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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疑團重重(下) 文 / 李笑天

    古逢春一臉肅容,沉聲道:「主人,水系主,中原武林尤其是邪道武林,對朝廷的仇視一直未曾減輕過。朝廷這次竟然主動出擊,不但派重臣坐鎮武林大會,皇上還頒布詔書獎勵大會上武功高強之輩,難道朝廷不怕邪道武林不買他的帳嗎?難道不怕邪道武林在抗擊扶桑武林的過程中反出一腳,拖正道武林與朝廷的後腿嗎?逢春也覺得朝廷這次的舉動不簡單,裡面定有大文章。但究竟是什麼,逢春哪一個疑問都不敢肯定。」

    看到眾人疑團難解,疑惑連連的樣子,蔡思雯突然想到今夜的蒙面人,道:「你們別顧著懷疑朝廷的舉動目的,今夜的事情難道就沒有什麼疑點嗎?」

    今夜的事情自然是指高大蒙面人與他的部屬在客棧暗襲他們的事情,蔡思雯的師門在雪山上,雪山又在大宋邊境西陲,與西域諸國和大夏國都非常近,她自然對西域的瞭解多一些。

    李笑天雖然急想運功療傷,但目前的朝野局勢太微妙,大有一觸即發之勢,他不願錯過與眾人探討分析的機會,太多的疑團等待他去思索。

    面上一緊,不顧體內的疼痛,李笑天吃驚地道:「蔡姑娘,你難道也與在下一樣,對黑衣蒙面人的身份報以懷疑之心?」

    水雲行注意到李笑天的神色,急忙接道:「蔡姑娘,請待會再說。門主,屬下有種自製的『竹心露』,以嫩竹的心瓤和子時的露水加文火連續煮熬七日而成,功效雖然不能與天下六大聖藥相比,但對於減輕內傷傷勢卻有著非常明顯的作用。請門主稍等片刻,屬下這就去拿來。」

    古逢春已對李笑天非常忠心,接著道:「水系主既然有如此良藥,怎不早點拿來?主人,你還是去運功療傷吧。天下大勢雖與你息息相關,但只有主人的身體痊癒後,我們才能大展手腳。逢春希望主人以自己的身體為重,千萬不要硬撐下去了。」

    水雲行沒有介意古逢春的責問,他看得出古逢春對李笑天非常關心,歉然道:「古兄責備的是。本來雲行儲存了三瓶『竹心露』,恰巧十日前,是淡系一年一度的聚會之日,會日上,雲行把它們分別賜給三個潛質好的弟子。現在有一爐『竹心露』經過七日煮熬後,正在成形之際。若按日期,明日午時才是藥成之期,但門主傷勢甚重,雲行只好先取來一些為門主服用。雖然藥效稍遜,但對於門主的傷勢還是大有作用!」

    古逢春見自己錯怪了水雲行,面色有些尷尬,道:「原來如此,那就請水系主帶門主去吧。最好先給門主安排一個療傷的房間,服過藥後,立即運功療傷,三日後若能恢復三成,或許主人可以參加武林大會了。」

    柳憐卿有些不悅地道:「古老,你怎麼也提李大哥參加武林大會的事了。若李大哥傷的那麼重,我們打算等他傷勢稍輕後,就去尋找天下七大秘域。在他傷勢沒有痊癒之前,憐卿決不讓他去參加這樣的大會!」

    李笑天雖然在聽他們交談,但體內的「心相無訣」心法卻在緩慢運行。儘管每前進一步都非常艱難,痛苦也逐漸增加,但在他的小心翼翼之下,真氣的運行速度還是被控制在他能承受的範圍之內。

    經過嘗試運行心法之後,他才發覺水、古二人說的一點不錯,他體內的傷勢確實非常嚴重。以這樣的傷勢,即使有稀世靈藥在,也不敢保證三日後,他的功力能夠恢復三成。看來武林大會,他是不能參加了。

    雖然心裡異常失望,但他卻沒有絲毫洩氣,一刻不停地思索,想從自己昔日所學到的醫理中,找出盡快恢復傷勢的方法。

    然而,他對蔡思雯方纔的話卻念念不忘,故作無所謂地道:「你們不要為我擔心,我已經找到療傷的方法了。如果一切順利,三日後,我的功力應該可以恢復三成,自保無慮,那樣就可以參加武林大會了。」

