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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天井異變 文 / 李笑天

    蒙寅頓時豪情四射,向想出「妙計」的軍士道:「好樣的,丁思,不愧來自南宮世家的人物!本將就依你計行事,若能扭轉此局,本將必向二部大營為你報一大功!」

    叫丁思的年約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長相頗俊,略微躬身道:「將軍繆讚了,屬下能想出此計,都托南宮世家的西席之福?」

    蒙寅微感詫異,道:「你們南宮世家竟有此人才?聽說南宮維正大俠有南宮世家『第一智者』之稱,那西席難道也有南宮大俠之才?」

    蒙寅已經派一隊人馬準備施展誘敵之計的東西去了,趁著這個當口,蒙寅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他對丁思的計策非常佩服,他要趁此機會探探這個一點不張揚的屬下。

    丁思一臉欽佩之色道:「南宮二爺才比天高,智比海深。不是屬下誇口,江湖上能與之一較高下之人,應當找不出幾個。然而,南宮世家的西席,今年才不過二十之齡,但卻在學識、醫術與見解上都有很高造詣,在武學上雖受內傷之苦,但若身體康復,一身修為應不在少主之下!」

    蒙寅又是一驚,對南宮世家的西席產生了好奇,不禁問道:「那位西席叫什麼名字,他對你有何影響?」

    丁思胸脯挺直,一臉自豪,根本未受里許外的戰場影響,道:「他叫李笑天,一年前,家主應允少主請求,派屬下加入地衛軍之時,李公子就送了一本他手著的閱讀心得。裡面包羅萬有,涉及各種技藝知識。屬下一年多來,一有空就細細閱讀體會,每讀一次,就有一次收穫!一年下來,在行軍佈陣方面,略有心得。方才一番淺見,倒叫將軍見笑了!」

    蒙寅憑丁思的描述與反應,腦中已經對李笑天的形象進行了勾畫。儒雅翩翩,瀟灑挺拔,昂首挺胸,氣勢如山,如此影像,使蒙寅生出急切一見此人的**。

    蒙寅正在思索間,一名輕騎突然從山道奔來。來騎四隻蹄腳與口鼻已被透氣的棉布包騎士道:「稟將軍,三百斤桐油已經準備完畢,現在全部搬到伏擊地點!」

    蒙寅知計已出,如何對付夏軍的「鐵家黑騎」已成竹在胸,當下命道:「傳令下去,叫劉征、依猛兩人火速趕到『半兒谷』,以原計行事!」

    騎士應道:「是,將軍!屬下這就去辦。對了,將軍,大約要多少兵士攜帶裝著桐油的水袋呢?」

    蒙寅眉頭微皺,向丁思看了一眼,後者知意,接道:「由於半兒谷足有半里方圓,若要火困夏騎,必須要形成合圍之勢。屬下認為,最少需要三百騎兵。」

    蒙寅欲言又止,片刻後,毅然道:「好,就依丁參將所言,兩百騎兵每人將自身攜帶的水袋灌滿火油,本將自帶四百精騎誘敵,剩下兩百騎兵,每人必須攜帶一百枝箭,另外附帶二十枝火箭。至於劉征、依猛二人的兩百人馬,十人一組,分成二十隊,截殺逃出火圈之人!」

    丁思一聽自己片刻就升為蒙寅的參將,頓時欣喜,內心對李笑天更是感激萬分。要不是李笑天時常向他與孟成、王鴻三人交流行軍打仗之事,他也不可能於此時引起蒙寅的重視。

    丁思、孟成與王鴻三人,正是那次李笑天等人與金陵王世子趙世成在小廟前一戰後,僅剩的三名護院。這三人正是由於被南宮品派往前方打探消息,才僥倖逃過死劫。

    由於這三人屬於南宮品特意訓練的十二位護院高手,小廟前一站後,僅餘丁、孟、王三人,南宮品因愛將死了多半,一段時間有些心灰意冷。

    李笑天為了彌補南宮世家所失,為了使南宮品好受些,就時常找丁、孟、王三人談心。李笑天名義上是與三人無所不談,但卻於「閒談」中,將他所體會到一些兵法戰術以及醫術傳授給三人。

