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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第一美人 文 / 李笑天

    這幾天,江湖上竟又傳出一道震驚天下正邪兩道的消息,消息靈通的人說,朝廷有可能促成正邪兩道各自的武林大會合一,即把正道與邪道各自的第十三屆武林大會合在一塊,兩道一起舉辦此屆大會,以助朝廷對抗扶桑武林。()

    消息還稱,凡是在武林大會上表現出色的武林高手,不論年齡出身,若願協助朝廷應付扶桑武林,都有獲得朝廷封官加爵的機會。朝廷有可能選出幾位武林領袖,作為中原群豪的帶頭人。

    消息一出,天下武林皆驚。聽說湖州風媒接獲第一手資料後,立刻與各大門派聯繫。據稱光出售這些消息,風媒總部就獲利白銀近百萬兩。

    江陵丐幫分舵所擁有的一處頗具規模的宅院中,「石方小組」的重要人員早已到齊,現在正等著三日後,正道各派派來的人員到齊,然後再協調各派人員,集思廣益,爭取制定出一個清晰的緝兇方案,在武林大會開幕前,找出幾次兇案的蛛絲馬跡。

    然而這道消息來得太驚人了,已有不少門派的人請求暫時退出「石方小組」,等武林大會後再加入。很明顯,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這些人是要回自己的門派,以增強本派的實力,以備在武林大會上一展身手。若能憑本領獲得朝廷加封的一官半職,則等於立刻飛黃騰達,派與人俱榮焉!

    李笑天等人到達江陵城已有一日。三日前在十里鋪的茶館「清心一飲堂」中,正當他們談論茶道在興頭上時,茶館門口出現一個要一會李笑天的人。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近年在江湖上名聲雀起的段凌霄。說起段凌霄,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蘭夢公子」,「海外雙仙」之一蘭夢島島主段慕天的長孫。

    兩年來,「蘭夢島」的人已然引起江湖轟動,風頭正勁。而『蘭夢公子』段凌霄不但武功高絕,僅兩年時間即進入「江湖十大年輕高手」之列,而且瀟灑風流,成為時下江湖眾多女子追逐的對象。

    當時眾人一聽段凌霄主動找上李笑天,頓知有好事瞧了。有些人有些明白了,這李笑天看來並不是無名之輩,應該就是三年前與金陵王之子趙世成廟前決鬥的那個少年。

    這些人倒沒有猜錯,但若他們知道現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夜入清水幫的蒙面年輕人就是李笑天,那他們不知更要吃驚到什麼程度。

    因為那個蒙面少年不但會「神道門」的「化形聚神」之功,也會「逐日門」的絕學「逐日狂拳」、崑崙派的『裂風大九式』與不知什麼門派的高明掌法「開天闢地」。

    若他們把「心相無訣」與這些武功都聯繫到李笑天身上,保證會震撼整個江湖。因為千百年來,很少聽說哪一個人能夠同時會這麼多的驚世武學。

    當然像首創七十二絕技於少林寺的佛門祖師達摩,魔教祖師日月星君聖龍,崑崙派祖師摩天,「劍尊」浪飛白,南宮世家祖師南宮無量,「劍狂」貝少,邪道巨擘宮天下以及五百年前的一代武癡於典等人都是近千年來傳說中的武學奇人,每個人都至少會數種超強的武功,每種武功也都達到幾近極至的境界。

    然而這些人畢竟是少數,在江湖上他們每個人的事跡都成為習武之人世代傳誦、崇拜與嚮往的神話,到現在真正可以與他們比肩的武林名家並不多。

    而李笑天以弱冠之齡就會這麼多驚世駭俗的武功,確也有夠讓人側目的。幸好那日他沒有在清水幫中暴露身份,否則他必然會讓江湖震驚一番了。

    然而那日白元揭穿了南宮心菲的身份,卻也始料未及。當時李笑天等人還未感覺到怎樣,但到達江陵後他們才知道清水幫中人已經開始懷疑他們。

    再說李笑天見到躋入「江湖十大年輕高手」的段凌霄找上他,內心確實感到一陣驚訝。以他來看,身旁的南宮品無論品貌與名聲,哪一樣都比他高上不少。段凌霄要找人動武,找也要找他啊。