    水雲行驚訝地道:「門主有何好方法?呀,請門主贖罪,雲行多嘴了!既然門主有了療傷的法子,再配合『竹心露』,必能壓制傷勢,減輕疼痛,盡快恢復功力!」

    南宮心菲突然握住李笑天的手,一臉擔心地道:「哥哥,聽菲兒一句好嗎?你快隨水前輩去調息好嗎?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讓我們看著多心疼。哥哥,菲兒恨死那些傷害你的人了,等武林大會後,咱們就去探尋那些可能有『赤血鰻』和『玉茯苓』的秘域,等哥哥的傷勢全好了,咱們就退出江湖,再也不打打殺殺了。」

    柳憐卿與張雨芝二女都靠了過來,神色中俱是充滿對南宮心菲所說的田園般平靜生活的嚮往。

    看到三女眼中流露出來的意思,李笑天身軀微顫,感動不已。他的內心第一次發現,原來不止他,三女比他更加希望有朝一日退隱田園啊。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矛盾了,他不知道讓三女跟著他在江湖上奔波是對是錯,很明顯,眼前因為他的傷勢而引起三女的擔心就是不對的。然而即使他意識到這點,他如何能夠在這個時候帶著三女置身江湖之外呢?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他身上肩負的責任太多了,在它們沒有被他全部完成之時,企及平靜的田園生活,太不切合實際了。

    李笑天滿含歉意的目光注視著三女,此時此刻,他不但不能滿足她們退隱江湖的希望,就是連說一聲某年某月某日攜她們歸隱田園的話都做不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的江湖之路究竟有多長,他心中的三個計劃沒有一個是可以容易實現的,而就算一天他都實現了,也不知道天下的局勢變成什麼樣了。

    他不敢輕易對三女許諾了,他沒有十足的信心在爭戰天下之中,能夠完全生存下來,他目前只能盡一切力量,讓三女不受傷害。

    既然不能立刻實現他們享受田園平靜生活的願望,就只能把她們帶在身邊。只要每天都能看到她們,每天都能與她們在一起,或許才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反正他內心有一個底線,就是無論何時何地,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他再也不能讓愛他的女子受到任何傷害。

    她們的生命重逾自己的一切,為了她們,他可以拋卻一切。他現在傾力爭戰天下的計劃,不僅僅是為了挽救南宮世家的危局與擺脫自己所處的境遇,以及重建李家,振興琴門,也包括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子!

    在他的潛意識裡,甚至有時前後倒置,把增強實力而保護身邊的女子與朋友作為他打算爭戰天下的主要目的。

    張雨芝突然嬌聲叫道:「菲妹妹,聖醫不是說過蘭夢島可能有『玉茯苓』嗎?怎麼咱們都忘了,段凌霄段公子既然在金陵,又和咱們相處不錯,咱們為何不去問問他。若是蘭夢島確實有『玉茯苓』,或許可以通過段公子找到一些呢。那樣咱們只要再找到『赤血鰻』就行了!」

    南宮心菲驚喜道:「是啊,怎麼咱們都忘了問了。武林大會上,咱們還會見到他,那時定要問問他,一定要他為哥哥找到『玉茯苓』。」

    柳憐卿聽得也是欣喜,方要說話,李笑天突然說道:「好了,這些事等以後再說吧。蔡姑娘,那些蒙面人的什麼地方令你懷疑了?」

    蔡思雯的眼睛不知何時霧濛濛的,見李笑天突然問她,忙別過頭去,輕聲應道:「大家應該都聽童大人說了,他說那個高大蒙面人的漢話非常流利,而他那個副手卻生硬的很。」

    眾人想了一會,才想起來路上,童貫確實提過這點,不過由於眾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魂亭坡上的激烈戰鬥上了,都沒有在意他提起這點的意思。

    看來,他們都小看了童貫。這個大宦官既然能成為皇上身邊的紅人,又能被委任為武林欽差坐鎮武林大會,沒有幾分過人的本事是說不通了。他應該早就懷疑那群蒙面人的身份了,只是不知道他不當面向李笑天等人點明,有何深意。

    李笑天點頭道:「這也是笑天懷疑的第一點,二人既然都是自稱是西域人,為何說漢話的差別就那麼大呢,這顯然有著古怪。不知蔡姑娘還有其他發現嗎?」

    蔡思雯對李笑天的才智早就欽佩不已,因而對李笑天也能想到這一點,也不怎麼驚訝,其他的人則不然。他們想不明白李笑天為何也能早就想到這一點,要說蔡思雯能夠想到也就罷了,因為她的師門畢竟在西陲雪山上,對西域的瞭解自然不是他們這些中原人可以相此的。

