吃。

    「韓哥!你看那倆人是不是那天搶我麻倉土的那倆混蛋?!」李松巖不巧也參加了這個宴會,他看見端著盤子吃東西的徐久照,拉著旁邊的人低聲喊道。

    韓哥嗤笑一聲:「你還惦記這事呢?日思夜想出現幻覺了吧。那倆人明明在國內,怎麼可能……」一抬眼他就看見正跟人談笑風生的蔣忻。沒辦法印象太深刻,想忘記都不行,「還真是他倆!」

    李松巖不敢置信:「怎麼是這倆個傢伙,他們怎麼混進來的?」李松巖對於當天的事情還耿耿於懷,當下就想要上去找倆人的麻煩,最主要還是徐久照竟然敢推他一個跟頭,讓李松巖倍覺恥辱。

    當然,他是從來不想如果不是他先去動手拽人,人才甩開他,最終導致的他摔倒出醜。全都把一腔怨恨過錯都記在了徐久照的身上。而蔣忻也是仇人,竟然不識抬舉,掃他的面子。

    韓哥立刻拉著李巖松:「你瘋了?你想要幹什麼?!」他雙手控制住李松巖,正好在他周圍的人奇怪的看著倆人。韓哥勉強露出笑臉,咬牙把李松巖拖到角落裡。他低吼道:「你要是真在這種場合鬧出事情來就完了,還要不要名聲了?」

    「我就是不甘心。說了要讓他們好看,就是要讓他們好看。」李松巖眼睛還死死的盯著蔣忻和徐久照的方向。

    韓哥頭疼不已:「松巖,你冷靜一點。畫廊弄到這次的邀請函可是費了很大的人情,你可千萬不要辜負老闆的心血!要不是老闆想要包裝推銷一個來自中國的年輕藝術家,好開拓國內市場,你以為這次輪得到你來參加這次宴會?!」

    提到現在的衣食父母,李松巖總算是冷靜了一點,韓哥苦口婆心的勸到:「你現在正是屬於上升時期,有一個好名聲很重要。當然如果只是私生活這類的花邊,歐洲這邊的收藏投資人並不會在意,可是他們卻並不喜歡會在這種場合丟了大醜的藝術家的作品。如果收藏了這人的作品,只會讓他們感覺臉面無光,對你的作品的身價會有很糟糕的影響!」

    李松巖粗粗的喘口氣,總算是徹底的平靜了:「我知道了,你放開我。」

    韓哥見他終於聽話,就鬆開了手。李松巖整理了一下有點亂了衣服,然後抬腳就往那邊走去。

    韓哥嚇了一跳:「你幹什麼?」怎麼還說不明白了,韓哥不悅的拽住他。

    李松巖臉上掛著一個怪異的笑,說:「你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的。我就是過去打個招呼,正式認識一下。你看,特拉澤尼這個宴會的主人都在那邊,我們不過去說說話,也太說不過去。」

    韓哥面露難色,李松巖說得輕巧。這邀請函是他們從別人手中拿到的,他們可並不在對方的邀請名單上。在宴會上接觸一些嘉賓還行,真跟宴會主人去套近乎,那不是自找難看麼?

    李松巖冷靜的說道:「別擔心韓哥,這次參加宴會的人這麼多,特拉澤尼勳爵不一定能夠記得住每一個被邀請的人。」

    韓哥想了一下也是,於是就跟李松巖一起向著那邊走了過去。

    只不過韓哥沒有李松巖計劃的那麼莽撞,打算就那麼直接衝上去跟宴會主人搭話。他選擇站在稍微靠後一點位置,聽聽他們都在說些什麼。然後,再選擇合適的時機插話進去。

    然後……然

    後倆人直接就呆滯了。

    他們是聽說過特拉澤尼因為一件瓷瓶火遍了比利時和周邊國家的收藏界,可是他們沒想到徐久照就是這件瓷瓶的作品,而蔣忻是這個瓷瓶真正的主人。

    特拉澤尼作為主人介紹的時候,他們的位置太靠後了,只能聽見麥克風當中傳出來的話,隔著層層的人群沒有看清楚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況且老外的發音還有口音,這倆中國人名字具體是哪個字眼他們也不清楚。那時候倆人並沒有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這倆人身上,他們的目標是那些名流權貴和知名的藝術品經紀人。

    錯過了重點,又被真相震驚,李松巖和韓哥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徐久照……徐久照?」李松巖把這個名字翻來覆去念了一遍,本來被驚的沒什麼表情的臉頓時難看起來,「原來是他!」

    韓哥發誓他聽到了磨牙的聲音,再一看他的臉整個都扭曲了。

    「你又怎麼了?」韓哥簡直要瘋。他一直知道李松巖有著妄自尊大,氣量狹小,喜怒不定這些缺點。要不是因為對方確實有那麼一些才華,算是可以炒作、有錢途的青年才俊,他真不願意伺候了。