    其後轉瞬想到他是為「心相無訣」而來,不由一陣苦笑。看來「梵天門」的「心相無訣」還真有名。也不知是誰發現了他會「心相無訣」之事,他竟然一舉成名了,竟連一向心高氣傲的「蘭夢公子」都親自找上門來。

    不過,當人群讓開一條到來,段凌霄看到白衣女子之後,本來有些傲慢的表情立刻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變,驚喜道:

    「原來司徒姑娘在這兒,不知司徒兄可否在此?」

    一聽段凌霄稱白衣女子「司徒姑娘」,整個茶館頓時如炸開鍋似的,騷動起來。每個人一臉激動之色,目光熱切,俱落在白衣女子身上。

    很多人開始向圈裡擠去,就算四個老者功力深厚,也幾乎吃不消。

    「滾開,司徒姑娘也是你們可以驚擾的!再不滾出茶館,本公子剁掉你們的爪子!」

    一個不開眼的傢伙或許自恃身強體壯,魁梧高大,鼻子一哼道:「段公子,這可不是東海的『蘭夢島』,這是中原!司徒姑娘是天下第一美女,我們都是她的崇拜者!你也太小看我們了。『月仙子』乃人間仙子,我們怎敢褻瀆!」

    李笑天一聽面前的白衣女子就是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稱的司徒瑩,心裡一顫,他怎麼也想不到一起品茶論茶的白衣女子就是有天下第一美女。

    天下第一美女司徒瑩,江湖人稱「月仙子」,有著驚天動地之美貌。江湖傳言,此女真如天地靈氣聚於一身所成,風華絕代,艷傾天下,聖潔如仙。

    可惜的是司徒瑩平時面蒙輕紗,幾乎沒有幾人見過她的真面目。更讓人驚訝的是,竟沒人知道此女的真正來歷。而此女半年前才在武林中露面,不知此前她的名聲是如何傳出來。

    至於「月仙子」的名號,有人說由於此女惟有月宮中的嫦娥可以媲美,而嫦娥又是「月中仙子」,因而世人就以「月仙子」來稱呼司徒瑩。然而,這卻讓一些頭腦稍微清醒的人疑惑了。因為,從未聽說過有人看過此女的真面目,那她半年前未在江湖露面之時,又如何傳出這樣的名號?

    李笑天這邊為白衣女子是「江湖第一美女」而吃驚,那邊南宮品、衛小影與南宮明安一樣,低垂頭,一副不敢再直看著司徒瑩的樣子。他們分明怕自己在司徒瑩面前被誤認為登徒子而被她看輕。

    南宮心菲與柳憐卿則表情各異常,前者一副仰慕的表情,而後者滿目戒備、不服之意。

    段凌霄大喝一聲,眼中寒光閃動,劍光一閃,知聽那個倒霉的傢伙一聲慘叫,而後雙手抱著**蹲在地上。

    「哼,竟敢不把本公子放在眼裡。刺股一劍,權當懲罰!下次誰敢再在本公子面前打司徒姑娘的注意,可別怪本公子不客氣!」

    那個傢伙的幾個同伴已經抽出隨身兵器,但一見段凌霄充滿冰冷殺氣的眼神,手腳頓時軟了下來。隨後,幾人一陣手忙腳亂,干憋著一肚子的氣憤,拖著那個倒霉的傢伙灰溜溜的走了。

    柳憐卿彷彿遇到知己一般,高聲道:「好!段兄果然好手段,我柳七佩服!然而段兄為了月仙子而如此動怒,值得嗎?」

    段凌霄見柳憐卿稱讚他,點了下頭正欲謙虛幾句,突聽她的後半句變了調,臉色立即陰鬱一片。方纔他全把心神放在司徒瑩身上,這刻才舉目看向柳憐卿。這一看,臉色不由大變,面上陡然浮現嫉妒之色。

    柳憐卿作男裝打扮,雖然臉上也化了點妝,但依然「俊秀」無比,什麼潘安宋玉之貌估計也不過如此。

    一向自負相貌的段凌霄見一個比他還要俊秀幾分的「年輕男子」與司徒瑩同坐一桌,頓覺不是滋味,嫉妒之心頓生。

    半年前,司徒瑩剛踏入江湖還未為很多人認識之時,他就第一個與她結識,那時他就對蒙面的司徒瑩大有好感。而當他事後知道司徒瑩就是江湖「鳳品榜」上排名第一的「江湖第一美女」之時,更起愛慕之心。

