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天壇同樣是兩層的圓形建築,第一層石台邊沿佇立著好幾十根圓形的石柱,柱子底端以浮雲打底,上面則是一條條形態各異的蛇的圖案。
儘管只是浮雕,但這些蛇光影閃動,就好像活了一樣,面貌也是異常兇惡,之前因為突發的狀況並沒有注意那個天壇的細節部分,現在看上去才覺得不對勁。
這個地方是赤穴,是廩君的出生地,按理說祭祀的應該都是白虎,怎麼會雕刻這麼多的蛇?
我心裡充滿了疑惑,阿傑在浮雕上摸索了一會然後說道:「那個時候不比現在,被毒蛇咬一口基本就只能等死,所以把毒蛇作為圖騰在很多民族裡都比較普遍,而巴人是在廩君死後才開始了白虎崇拜,這些浮雕和這個祭壇有可能是在廩君之前修建雕刻的。」
阿傑的猜想有一定的道理,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我也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也有可能這裡根本不是赤穴。」
但徐苗苗和阿傑幾乎同時搖頭說道:「這個地方就是赤穴。」
「你們怎麼就這麼肯定?」
他們兩個這麼確定的回答讓我不禁愣了愣。
「廩君當時開拓的領土並不小,就算這裡不是赤穴,也不可能不以白虎為圖騰,而且陸子岡的血玉玲瓏和屍身都在這個洞裡面發現。這裡是赤穴絕不會錯。」阿傑回答道。
「鹽水女神也被葬在了騰龍洞裡面。」阿傑說完後徐苗苗又補充道。
「當時把鹽水女神的屍身帶進騰龍洞的也不一定就是廩君,也有可能是殘存下來的鹽水部落的人。」我反駁道。
正在我們爭論的時候王燕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們快來看。」
聽到她的聲音我們立馬住了嘴趕忙跑了過去。
王燕娟讓我們看的地方在這個祭壇似的建築物靠近懸崖的那一面,之前那個一樣的額天壇周圍圍繞著一圈黑色的石人,這個也不例外,不過在靠近懸崖處的三個石人卻又不同。
這三個石人內部則是空的,每一個嘴裡都朝外吐著一根拇指粗的青銅鐵鏈,鐵鏈上生滿了綠色的銅�蛂A每一條鐵鏈都朝著一個方向延伸進了赤穴裡面。
我們順著青銅鐵鏈的方向朝赤穴裡面看去,只見在離我們二十米左右遠的懸崖上三根鐵鏈正吊著一團黑影,由於霧氣的遮擋,看不清吊著的是什麼。
「我下去看看。」墨鏡男說道。、
但侏儒立馬攔住了他,「還是老子下去。」
我心想估計是之前沒有下到赤穴底,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所以這一次又自告奮勇。
我們沒有欄他,侏儒其他本事沒怎麼看出來,但那壁虎似的攀巖本領還真沒幾個人及得上,而這一次王燕娟也沒有再說什麼,前面下去那麼深也沒出什麼問題,現在就十幾二十米,我們都能看著的他的一舉一動,應該不會有什麼隱患,所以她也沒有太多的擔心。不過還是叮囑了好幾句。
這一次侏儒連安全繩都沒有綁上就直接下去了,我心裡莫名的緊張起來,那團黑影被這麼吊在懸崖上,肯定不會是什麼尋常之物,我想讓阿傑猜測一下吊著的東西會是什麼?