    蔡思雯沉思片刻後,又道:「賤妾聽說過西域武林人擅使怪刀,而那些蒙面人雖然都使用那些古怪的像是暗器的兵器,其手法倒有點像扶桑武林中一支詭秘流派的武技。」

    古逢春突然說道:「蔡姑娘,這點老夫不敢苟同。你所說的詭秘流派,是扶桑武林中的忍者流。那些忍者雖然擅使暗器與煙霧彈,但他們的兵器卻非常統一。長兵器都是直刀身的忍者刀,比普通刀短,小兵器就是十字鏢、梅花刺以及隱形遁彈等,而那些蒙面人所用的兵器根本不是忍者所慣用的兵器。而老夫與南宮少主幾人也見到高大蒙面人的副手使用一把奇怪兵器的情形,這也說明從兵器上看,那些蒙面人就是西域武林高手。」

    南宮品與那兩個魔教高手同時點頭,表示古逢春說的不假。南宮品說道:「在下看到那人所使用的兵器長約三尺,雖然看上去是一把長刀,但刀頭卻異常寬闊,幾乎與刀把一樣寬,刀身則窄上不少,一點不像中原武林的刀的模樣。」

    蔡思雯面色微變,道:「南宮少主說形容的兵器,正是西域武林通用的刀的樣子,西域密宗也使用這樣的刀作為兵器。」

    李笑天突然想到什麼,道:「但是那個高大蒙面人所形成的『心之劍』的模樣,卻是非劍非刀的尺餘長刃,倒是有點像古老所形容的忍者所用的扶桑刀的形狀。同是一夥人,怎會使用兩種形狀的刀具呢?不過」

    頓了一下,見眾人都在傾聽他的話,精神一振,又道:「不過,據說扶桑武林在各流派爭鬥沒有平息之前,是不會侵入大宋的。況且,既然他們與大宋朝廷有了約定,應該不會自毀約定,提前潛入大宋行兇為惡。這樣看來,那些蒙面人的身份就難以確定了。」

    水雲行對這個年輕的門主暗讚一聲後,道:「就算那些蒙面人是西域武林人,他們也沒有必要在與你們拚鬥時,自報家門呀。他們公然告訴你們他們是西域人,不就等於讓大宋朝廷能夠做好打仗的準備嗎?哪有這樣幫著敵人的呢?」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李笑天眉頭微皺,道:「在魂亭坡與金陵城中接連發生血戰,金陵王府怎麼看似一點動靜也沒有。另外,清涼山上的正邪各派好像也沒有動靜,這有點不對頭。」

    水雲行再次暗讚李笑天心思縝密,道:「門主,據文彪所言,金陵王府最近戒備非常嚴密。並且,在半月前在他當值的夜裡,他好像看到有批陌生人進入金陵王府,那些人中還有一頂轎子,由於距離太遠,他沒有看清轎子的形狀與那些人的模樣,但那些人自從進入王府後,就再也沒有出來。水彪由於在王府外圍任職,雖然對此非常奇怪,但一直沒有機會進入王府裡打探消息。當然,他也問了幾個人,那些人只是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幾眼後,就逃避似地躲開了。」

    衛小影插話道:「難道那些陌生人就是那群蒙面人?難道是金陵王趙頡在背後指劃?有沒有可能是邪道中人所為?」

    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個懷疑,他沒有說出來,那就是這是否與金陵另一個大勢力摘星軒有關係?他本來就對正道武林沒有多少好印象,所以凡是他能夠想到的,他都懷疑上了。

    李笑天眉頭緊蹙,道:「看來形勢越來越複雜了,金陵局勢恐怕已經陷入混亂,好像處處都是難解的疑團,究竟那些連續行兇殺人的蒙面人是什麼人,咱們現在毫無頭緒可尋,唯有等待了。」

    眾人的內心如同李笑天,對金陵的局勢一樣感到難以捉摸,他們越想越覺得頭緒混亂,好像很多人都有嫌疑。

    而清涼山上,剛剛得到風聲的各派掌門也都心有所思,但幾番探討之後,也毫無頭緒,只覺得目前的金陵城彷彿給一片雲霧籠罩,他們就像被鎖在霧之牢籠裡的人,今天不知明天又會發生什麼事。

    語聲突聽,看了水雲行一眼後,問道:「或許,那四個蒙面人的屍體能給咱們提供一些線索。水師伯,那四具屍體何時能夠送到呢?」

    水雲行應道:「文彪行事一向謹慎,他定是採用迂迴隱藏的方式,繞了很多小道,做了不少掩飾,才能把屍體弄到這裡來。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他們恐怕已經到了竹林中心的外圍,我這就去接應他們。」

    那些被文彪派來運送屍體的官兵雖然都是他的親隨,但水雲行的竹舍是琴門淡系重地,那幾個官兵也只能將屍體送到竹陣外面。

    果不其然,就在水雲行話落之時,竹陣外面傳來一道聲音:「水先生,小的奉文大人之命,已把屍體送到,有請先生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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