    三人知李笑天是南宮世家的西席,儘管年齡不大,但為人和善,學識不凡,見李笑天常於不經意間向他們解說兵法醫術,自是福至心靈,潛心受教,所獲頗豐。

    身旁一偏將忽然逢迎道:「恭喜丁參將,恭喜將軍獲一將才,有將軍的指揮與丁參將的謀略,我軍必能以少勝多,克敵制勝,馬到功成,殲敵……」

    蒙寅與丁思眉頭齊皺,厭煩地低喝道:「好了,黃炎,本將與丁參將記下了,你還不準備出發,每提前克敵一刻,你娘舅就安全一分!」

    這黃炎長相乾瘦,三十餘歲,要文沒文,要武沒武,卻憑著與都監馮蔚的甥舅關係,攀附到至今地衛軍二部一師幕僚長的位置。

    自從宋軍在五大區建立特大軍團以來,朝廷與樞密院竟頒布一項有史以來從未出現過的政策,那就是五大禁軍軍區師三級垂直軍隊系統都可配備各自的幕僚團。這些幕僚團的成員由排兵佈陣、才智超群、謀略過人的兵士組成。這些兵士可以從軍隊中挑選,也可以到民間聘用。

    這個舉措,對於有一百多萬的五大禁軍軍團來說,本來可以增強行兵打仗的勝率與效率,誰知宋軍與朝廷大臣及地方官員的關係盤根錯節,複雜至極。別說官軍勾結,就是賣官鬻爵、蠅營狗苟之事在軍隊中也大行其道。

    誰有關係,誰就能至少在幕僚團中謀取一個位置。因而,大宋軍雖然號稱百萬,但臃腫低效的軍隊運作方式,不僅消耗了許多國庫中的銀子,也使宋軍外強中乾,吹虎皮嚇人。

    當然,不是每個軍隊都是這樣,種師道大將軍制軍嚴明,軍法律令,令行禁止,使地衛軍十數年來接連打了許多勝仗,牢牢扼守住大宋的西北邊陲。

    然而,再好的軍隊也有漏洞,二部一師的長官接連為朝廷派來的文官擔任,朝官多有很強的後台,儘管他們在軍事上屢犯低級可笑的錯誤,但軍隊最高長官也不敢輕易治罪。甚至,為了保持朝廷對軍隊的支持,某軍隊的最高長官,明知道某個有朝廷背景的部下犯了錯誤,也不敢通報朝廷,否則,若影響了軍隊的補給與軍餉,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馮蔚是兵部推薦來的,儘管這個人極不適合管理軍隊,但兵部負責各大軍隊糧草、兵器與軍餉的發放,誰也不敢得罪。因而,種師道也只能睜隻眼閉只眼。

    而這個黃炎是馮蔚的外甥,有了這個親戚關係,誰也不好阻止馮蔚提拔自己的外甥在沒有任何戰功的情況下坐上幕僚長之位。其後,每當幕僚有所高見,都要在他頭上記下一功,這已成為二部一師中公開的秘密。

    蒙寅身為一師副都監,早對此人厭惡不已,然而此人剛上任才一個月,也沒有發現他有什麼重大違紀的地方,不好訓責。不過,此人最討厭的地方卻是在巴結逢迎討好別人之上,每當見到蒙寅或者別人立功之時,就開始了他的歌功頌德之舉。

    其實,誰都小看了黃炎,他雖然百無一技,但他有一顆聰明的腦子,有一個善於拍馬諂媚的娘舅,還有一個富甲一方的老爹。

    此時,見蒙寅與丁思都對他沒有好感,眼中嫉妒的鋒芒一閃,心中惡念頻生,當下道:將軍,丁思這就去準備!」

    等黃炎走後,丁思有些擔心地道:「將軍,你看黃幕僚長,他的神色好像不對。剛才咱們沒給他好臉色,是不是有些不妥?」

    蒙寅冷然一笑:「哼,憑他那點本事,如何能翻弄出什麼大事來。給他個膽,他也不敢壞了咱們的破敵大計!」

    語聲微頓,話鋒一轉,爽朗道:「呵呵,咱們快依計行事,若能過得了今日一關,他日還要丁參將引見你那位西席李公子呢。」

    丁思也是朗朗一笑,滿身豪氣,一臉堅毅,道:「將軍放心,今日一戰,若丁思還能活下命來,將來保證將為你引見李公子!哈哈,保證不讓將軍失望!」

    後面兩百騎兵已經上馬,披堅執銳,目光堅毅,視死如歸。每人都是蒙寅精挑細選的兵士,與蒙寅一起出生入死,最少也在三年以上,對蒙寅既忠心又敬畏,因而他們對蒙寅讓他們充當極其危險的誘敵角色,他們連眼都沒有眨。

    他們覺得為這樣的將帥拚命值得,因為在他們的心中,這不僅能報效蒙寅平時對他們兄弟般的關心與無私的訓練,也能因引誘大夏國的王牌騎兵「鐵甲黑騎」,並與之短兵相接,而驗證幾年來的苦練效果!因而人人熱血沸騰,並未因人數甚少與對方的赫赫威名而畏縮!