    雖然他也未見過司徒瑩的真面目,也不知她究竟美到何種程度,但只是她的仙姿美態、神妙美眸就已經讓他魂不守舍,大有今生非她不娶之念。

    然而當那位自稱姓陰的公子出現後,不知什麼原因,段凌霄禮貌地打個招呼後便默不作聲地離開了。這時再見到司徒瑩,已是過了近三個月時間。

    這刻,他也看到了在長相上與他幾乎不相上下的南宮品,心中又是咯登一下,再瞥見李笑天也是一副耐看的相貌,心裡陡然一驚,看來與司徒瑩搭上關係的人還真不少。

    不過,他有點不解,就是司徒瑩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結交之人,為何一下子有這麼多年輕男子與她走得這麼近?

    此時他見柳憐卿坐在司徒瑩的對面,又懷疑柳憐卿與司徒瑩有何關係,他不願引起司徒瑩一絲不快,當下壓下心中怒氣,譏道:

    「柳兄此話何指?難道柳兄跟在司徒姑娘後面,不怕別人說閒話嗎?」

    柳憐卿面色一變,李笑天突然拽了她一下,她猛得醒覺自己現在既然是柳七身份,就不宜太聲張,以免暴露身份。

    想到這兒,她只狠狠地瞪了段凌霄兩眼。而段凌霄卻被她看得一怔,因為當時在他眼裡,氣得粉面微紅的柳憐卿若換成女裝,分明是個千嬌百媚的絕代美人。

    南宮品在家苦修三年,再出江湖就是要一會同是「武林七大公子」與「十大年輕高手」中的人物,此刻見段凌霄態度如此囂張,不由冷哼一聲,道:

    「在下與柳兄是一道的,段兄如此說,難道也把我南宮品算在裡面了?」

    段凌霄心神微震,他未想到這幾人中竟有同列「十大年輕高手」中的南宮品。雖然他排在第五位,南宮品僅排在第九位,但南宮品能躋身「十大年輕高手」之中,本身就說明他不可輕視。

    段凌霄神色微變,抱拳道:「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南宮兄,今日得見,三生有幸。段某來此是為了拜見司徒姑娘,並不是想和誰逞口舌之爭!不過,李笑天既然是你們南宮世家之人,那他會『心相無訣』之事應該為真吧?」

    沒等南宮品答話,李笑天淡然一笑道:「段兄能否賜告從何處聽來這個消息?」

    段凌霄本欲說他是從飯館食客中聽得,但轉念一想,若如此說,別人會說他聽風就是雨了,隨口道:

    「哼,本公子從何處得知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只要你會『心相無訣』心法就夠了!走,此地三里外,有座荒祠,到那裡本公子試試你的斤兩!」

    李笑天心中微動,試探地問道:「聽說『虛僧』無我大師於三年後重現江湖,並頻繁奔走各大門派之間,不知段公子可知其因?」

    見段凌霄不屑與他稱兄道弟,李笑天也改稱呼。段凌霄微怔,有些不耐煩地道:「你怎會突然問到無我大師,本公子倒是聽說過此事,但卻不知為何故?」

    面色頓變柔和,轉目望向司徒瑩,道:「不知司徒姑娘茶後可有急事,能否為在下做個見證?」

    李笑天一聽,旋即放下心來。從段凌霄的話中,他聽出段凌霄還不知「虛僧」無我和尚是「梵天門」中人,也不知道「虛僧」就是「聖僧」雲空的嫡傳弟子。

    看來,江湖上只知李笑天會梵天門的「心相無訣」,以及他是南宮世家之人,而不知「虛僧」的出身來歷。否則,江湖必然引起更大震動,甚至影響整個江湖各方勢力的變動。

    司徒瑩眉頭微蹙,道:「段公子,你能否看在司徒瑩的面子上,別跟李公子比試如何?就算李公子會『心夢心法』,也不用動手呀?」

    綠衣丫鬟秋竹忙不迭聲地道:「是啊,是啊。段公子,你是武林中年輕高手中的高手,而李公子雖然三年前已在江湖上小有名聲,然而真正出道的時間畢竟很短。就算李公子會『心相無訣』,也不能與你的『蘭夢掌』相比,你就聽我們家小姐的話吧,別爭鬥好嗎?」