    李松巖是十幾歲的時候就留學到了法國這邊,在這邊上了美術類的院校,專攻學習陶瓷藝術設計。

    他在這方面有著天分,剛畢業就獲得了里昂市舉辦的藝術展金獎,當年的作品全都賣了出去。李松巖自視甚高,拿著錢自己辦了工作室。

    只不過真正進入藝術這個圈子就不是單憑意氣用事就能夠出頭,李松巖最終把得來的那些錢全都花光也沒有成名成家,一直在三流水平晃蕩。

    直到他的作品在歐洲五月展獲得了佳作獎,這才有畫廊看中籤了合約有了保障。

    李松巖一直記得在剛剛得獎他衣錦還鄉的時候,在一位名叫馬秀山的奉承之下以傲然的姿態用自己得獎的作品參加了國內的一個展覽。

    他那個時候抱著讓國內這些土包子見識一下獲得國際大獎作品的驕傲心態,卻沒想到居然只得了二等獎!

    二等獎!

    這是他完全想不到的屈辱!

    如果不是畫廊這邊要求他立刻返回法國簽合約還有為《三月桃花》做推廣宣傳,他絕對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主辦方。

    他還記得那個一等獎叫做什麼《春江水暖》,就那樣完全沒有新意,陳舊,保守的東西也能壓在他頭上。讓他格外的生氣,而那個作品的作者也被他當做恥辱的來源而銘記。

    「徐久照,沒錯,就是這個名字!」李巖松臉色鐵青,完全想不到會在這個場合,以這種方式見到這個仇人。

    「什麼?你認識這人?」韓哥倒是有點驚喜,「如果能跟現在風頭正盛的這個陶藝家搭上關係,我們能沾不少光。」

    「沒可能!我跟他是仇人,我們之間有過節。」李松巖毫不猶豫的否定了。

    韓哥臉色一僵,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個李松巖簡直一點建設性的事情都做不出來,純純粹粹只會給人找麻煩添堵。

    跟宴會主人邀請的重要客人有過節,還怎麼能在這個場合待下去。頓時韓哥想了很多,想要暫避鋒芒。

    李松巖卻不會膽怯,完全沒想過這層,他直接擠過前邊的人就往蔣忻他們跟前一戳。韓哥大驚,深怕他再做出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趕忙也擠過去。

    在這種場合擠來擠去,猛然插進別人的談話之間是非常失禮的一件事情。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松巖。

    「是你。」蔣忻驚訝了一瞬間,隨後恢復了平靜。

    「就是我。」李松巖皮笑肉不笑。

    一時之間場面有點尷尬,有一個人受不了這種尷尬氣氛,主動開口說道:「蔣先生,莫尼,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新銳陶藝家湯尼·李,一位很有才華的青年。」

    蔣忻眨眨眼,吳淼低聲給徐久照翻譯(終於搶到活幹了)。徐久照奇怪的看著李松巖,這人不是叫李松巖麼?怎麼又變成了湯尼·李?

    吳淼說:「這應該是他在這邊起的英名字,為了方便。」徐久照表示明白,他自己還有名跟字呢。在古代那些人騷客,名呀號呀不要太多,多個外國名字算什麼。

    蔣忻呵呵:「原來是著名的陶藝家來了。」他刻意在著名上咬重音。

    李松巖頓時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好在他謹記剛才韓哥死命的叮囑,沒有當場鬧出難看來。

    他臉色有點白的扯著嘴角說:「歡迎你們來歐洲發展,希望徐先生能夠有一個錦繡的前程。」他目光當中滿含深意的看了徐久照一眼:「如果有機會,請二位到我那裡做客,我一定會好好招待。」

    徐久照沒什麼表情的說:「感謝李先生的盛情。」

    李松巖的臉上肌肉抖了一下,他的咬肌很明顯的抽動了兩下,韓哥趕緊上前打圓場。

    「之前在北京見過一面,當時都是誤會,不打不相識啊哈哈。」韓哥乾笑兩聲,「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啊。」

    蔣忻笑瞇瞇的說道:「怎麼會,我們當然不介意。」才怪。

    雙方說著雲裡霧裡的話語,誰也不可能再這種場合失態,話語之間打過幾場機鋒,韓哥拉著李松巖跟特拉澤尼客氣了幾句就告退了。

    走到一邊,韓哥鬆口氣,拍著李松巖說:「這不是做的挺好嘛,在眾人

    人跟前跟對方表現出交情,對你也是有好處的。」然後他看一直不出聲的李松巖,差點嚇尿。

    李松巖的表情猙獰又恐怖:「敢羞辱我!明明就認識我,偏偏裝作不知道!這屈辱我一定會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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