    蒙寅看手下的兒郎表現的極為滿意,心中頓時豪氣沖天,虎目灼灼,高喝道:「兒郎們,咱們衝過去!記住,不要蠻幹,一見敵人向我們圍攻,就必須掉頭向兒谷奔去。先快後慢!別忘了在誘敵的路上要做的事,這是能否真正誘敵成功的關鍵!凡是不依計行事者

    馬蹄聲中,一千多個人頭隱隱綽綽,吶喊著向已火光昏暗的大營衝去。蹄聲緊密,章法有度,大有千軍辟易之概!

    本來他們只有四百來人,如何能夠產生千餘人的聲勢呢?

    這難道也是丁思之計?

    ※※※衛小影越靠近清水幫的南院,越吃驚。他吃驚的不僅是李笑天的聽覺,更是李笑天的判斷力。只要他稍微提醒一下,李笑天就能很快避開機關陷阱,有時還能自己主動踩好立足點,好像一會工夫,他對機關建築也知曉不少似的。

    只是由於時間緊迫,南宮心菲與柳憐卿還處在危險之中,他沒有時間詳問,只好暫時悶在肚裡,等以後再問了。

    四人一路摸索,過牆穿戶,跨溪渡橋,曲折緩慢,至少用了半個時辰,他們才來到南院。入目處,一片極廣的天井出現在眼前。

    天井南面是一道長約數十丈的高牆,東面是一片緊挨著的矮房,估計是僕役的居處;北面是一幢幢的樓閣,那些樓閣多在兩層到四層之間;西邊,就是李笑天等人過來的方向,則是幾座數丈高的假山,假山中間輔以花牆。

    這片天井是並不單是一塊露天空地,除了半尺長的青草與幾株花樹外,中間還有一片竹林。不過竹林只有天井中間一塊,若有敵人闖入這片天井,站在高處當可一覽無餘,無所遁形。

    李笑天四人爬在一座假山上,將整個天井來回看了三遍,幾人都無發現。除了輕微的風聲之外,一片寂靜。

    李笑天雖然心急如焚,但仍是強迫自己鎮定。即使清水幫用機關捉住了二人,這麼短時間,也當不會受到發生什麼傷害。不過,若她們受了傷,就遭了。

    李笑天向身旁的衛小影問道:「衛兄,你看這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絲動靜也無?」

    沒等衛小影回答,南宮品疑惑地道:「笑天,你不會聽錯了吧。這地方除了那片小竹林外,當可一覽無餘,根本不像有人來過的樣子。」

    李笑天臉色平靜,應道:「笑天聽得真切,決不會錯!但是天井怎會如此平靜呢?笑天好像聽到她們叫『蛇箭』,對,蛇箭,衛兄,你知道那是何物嗎?」

    衛小影一驚,脫口低聲叫道:「蛇箭?那是『箭鎖陣』?這樣就大大不妙了!」

    李笑天、南宮品叔侄三人心下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南宮明安頓然失去鎮定,一臉憂色道:「『箭鎖陣』有何厲害之處呢?它在哪裡呢?」

    衛小影知三人都對陷陣之人關心非常,當下安慰道:「具體本盜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觸動機關之後,整個人會陷入一個預先建好的房子中,那房子可以在地上,也可以在地下。人一進入房中後,有許多蛇從房子四周的竹筒中射出來。若是用來殺人,那些蛇都是非常毒的種類;若是只用來困人,那些蛇多是無毒的種類。不過,即使是無毒的蛇,也會噴出使人昏迷的霧氣。裡面好像也有不少奇怪的鐵鏈,四處懸掛纏繞,阻擋敵人縱躍騰挪!」