    秋竹邊說,邊向李笑天打眼色。李笑天雖然不解其意,但也知其舉必有深意,當下抱拳道:

    「段公子,也許你不相信,在下也不敢十分確定自己所會的武功是否就是『心相無訣』。不過,如果在下真的有幸習練了這種武功心法,那也是無師自學胡亂摸索之事,根本……」

    段凌霄突然插口:「打住!你說你是『無師自通』,那你一定有武功秘籍啦?江湖傳言,『心相無訣』的心法秘籍就在南宮世家,可否當真?」

    南宮品見段凌霄一副氣勢凌人的樣子,冷然道:「段兄,我南宮世家有無『心相無訣』武功秘籍,這是南宮世家之事,我們好像並無告訴你的必要?」

    段凌霄面色微變,瞬又強笑道:「南宮兄誤解了,段某是想趁著『月仙子』在此,又有這麼多朋友在場,若南宮兄能夠給我們一個確定的答覆,想來會為南宮世家減少不少麻煩!」

    茶客中不少人紛紛應和,話雖客氣,明眼人一看即知,他們雖然對南宮世家密藏「心相無訣」秘籍一直抱有疑慮,但都希望南宮世家的當代少主親口證實。()

    然而南宮品可不是傻子,若說有,不出三天,江湖上的各大門派都會登門問訊。那時,南宮世家縱有百口,也難辯解。

    南宮品正容道:「段兄,你是蘭夢島出來之人,怎可聽信江湖謠言!在此,我南宮品可以向諸位作一鄭重聲明,南宮世家絕無『心相無訣』秘籍!至於笑天是否會此武功,也是未能確定之事。梵天門乃正道江湖第一超然門派,它的鎮派武學豈是我們可以得到的!」

    紫衣女子葉梅突然道:「你們說夠了沒有?小姐咱們走!」

    正在此時,一道清亮濃重的男聲傳來:「哈哈,司徒小姐,慢走!」

    話落,眾人只覺得頭頂一陣清風飄過,李笑天等人身旁,出現了一個身披袈裟的和尚。

    白衣老者白元與段凌霄齊聲喝道:「來者何人,如此無禮,快報上名來!」

    來人年約四旬,雖然是個出家人,但卻一臉輕浮,實讓人覺得怪異,如此裝束不整,表情輕浮的僧人,究竟能否誦經渡人、普渡眾生?

    來人一見白、段二人的氣勢,心神微震。不過,他好像未把在場之人放在眼裡,回喝道:

    「叱!看在司徒小姐的面上,本佛不與你們追究,下次再敢在本佛面前如此無禮,殺無赦!」

    氣十足,比白、段二人的喝聲更見聲威,輕浮的面上一片凶狠之色,眾人皆驚。

    白元正欲給這個和尚點顏色看看,司徒英輕揮手阻止,向和尚道:「不知大師喚住小女子何事?」

    和尚哪聽過如此動聽的聲音,雙目立刻盯在司徒瑩身上,上下逡巡,不過片刻,眼中、面上已俱是淫邪之色。

    「嘖嘖!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見一回!絕了!太妙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什麼『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狗屁!能與這樣女子消魂一夜,叫本佛去阿鼻地獄,也無怨無悔!可惜了,老和尚要呢!不過,本佛可以……」

    段凌霄兩年多來,在中原的年輕高手中,名聲雀起飛快,打敗無數名家子弟,甚至有些武林名宿也折在他的手上。此刻,見淫邪和尚如此侮辱司徒瑩,哪還能忍下口中之氣。

    右手一圈,左手一頓後跟上,叫了聲「可惡」後,雙掌就迅速向和尚攻去。掌出如風,既快速又迷幻,接連七掌,和尚都被避得向後退去。

    段凌霄的掌法雖然神妙,但被逼得像是難以招架的和尚卻每每都能閃避過去。前者出掌的角度與方式外人難以揣測,後者躲避的姿勢雖然難看,但步子與身形卻穩當不亂。

    「天下第一美人」司徒瑩好看至極的眉頭再蹙,外人看不見她的容貌,不知她是否為剛才的污辱之言所激怒。

    「住手!大師身為佛門之人,卻口出污穢之語,如此辱沒佛門弟子的尊嚴,叫人如何再去燒香禮佛?」

    段凌霄聞聽心中神女的叫停聲,雙掌一手,身形一止即後退。可是正當他身形後退之際,面前的和尚身形一晃即到他身邊,掌腳齊動,瞬間向段凌霄攻出四掌三腳。

    李笑天早為和尚的邪惡舉動所氣憤,再見他竟如此下流,趁段凌霄後退未注意時偷襲。長劍一閃,背後之劍好像本就放在他的手裡一樣,功運右臂,氣走劍身,長劍向和尚的背後刺去!