這時才發現阿傑並沒有再這裡,我轉頭望去,看到他還呆在那天壇上,正蹲在地下不知道在研究著什麼。
我感到奇怪也走了過去,剛到他身旁,就被他一把拉到他的位置然後指著地上興奮的說道:「你看。」
這時我才發現天壇的地上竟也雕刻著浮雕。之前被這裡面的霧氣潤濕的泥土給蓋住了,所以我們並沒有注意到。
阿傑繼續清掃著地上的灰土,一幅幅不知什麼年代的浮雕慢慢的顯露在我們面前,雖然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但這些浮雕卻並沒有什麼損壞,就好像剛刻上去的一樣。
不過這些浮雕的內容很雜,一遍看過去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不得不又仔細的看了一遍,可阿傑卻有些臉色發白,見到阿傑的樣子我問道:「怎麼了?這些東西講的什麼意思?」
「關於這個地方的一些內容,你好好看看。」
聽到阿傑的話我也來了興趣,也不禁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這上面,雖然這些浮雕的內容有些雲裡霧裡,不過用心研究也讓我慢慢有了眉頭。
它們好像是在講一個祭祀,一些先民用木棒挑著一尊尊方形的石台朝這天壇而來,我開始並沒注意,現在認真看去才猛地出了一身冷汗,那些方形的石台正是之前關著烏胎和古怪屍體的石棺。
然後有人主持著祭祀儀式,其他人則遠遠地跪在天壇的四周,看來這還是一個祭壇。
後面幾幅畫則是在祭壇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身形,這個巨大的東西纏繞著祭壇,難怪上面的人都跪得那麼遠。
看浮雕所刻的樣子,那巨大的東西好像是一條蛇形生物,我之所以說它是蛇形,是因為它是在太大了,四周的人此時在它面前就好像竹筒一樣。
我看著這巨大的身形怔怔出神,難不成,這是條龍?蛇形生物昂起的身子還被埋在灰土之下沒有清理出來,看到這裡我也迅速幫著阿傑清理起來。
等周圍都被清理完之後,我們看過去,剛看了一眼我就幾乎一屁股坐到地上,阿傑也是怔在了原地,我還真沒說錯,這個巨大的生物果然是條蛇。這蛇實在是太大了,立著的身體簡直就像撐天的柱子,更匪夷所思的是蛇的腦袋上竟站著一個人。
由於我們的注意力都在這蛇身上,所以開始並沒有注意到
站在它上面的人,現在我只感覺一股寒氣直透得我全身發冷。
在這幅浮雕旁邊還有一副,也是一個祭壇,祭壇前面只立著一顆巨大的蛇的腦袋,祭壇上還有一個人,在蛇頭和祭壇的周圍飄著一大片紅色的物體,而它們所在的位置正是我們現在呆的地方。
眼前的浮雕讓我的大腦飛速的轉動起來,許多隱秘的模糊的線索慢慢的浮現了出來。
「那個站在蛇身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從赤穴裡面的出來,會不會是廩君?」我喃喃的問道。
阿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這也正好說明了為什麼那些柱子上會雕刻著蛇的圖案。」
阿傑之前所推測的可能還真被他猜對了,看著浮雕上那些祭祀的先民身上的原始服飾,這些祭壇存在的時間可能還在廩君之前。
阿傑一臉擔憂的對著浮雕上的那條巨蛇出神,我清楚他心裡的想法,這麼大條蛇在這個地方要是現在出現我們可能全都得葬身在這裡。
我對蛇並不是很瞭解,只知道當今世界上最大的蛇是印度尼西亞捕獲的一條長十五米左右,重四百多公斤的巨蟒,可眼前這條按比例刻畫下來至少比那條巨蟒大好幾倍,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過對於阿傑的擔憂我倒很寬心,蛇的壽命雖然有長有短,但很少超過上百年,況且古人都有神話誇張的習性,這條蛇可能只是誇張後面的藝術形式,再說現在都好幾千年了,這麼大條蛇恐怕早就死了,不然我們進來這麼久也沒有發現什麼動靜。
或許這條蛇只是神話下產物而已,為了突出站在蛇頭上那個人,古代的皇帝不都稱自己是真龍轉世麼。還有一點就更不可能了,這是溶洞,又不是什麼原始森林,這麼大條蛇哪來的食物生存。阿傑的擔心只是杞人憂天。
不過浮雕上的內容也證明了這個地方確實是赤穴,但我還是不能相信會有人從赤穴裡面爬出來,所以我又看向這些浮雕的細節部分,希望能找到一點信息。看了一遍並沒有再發現什麼很有用的東西。此時我們也只能靠自己的推理揣測了。
正在我們琢磨的時候,侏儒的聲音突然從下面,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竟是一聲異常恐懼的慘叫聲,我們心底一沉,再沒有心思研究這些浮雕了,而是趕緊跑到了石崖處。
剛過去就只見侏儒正逃命似的的往上爬,然後在他身後除了用青銅鐵鏈吊在懸崖的黑影之外,並沒有看見其他東西。
「到底出了什麼事?」我問道。
可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顯然都不知道侏儒在下面遇到了什麼。而王燕娟則急躁的一直喊著:「快點。」
侏儒剛一到石崖的邊上,我們就趕緊伸出手把他拉了上來,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侏儒整張臉都猙獰的皺在了一起,全身發抖,眼睛則好像失了神一般,嘴上不停的說道:「睜眼了……她……睜眼了,不可能,睜眼了。」
王燕娟立馬把他抱在懷裡,眼睛則惡毒的瞪著我們。此時他們的樣子就好像一個母親抱著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到這情形我幾乎忍不住笑了出來,但眼前的氣氛我想我只要一露出笑容,王燕娟非得殺了我,所以只得緊繃著臉強忍著。
不過這侏儒還真他媽夠倒霉的,兩次下去,第一次被嚇白了臉,第二次則被嚇得瘋了,恐怕經過這一次這傢伙肯定會留下陰影以後看到天坑地穴就立馬繞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