    李笑天一直在強作鎮靜,此時一聽「箭鎖陣」如此厲害,臉色一變,不禁問道:「衛兄,你能察知『箭鎖陣』在什麼位置嗎?」

    衛小影摸了摸頭,沉思片刻,苦笑道:「此處的『箭鎖陣』與北面兩盞紗燈旁陰暗處的那個不同,那個是建在地上,而這個顯然是布在地下的一個房子裡!」

    南宮明安、南宮品叔侄早已焦慮難禁,南宮品突然站起,就要向下跳去,衛小影一把抓住他,道:「南宮公子,小不忍則亂大謀,這處天井足有數十丈方圓。清水幫如此佈置,絕非為了擺設。你想想,這是清水幫總壇駐地,如此空曠之地,竟然看不到一人在警戒,這不透著奇怪嗎?不是本盜妄猜,這天井之地一定是凶險異常!地上地下,應該到處都佈滿機關陷阱!」

    南宮明安空有一身武功,卻對機關、建築、陣法絲毫不懂,只能用乞求的眼神盯著衛小影道:「衛兄弟,我南宮明安代南宮世家求求你了。你姑父是冀北神機堡堡主『神機先生』常昆玉常大俠,你一定能找出天井上的『箭鎖陣』,並想出」破解之法來!請衛兄弟好好想想!」

    南宮明安看衛小影神情中有些慚愧之色,心神一顫,這衛小影竟不能找出天井上「箭鎖陣」,那如何解救南宮心菲與柳憐卿二女。但此地只有他懂得機關陣法,若連他也沒有辦法,他們只好束手無策了!但他們又決不能一走了事,必須救出二女。如此一來,南宮明安只好放下臉面,連連向衛小影乞求。

    衛小影一慌,忙道:「南宮三爺,你這是做什麼?不是本盜不幫你們,實是本盜根不不知從何處下手!越是看似沒有痕跡的機關陣勢,越難找出,也越是厲害!」

    道這兒,心中忽然一動,出乎別人意料,他竟向李笑天請教起來。

    「李兄弟,你難道也沒有任何發現嗎?本盜看你對機關建築及陣法知識並不生疏,應該有些看法吧!」

    也出乎衛小影的意料,他本是漫不經心的一問,誰知李笑天略一猶豫後,突然點了點頭道:「衛兄,笑天本來不可能有何發現,但方纔突然想到一個方法,笑天想試一試,或許能找到菲妹與憐卿姑娘等人的下落!」

    衛小影、南宮品叔侄感到不可思議,他們想不出在清水幫中,李笑天能有什麼方法來找出二女。不過,不管用什麼法子,只要能找出二女,就是好法子。從二女落入機關到現在,已有半個時辰,時間寶貴,每拖一刻,她們就會多一分危險。

    李笑天輕輕跳下假山,辨好位置,在假山腳下的一塊平地上盤膝坐下。這塊地已在天井之上。

    南宮明安、南宮品與衛小影也跟著跳下來,站在旁邊。三人一頭霧水,不知李笑天究竟要幹什麼,怎麼突然閉目打坐起來。

    三人正在納悶,突然發現李笑天週身的空氣好像動了起來。轉瞬間,空氣真的動了起來,並且按照一個方向在旋轉。

    三人的修為都非常高明,自然看出空氣轉動的中心是李笑天,都是大吃一驚!這是以自身真氣帶動身外空氣的現象,武林中稱「以氣馭氣。只有內家絕頂高手才能有此能力,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會出現在李笑天身上。

    南宮品低聲向南宮明安問道:「三叔,笑天練功的心法真是怪異啊。誰也不會相信他才二十年紀,就能達到『以氣馭氣』的地步!」語氣中略帶酸酸的味道,分明是對李笑天在武功上的成就有些羨慕。

    南宮明安瞥了南宮品一眼,正容道:「品兒,不要只顧羨慕笑天,咱們自家的武功也是江湖絕學,你若練到極至,成就也會超越無數江湖名家!」

    輕咳了一下,接著道:「你可能不知,據江湖傳聞,梵天門的兩種武學雖然威力絕倫,但卻非常難學!尤其是『心相無訣』,除了兩百年前一個隱世不名的絕代高僧外,就算『心相無訣』的創立者也未完全達到最高境界!那並不是人人可學之技,就算笑天現在有這樣的境界,但他沒有師父指引,將來定當困難重重。要說達到至高境界,那要看笑天的天賦與機緣了!難啊,幾乎是不可能的!」

    南宮品酸意稍減就算不能練到最高境界,能夠練到這種地步已經不錯了!耳聰目明,靈覺與體能超人,真是好的武功心法……」

    驟停,有些擔心地道:「三叔,柳姑娘說,不出十天笑天必將名揚天下。而根源就是『心相無訣』,品兒還真有些擔心。若是正邪各派不分青紅皂白地向笑天,甚至向我們南宮世家索要『心相無訣』心法,咱們要如何應付呢?」