    這是圍魏救趙之舉,李笑天為了救人,也只好背後襲人了!近三寸的劍芒,劃空而進,絲絲有聲,威力不凡。

    和尚一掌一腳已經印在段凌霄身上,後者悶哼一聲,嘴角立即溢出血跡。和尚正欲補上三掌兩腳,突然感到背後一股極強的劍氣襲來,心中大駭,慌忙舍下段凌霄,身子一閃,已避到一丈開外。

    和尚驚訝的眼神中滿是震怒,李笑天的突然一劍破壞了他的算計,他怎能不氣。怒道:「你是何人,如此年紀竟能發出三寸長劍芒,應非無名之輩!」

    紫衣女子葉梅冷然道:「你沒資格問人家的大名,看你這道德敗壞的臭和尚,簡直丟盡了佛門的臉!」

    要說打嘴仗,柳憐卿當仁不讓,杏眉一豎,嬌叱道:「臭禿驢,我柳七公子最是看起這樣行徑的小人。快向本公子報來,你是哪個廟裡的和尚,讓本公子看看,你的師父土地是否都是一丘之貉!」

    段凌霄傷得並不重,被李笑天一劍解圍後,即運功療傷。蘭夢島不愧東海武學的領袖之地,除了「蘭夢掌」神妙絕倫之外,連療傷心法也有獨到之處。段凌霄右胸挨上一掌,左腿挨上一腳,不過半刻工夫,傷勢即已好了七分。

    段凌霄朝李笑天遞過一個感激的眼神後,向和尚道:「本公子是蘭夢島之人,家祖乃『海外雙仙』之一的段慕天。你可否敢給本公子留下名號,本公子定當感激不盡!哼,本公子倒要看看你依仗的是什麼東西,竟敢偷襲本公子!」

    和尚臉色一變,道:「你是『蘭夢公子』段凌霄段少俠?你方才用的就是『蘭夢掌』?難怪……」

    段凌霄見和尚好像怕了,嘴角微翹,道:「是不是怕了?本公子出道以來,還從未受這樣的傷。不過本公子不打算與你計較,只要你向本公子磕個頭賠罪即可!」

    和尚臉色再變,一連變了四五次後,好像下了什麼決定,狠聲道:「嘿嘿,段公子,本佛方才傷你確屬意外,本佛承認誤傷了公子,但要本佛向公子道歉,那是不可能之事!」

    段凌霄冷冷道:「好大的架子!好,只要你報上大名,本公子今日就放過你。反正來日方長,本公子不信你落不到我的手中!」

    和尚哈哈一笑,道:「段凌霄,你還太嫩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等本佛辦完事,自會告訴你佛號。哈哈,就算蘭夢島主知道了本佛的來歷又能怎樣?」

    話落,未見他如何動作,身子陡然飛起,瞬間已到司徒瑩的身旁,後者根本未想到和尚會立刻找上她,也未想到和尚會有如此高明的輕身之術。只見和尚右手一伸,司徒瑩的右臂即被他抓在手裡。接著左手一點,竟點了司徒瑩的啞**。

    在場眾人齊驚,眾生叱道:「和尚,快放開仙子的手!」

    白元大怒,身形一晃即到和尚身邊,猛然一掌切去。這掌使得毫無痕跡,等和尚欲閃避時,已離他左胸不到二尺。和尚雖驚但不慌,一把將司徒瑩拉在身前,擋在白元的掌前。

    投鼠忌器,白元只好收回右掌。李笑天、段凌霄、南宮品、紫綠雙婢等人眨眼間即把挾持司徒瑩的和尚圍在當中。另外四個跟隨白元而來的老者也各自抽出兵器,圍在四周,防備和尚遁走。

    綠衣丫鬟秋竹面帶淚滴,向和尚哭求道:「大師,求求你了,你千萬別傷害我家小姐啊。我家小姐多年帶病在身,經不起你折磨!」

    白元一籌莫展,皺眉道:「大師,你究竟想幹什麼?我家小姐體質不好,你就放過他吧。在主人那裡,老夫還能說上話。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只要老夫覺得可以接受,都可以答應下來!」

    和尚一臉得意之色,無視周圍個個對他怒目相向人群,曖昧地笑道:「告訴你們也無妨,反正本佛目的已達。」

    語聲一頓,滿面興奮之色,大聲道:「大夏國冷龍嶺你們不會陌生吧。冷龍嶺是大夏佛宗聖地,威名赫赫、聲震天下、慈悲為懷、悲天憫人的玉佛國師即是家師,你們想不到吧!」

    眾人聞言,無不駭然。大宋聖僧雲空,慈心庵神尼無垢,大夏國玉佛印真,天竺國佛皇渺木等四人被天下武林並稱為當今江湖四大高僧。這四人不僅修為已達神化之境,而且佛法高深無比,在世人心中都是神佛般的人物。

    眾人沒想到面前不可一世的和尚竟是大夏國國師玉佛印真的徒弟,他們更沒想到宋夏交戰而夏軍方敗(宋軍殲滅大夏國兩千餘「鐵甲黑騎」之事,已被朝廷特意在全國散播開來)之際,大夏國國師的弟子竟還敢在宋境如此囂張行事。

    李笑天面色凝重,向南宮明安低聲道:「三叔,這個和尚來頭雖大,但宋夏之戰方以大宋慘勝暫時結束,按理說,此時宋夏子民敵視之意正濃,這個和尚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難道這個和尚自恃武功高強,自以為可以橫行大宋?這也太誇張了!笑天以為,我大宋境內必有這個和尚的同黨。即使沒有同黨,他也應該有宋境內的某個大勢力的支持!」

    南宮明安一臉驚疑之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和尚如此有恃無恐,至少也得到了宋境內某些實力強大的幫派支持?」

    李笑天應道:「是的,三叔。而且笑天有預感,中原各派中不少門派或許早已暗藏很重的私心,即使不與外敵勾結,也會不擇手段,擴張勢力,趁機做大!而從這個和尚的反常表現來看,通敵的可能性很大!」

    南宮明安一懍,道:「笑天,沒想到你的警覺性如此高。你的看法確實大有可能。清水幫與遼國有關已成事實,別的幫派若與別國勾結也就大有可能了!唉,世道如此混亂,欲稱王稱霸之人為了野心與私利,哪還願意守著大廈將傾的大宋呢!」

    李笑天方欲繼續接著說下去,突然看見很多人圍向和尚,心中大震,大喝道:「大家快停下來!你們這是幹什麼,司徒仙子現在被妖僧挾持,你們如此反是幫了倒忙!」

    和尚像是看夠了眾人的著急相,一聽李笑天如此說,當下哈哈得意一笑,道:「還是這位少施主懂得分寸,司徒小姐在本佛手中,你們若再聒噪,本佛就要當著你們的面脫下她的衣服,甚至……」

    眾人無不大驚聲色,失聲叫喊。若「天下第一美人」被人當眾脫光了身子,天下男子哪還不心疼死了!要說司徒瑩能從成為江湖第一位美女開始,早已是多數江湖少男心中不可褻瀆、拚命也要保護的女神。他們怎能讓和尚脫掉她的衣裳而當面污辱她。

    和尚更是得意,朝手中挾持的司徒瑩道:「司徒小姐,若是本佛當眾揭開你的面紗,你想他們有何反應?」

    「啊!你敢!」接連兩聲驚叫幾乎同時出自紫衣與綠衣雙婢之口!

    紫衣侍女葉梅冷面含霜,一片怒色,急聲道:「臭丑和尚,你若敢揭開小姐的面紗,葉梅保證你立即碎屍在地!」

    綠衣侍女秋竹異常焦急,秀眸含淚,軟聲道:「大師,求你了,你千萬別揭下小姐的面紗!你不知道,小姐自小得了一種怪病,白天是麻風病的症狀,晚上才會消失。現在是白天,你一掀開面紗,會傳染的!」

    眾人聞言,心神俱震,像是剛獲得滿屋金銀珠寶卻又轉眼失去似的,失落至極!雖然不願相信這個猶如青天霹靂怪異非常的消息,但見秋竹一副慼慼然的模樣,都不由信了幾分!