    南宮明安暗歎一聲天下大亂,禍必叢生!咱們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衛小影突然低低驚呼一聲:「咦,笑天身邊的一層薄霧怎麼沒有了,吸進身體了!這,難道是老子的『一氣化三清』?不,決不可能!只有進入先天之境的道家高手才可能練到這種境界,笑天是俗家之人,如何會道家功夫?」

    南宮明安、南宮品二人方才低聲交談,未作注意,這時向李笑天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只見圍繞李笑天身子旋轉的空氣已經不存在,一圈淡淡的霧氣逐漸向李笑天體內消失。

    那霧氣可以說純清的,也可以說是純白的,更可以說是一種透明的色澤。按理說透明的東西應該看不到,更沒有任何色彩,然而李笑天週身的薄霧好像逐漸融化一樣,變成一種透明色澤的氣體向體內收縮。

    再看李笑天臉色,晶瑩圓潤,泛著一種溫玉般的色澤。本來不是特別英俊的臉龐,稜角分明,在透明色澤氣體的映襯下,肌膚好像會跳躍似的,散發著驚人的魅力。

    這種魅力是一種融合佛性與道性的氣質,既有佛家的佛光普照的感覺,又有道家的飄逸如仙的感覺。

    俊逸的臉膛在微弱的星光下熠熠生輝,光澤雖然微弱,但彷彿在黑暗中具有穿透力,衛小影、南宮明安、南宮品三人都能清晰感覺到這種異樣的氣息。

    周圍的青草也彷彿早已感受到李笑天真氣的呼喚,紛紛向四人昭示著旺盛的生機。就連李笑天身邊的三人也都感覺到,宛如喝過一種提神靈藥似的,整個人好像特別安逸、精神,剛才緊張、焦灼的情緒,也彷彿被趕到雲霄天外。

    李笑天霍然張開眼睛,異常清澈的目光頓時讓身旁三人又是大吃一驚。那是怎樣的一種目光,他們無法用言語描述。只能憑感覺,那是一種並不精芒四射,但彷彿能隨時看透人心的眼神。

    或許那目光並未有任何探察你心思的目的,但在它之前,就有自然而然暴露出心中的一切想法的感覺。因為在這樣的目光下,你怎麼也狠不起心來偽裝自己。

    那種目光透露的像是源自自然的東西,那麼清澈純淨,若是對它褻瀆,就如與大自然作對,與自己過不去。

    李笑天整個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從舉止到氣質,從表情到眼神,好像比以前更自然、從容,自信、飄逸。

    李笑天站了起來,來回走動幾步,看了身旁發愣的三人一眼,以極其優雅的聲調道:「終於找到了她們!菲妹在竹林下面,憐卿姑娘在那株花樹下面!她們一個正在昏迷中,一個正被捆綁在一張床上。」

    南宮品仍沒有從驚訝、羨慕中回過神來,此時一臉誇張的吃驚表情,驚問道:「笑天,你是怎麼做到的?你知道你剛才的表現多麼令人難以置信!對了,你,你剛才說什麼,你找到了她們,而且還如此清楚地知道兩人的狀況,你不是在說笑吧。你未出一丈之地,如何能確知她們各自的情形?」

    南宮明安和衛小影與南宮品的反應一樣,也同樣吃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或許,自從他們習武以來,今天他們感受到的驚訝最多最大!

    「以氣馭氣」、「一氣化三清」、「前後迥異的氣質」、「超絕的感知力」,這些都在一刻工夫之內發生。太快了,太多了,都出現在李笑天一人身上,讓他們宛如夢中,儼然神仙表演。

    李笑天微怔,三人提出的武學概念他之前一個都沒聽過,不由又把盤膝運功後的經過迅速回想一遍。

    那是一個奇特的、讓李笑天渾身舒暢但又異常留戀的過程,那個過程雖然僅有一刻工夫,但卻是李笑天進軍武道更高境界的關鍵一步。

    在那個過程中,李笑天鬼使神差地踏入對《一切在我》中深奧晦澀文字進行體悟的光明殿堂。從此,陪伴李笑天多年的無名神僧的曠世武學,終於被他接觸到它的實質與精髓。李笑天真正躋身先天之境,也開始具備向先天至境進軍的基本資格!

    短短一刻工夫,他究竟如何做到這些呢?

    南宮心菲與柳憐卿二女究竟如何遭遇機關陣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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