    一位頗有幾分俊相的年輕公子疑惑道:「難道司徒仙子的美名是由她夜裡的容貌得來?對了,應該是這樣!」

    綠衣俏婢說完,竟向李笑天接連暗遞過來幾個求助的眼神。別人看不到,正在震驚天下第一美人竟得怪病消息的李笑天卻看得清楚。

    李笑天心中一動,暗道,難道秋竹說的是假話。那她故意把司徒瑩說成這樣,不怕壞了秋竹的美名嗎?

    李笑天正在猶豫不解間,突然聽到白元傳音過來:「李公子,實不相瞞,你的真實身份老夫方纔已知。老夫主人與你關係很深,現在事急,容後老夫再告訴公子。現在小姐被妖僧挾持,請公子想個法子救救她吧!」

    李笑天微怔,白元說他與其主人有很深的淵源,這讓他摸不著頭腦。他實在想不到什麼時候認識一個姓司徒的人。

    心懷不解,李笑天傳音道:「老人家,你的話晚輩有些聽不懂。還有,前輩的武功比晚輩高上數倍不止,叫晚輩如何救司徒仙子呢?」

    白元生怕司徒瑩受到一絲傷害,早就不敢輕舉妄動。他深信主人的判斷,已經開始對李笑天另眼相看。此刻見和尚的言行越來越放縱,而秋竹又假說司徒瑩得了怪病並且裝得非常之象,不由向李笑天求助。

    白元傳音道:「以後你會明白的!方才秋竹說小姐得了怪病是假的,她說小姐白天的病症是可以傳染的麻風病,是想引起和尚的恐懼而不再打小姐注意!但這招顯然太讓人生疑了,和尚是玉佛的弟子,不會輕易相信的。還請公子想個法子,讓和尚深信不疑而放了小姐!」

    李笑天雖然不明白白元為何單單看中了他,但他秉承正義之心,怎能眼看天下第一美女這樣被妖僧挾持著。他早就想衝上去英雄救美了,只不過因為他從來不願鹵莽行事,才拖至現在未出手。

    李笑天突然「啊」了一聲,假裝忽然想起了什麼,向和尚道:「大和尚……大師,小生突然想起來了,在白天午時之前,司徒妹妹的麻風病開始發作,發作之處從臉上開始,然後向四肢蔓延。那時,若有人接觸她的皮膚或靠近她的臉,準會被傳染!」

    和尚開始半信半疑,道:「真的?你是何人?與司徒瑩是什麼關係?本佛可不是三歲小孩,天下哪有這種怪病!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本佛先用獨門手法點她幾處**道,然後就由你接下她的面紗。」

    麻風病可不是小病,那是連武林人也畏懼的病症。和尚語聲一頓後,臉上帶著一絲疑懼之色,繼續道:

    「若真如你所說天下第一美女徒具虛名,本佛就放過她。若你們騙了本佛,哼,不僅司徒小姐要隨本佛去見玉佛師尊,而且我大夏數十萬大軍立刻就會兵臨宋境,懲罰你們這些狡詐虛偽的宋人!」

    李笑天點頭道:「好的,大師儘管把司徒妹妹放過來,等面紗揭開之後,大師自會相信晚輩所說屬實。」

    柳憐卿與南宮心菲同時嬌哼一聲,即使他們意會到李笑天稱司徒瑩為妹妹是為了救人,但一種女人潛在的醋意還是發了出來。當然二女的心思不同,南宮心菲是無意識的,而柳憐卿則是帶著點「嫉妒」。

    和尚左手連點,司徒瑩的幾處要**已被點中。手法之快,在場只有少數幾人看清,李笑天就是看得最清的一個。

    和尚放開右手,接著虛空一推,司徒瑩就向一丈外的李笑天撞去。看來,和尚已經相信了大半,對司徒瑩的態度大變。

    李笑天沒想到和尚不過一刻工夫竟無憐香惜玉之心,心中大怒。但隨即想到,和尚如此表現,不正說明他與秋竹的話已使和尚相信了嗎?

    李笑天連忙伸手去接司徒瑩。誰知和尚的推勁太大,被點了**道的司徒瑩本來就不能一動,李笑天接著她時,就如同接著一個軟軟的人兒,很難著力。就這樣,李笑天一時大意,又怕傷著司徒瑩,只好任由她直撞向他的懷中。

    叮嚀一聲,李笑天溫玉軟懷得抱,心蕩神搖。而司徒瑩卻恰巧撞開了已經沖**半刻工夫的啞**,第一次為一個少年男人所抱,心如撞鹿,粉頸火燙,不禁呻吟出聲。

    李笑天連忙扶正司徒瑩身子,可是一陣手忙腳亂之中,右手一下掀起了司徒瑩的面紗,雖然只是下面的部分,雖然高度不大,角度很低,但足夠李笑天看清她鼻子以下的部分。

    李笑天的目光一接觸到司徒瑩的臉,渾身就如觸電一般,一顫之後就呆住了!那是怎樣的容貌,實難用筆墨形容。

    那是李笑天迄今為止從未見過的美貌,即使俏麗絕倫的南宮心菲與柳憐卿也比這樣的容貌遜色不少。同樣,絕色的葉梅與秋竹也差上幾分。

    那幾乎不是人間可見的容貌,這樣的面容或許只有傳說中的仙子才有。但李笑天還是認為,或許仙子見了司徒瑩也要自愧不如。

    李笑天不由想到了十六個字,字數不多,但卻能形容出女子的極至之美!此時李笑天眼中的「天下第一美女」司徒瑩,確實當得起這十六字!

    段凌霄最早認識司徒瑩,也最在意她的容貌。司徒瑩被和尚推進李笑天懷中時,他的面色難看之極。他打第一眼見到司徒瑩後,就迷上了他。要不是遇上司徒瑩口中所稱的「陰公子」,他根本不願離開司徒瑩半步。

    這刻見李笑天竟然先他一步與天下第一美人如此親密接觸,心中滋味可謂鬱悶嫉妒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然而司徒瑩被和尚挾持,他又有傷在身,挺身救美之事只好任由李笑天來當。

    段凌霄見李笑天突然盯著司徒瑩的臉面,呆住了,壓下惱怒,急問道:「李笑天,司徒姑娘的臉究竟怎樣?」

    李笑天彷彿被人使了魔法似的,好像沒有了意識去看是誰問的,隨口喃喃應道:「我想到了十六個字!」

    眾人皆是一愣,在這關鍵時刻,李笑天竟然想到十六個字,讓眾人迷惑不已。尤其是和尚,帶回第一美人司徒瑩到大夏國冷龍嶺,可是玉佛下的命令,他可不敢怠慢。若第一美人是個怪病纏身的醜女,他可就不需要帶著這個被男人們瘋狂追逐的女人回國了。

    和尚急問道:「你就是李笑天,快說!你看到了什麼!十六個字?什麼意思?」

    面紗下的面孔被李笑天剛看到時,他扶著的司徒瑩還沒有動靜。或許她沒想到被面紗遮住多年的可令天下所有男子著魔的臉,竟然於此時被一個少年男子看到,而驚呆了。

    但等她回過神來後,全身突然劇顫起來,雙目淚光閃閃,好像受到極大的委屈似的,盯著李笑天的臉不放。而紫衣與綠衣二女也不知何故,眼中也同時含著淚水,兩雙好看的秀眸在司徒瑩與李笑天身上來回看著。

    被司徒瑩的天人之色震驚的有些失神的李笑天,雙目不由對上司徒瑩的眼睛。四目相遇,李笑天突然一怔,一種怪異的感覺陡從心生,眼神隨即變得既似茫然又似深思。

    眾人看到三女一男舉動怪異,無不驚訝迷惑,連和尚也有些蒙了。最終還是段凌霄忍不住心中的嫉妒與惱怒,大喝道:

    「李笑天,本公子命你馬上離開司徒仙子,否則,本公子饒不了你!」

    眾人不知段凌霄為何突然向對他有恩的李笑天發火,而於此時,司徒瑩朱唇輕啟,以異常溫柔動聽的聲音道:

    「李公子,你想到的『十六字』是什麼呢?可否告訴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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